斗罗:武魂幼基拉斯,沙暴君王! 第199章

  “和他们争夺一份足以改变未来格局的战略资源?”

  “你告诉我,这在你的认知里,还只是‘付钱拿货’那么简单吗?”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宁荣荣的灵魂深处。

  她终于彻彻底底地看清了那鸿沟般的差距。

  自己那点可怜的认知,在林夏描述的这幅宏大而残酷的图景面前,幼稚得可笑!

  父亲肩上扛着的,是怎样一副沉重到足以压垮山岳的担子啊!

  “呜……”

  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和自责,宁荣荣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就要瘫倒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托住了她的胳膊,阻止了她跌倒的趋势。

  宁荣荣茫然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中,看到林夏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

  他那张总是带着平静或玩味表情的脸上,此刻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情绪波动,像是无奈,又像是一丝……极淡的疲惫?

  他刚才话语中的锋利和冰冷似乎也随着宁荣荣彻底的崩溃而收敛了几分。

  林夏看着眼前哭得一塌糊涂、仿佛世界崩塌的女孩,终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确实动了气,为她的无知差点搅乱局面,为宁风致的苦心被如此轻忽。

  但看着她此刻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的样子,看着她眼中那纯粹的恐惧和巨大的自责,他意识到,对一个从未接触过这些黑暗漩涡、一直被保护在象牙塔顶端的小公主而言,刚才的经历,已经足够深刻,甚至残酷了。

  逼得太狠,这根弦可能会彻底崩断。

  沉默了片刻。

  林夏从宽松的黑色风衣口袋里,取出了一块素净的、没有任何纹饰的白色棉布手帕。

  那手帕边缘有些细微的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带着一种洗晒过的干净气息,还隐隐透着一丝庚金城特有的、金属与魂导能量混合的冷冽味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动作带着一种与其人设略显违和、却又无比自然的轻柔,抬手,用那干净的手帕,一点一点,仔细地擦去宁荣荣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生疏,但那份专注和耐心,却像一道暖流,缓缓渗入宁荣荣冰冷绝望的心底。

  宁荣荣完全愣住了,忘记了哭泣,甚至忘记了呼吸。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林夏擦着她的脸。

  那带着淡淡冷香的手帕触碰到皮肤,带来一丝真实的触感,驱散了些许虚幻的恐惧。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林夏,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和高挺的鼻梁,看着他此刻脸上那份专注的神情……这和她印象中那个深不可测、冷漠疏离、甚至是残酷的林夏,完全不同!

  “好了,别哭了。”

  林夏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柔和了许多,虽然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少了那份冰冷的锋利。

  “天塌不下来。”

  林夏收回手帕,看着宁荣荣依旧红肿但总算干净了些的脸颊:

  “我只收回你们七宝琉璃宗半成的份额供应权,不是永久断绝。只是这一次。”

  林夏看着宁荣荣瞬间睁大的、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微弱希冀的眼睛,清晰地解释道:

  “七宝琉璃宗依旧是庚金城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这点小事,不至于伤筋动骨。你父亲和我多年的交情,这点信任和容错还是有的。”

  这不是安慰,而是陈述事实。但此刻听在宁荣荣耳中,却如同天籁之音!

  “真……真的吗?”

第292章 你最好了!最好最好了!

  林夏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又努力想确认希望的小脸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像清晨沾露的花瓣,鼻尖微红,嘴角却因为那点不敢确定的期待而微微抿着,显得格外稚拙又可怜。

  这副模样,与他记忆中那个在史莱克学院趾高气扬、在七宝琉璃宗众星捧月的小公主判若两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好笑与一丝无奈的轻快情绪,猝不及防地冲散了林夏眼底最后一点残余的冷硬。

  他终究是没能绷住,唇角向上扬起一个清晰愉悦的弧度,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带着磁性质感的轻笑。

  “呵……”

  这笑声很轻,落在宁荣荣耳中却如同惊雷。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泪珠随着动作滚落,完全不明白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有什么好笑的。

  林夏微微摇头,眼中的笑意尚未完全敛去,那抹慵懒玩味的底色又浮现出来,带着一种俯瞰全局的从容。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

  他指尖那枚流转着冷光的银币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指间,灵活地跳跃着,仿佛在无声地强调他话语的份量。

  “庚金城好歹也是由我做主,难道我还不能决定一份小小的新式魂导器分配权给谁、给多少吗?”

  林夏刻意顿了顿,目光精准地捕捉住宁荣荣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彩,话锋却又带着毫不留情的锐利轻轻一转。

  “只是……”

  宁荣荣的心脏跟着他的话音猛地一提。

  “你这次.......”

  林夏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字字清晰地敲打在宁荣荣敏感的神经上。

  “确实有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宁荣荣刚刚因为前一句话而稍微放松的肩膀瞬间又绷紧了,羞愧的红晕再次爬上惨白的脸颊,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有泛滥的趋势。

  她被说得哑口无言,无力反驳,只能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指节微微发白。

  是啊,如果不是她,七宝琉璃宗根本不会无端损失那半成珍贵的份额,父亲的心血差点就因为她而……

  “虽然”

  林夏话锋再转,指尖的银币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被他稳稳收拢在掌心。

  “对我而言,这点小插曲,半点影响都没有。不过是半成份额的归属变化,无论落在谁手里,最终绕不开的,还是庚金城的技术核心和分配权柄。他们争抢得再激烈,规则依旧由我来定。所以……”

  他看着宁荣荣那副泫然欲泣、自责到无以复加的模样,终于放缓了语调,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

  “所以你就不用哭了!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给谁看?这点挫折都扛不住,日后如何执掌七宝琉璃宗?”

  这句带着轻微责备却又蕴含了某种肯定的话,像一道光,瞬间劈开了宁荣荣心头厚重的阴霾。

  “真…真的?”

  宁荣荣下意识地又重复了一遍,但这次的语气不再是绝望的求证,而是带着劫后余生的巨大惊喜和不敢置信的颤抖。

  她仰着小脸,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林夏的表情,生怕错过任何一丝肯定的信息。

  林夏那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评语还在耳边回响,但奇异地,宁荣荣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生气,甚至……内心深处涌起一种奇异的暖流!

  不是因为被骂而愉悦,而是因为林夏的这份严厉和直白背后,没有放弃她,没有像包间里那些人一样对她只剩鄙夷和嘲讽!

  他指出了她的错处,却也给了她一个明确的答案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宗门没有被毁,父亲的心血没有因她而付诸东流!

  这份“有错必纠但绝不放弃”的态度,反而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当巨大的恐惧和自责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和被包容的感动时,宁荣荣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不是崩溃的失控,而是喜悦爆发式的失控!

  “林夏哥哥!”

  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喊了出来,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亲昵和依赖。

  下一秒,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包括静立一旁、猫瞳中闪过一丝诧异的朱竹清宁荣荣像一颗裹挟着巨大冲击力的炮弹,猛地一头扎进了林夏的怀里!

  “呜……你最好了!最好最好了!”

  她用尽全力抱紧了林夏劲瘦的腰身,脸颊深深埋进他带着淡淡冷冽气息的黑色风衣里,仿佛那里是世界上最安全、最温暖的港湾。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但这次不再是绝望的冰冷,而是滚烫的、掺杂着委屈、后怕、释然和巨大喜悦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林夏胸前的衣料。

  她纤细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不再是恐惧的痉挛,而是一种情绪剧烈宣泄后的余韵。

  林夏的身体在被撞入怀中的瞬间有极其细微的僵硬。

  他向来不喜与人近距离肢体接触,更遑论这种突如其来的拥抱。

  然而,怀中少女那毫无保留的依赖和劫后余生般的巨大情感宣泄,像一股灼热的暖流,猝不及防地冲击了他习惯性筑起的冰层。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感受到衣襟上传来的湿热,甚至能听到她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呜咽声。

  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悄然掠过林夏深邃的眼眸。

  他垂眸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头顶,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只原本习惯性想将她推开的、骨节分明的手,最终只是轻轻抬起,犹豫了一下,然后带着略显生疏的安抚意味,落在了宁荣荣微微耸动的后背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沉默可靠的树,任由她宣泄着濒临崩溃后又重获新生的复杂情绪。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在街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这一刻的宁静,与不久前奢华包间里那令人窒息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朱竹清安静地站在几步之外,猫瞳静静地看着相拥的两人。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林夏那一闪而逝的僵硬和后续那略显笨拙的安抚动作,也清晰地看到了宁荣荣此刻毫无防备的全身心依赖。

  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在她心头掠过,似是羡慕,又似是了然,最终化为一抹极淡的叹息,归于沉寂。

  她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位置,背对着他们,像一个无声的警戒哨,猫瞳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任何可能打扰这份宁静的窥探。

  时间仿佛过去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第293章 能不能让我跟着你?

  宁荣荣的哭泣声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埋在林夏怀里的脑袋拱了拱,带着浓浓的鼻音,瓮声瓮气却又无比清晰地开口,提出了一个让林夏和朱竹清都微微挑眉的请求。

  “林夏哥哥……”

  她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还带着红晕,但那双琉璃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渴望。

  “我…我以后可以跟着你吗?”

  林夏微微低头,对上她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跟着我?”

  林夏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