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武魂幼基拉斯,沙暴君王! 第104章

  朱竹清依旧沉默着,泪水无声滑落,但那挺直的脊梁和倔强的眼神,无声地宣告着她的不屈。

  她没有错!她绝不会为莫须有的罪名低头!

  林夏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

  他明白朱战的用意,但他无法再旁观下去。

  他大步穿过自动分开的仆役,走到朱战和朱竹清之间。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朱竹清看到林夏,眼中那绝望的死寂里,仿佛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泛起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涟漪。

  “朱家主。”

  林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回廊下。

  “请恕小子多言。此事……或许另有隐情?”

  朱战眉头紧锁,看向林夏,眼神复杂。

  他当然知道林夏看穿了,但林夏在茶馆的“点头”让他以为林夏会默认这种“淬炼”。

  “林夏小友,人证物证俱在,何来隐情?”

  朱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和“你不该插手”的警告。

  林夏没有退缩,目光坦然地迎上朱战,语气更加恳切,仿佛真的在努力调解。

  “朱家主明鉴。竹清妹妹身为朱家二小姐,锦衣玉食,前程远大。区区十个金魂币,对她而言,实在不值一提,何须行窃?此为其一。”

  “再者,竹清妹妹年纪虽小,但性子纯良,行事磊落,小子虽与她相处时日不长,却也深知她绝非偷鸡摸狗之辈。此为其二。”

  林夏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个眼神闪烁的“张妈妈”,意有所指。

  “况且,府中人多眼杂,丢失财物固然令人痛心,但也未必就是身边人所为。或许是外贼潜入?”

  “或是张妈妈自己一时记错了存放之处?小子斗胆,请家主明察秋毫,莫要因小失大,冤枉了二小姐的清白,也寒了真正忠仆的心。”

  林夏这番话,有理有据,既点出了逻辑上的荒谬,又抬高了朱竹清的品格,最后还给朱战递了个台阶下,同时暗含警告。

  他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关心则乱”、“不愿看到误会发生”的旁观者,而非直接挑战朱战的权威。

  朱战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他当然知道林夏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但他更清楚林夏点出的“寒了忠仆之心”、“有损家族名声”是实实在在的软肋。

  他本意是“淬炼”女儿,并非真想搞臭她的名声,更不想在府中落下个“家主昏聩、冤枉女儿”的话柄。

  尤其是林夏这个“外人”还在场的情况下。

  气氛一时僵持。

  朱战看着林夏那双清澈却无比坚定的暗金色眼眸,又看看女儿那布满泪痕、倔强不屈的小脸,最终,他眼底深处那丝“演戏”的痕迹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无奈。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刻意营造的怒火消散了大半,更像是一种无奈的收场信号。

  “哼!此事……容后再查!”

  朱战一甩袖袍,目光复杂地扫了朱竹清一眼,那眼神里有不易察觉的痛惜,但更多的是一种“你必须明白”的冷酷。

  “竹清,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带着一身沉重压抑的气息,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出由他主导的闹剧现场。

  主角离场,戏自然也就散了。

  周围的仆役们如蒙大赦,又带着点意犹未尽的失望,纷纷低着头,迅速作鸟兽散。

  那个“张妈妈”更是溜得比谁都快,生怕被揪住盘问。

  转眼间,喧嚣散去,空荡荡的回廊下,只剩下林夏、幼基拉斯,以及那个依旧站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慢慢蹲下身去,将小脸深深埋进膝盖里的小小身影。

  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从那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体里溢出来,在寂静的回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让人心碎。

  幼基拉斯有些无措地围着朱竹清转了两圈,用小脑袋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冰凉的手臂。

  林夏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呜咽声在空气中流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蹲下身,伸出手,动作无比轻柔地、像抚摸易碎的珍宝般,轻轻放在了朱竹清那微微颤抖、被泪水打湿的乌黑发顶上。

  掌心传来微凉的发丝触感和轻微的颤抖。

  朱竹清的身体猛地一僵,呜咽声也停顿了一瞬,但并没有躲开。

  “竹清。”

  林夏的声音放得极轻,如同怕惊扰了什么。

  “这里太闷了,空气也不好。”

  他顿了顿,感受到手下细微的颤抖似乎平缓了一点点,才继续用温和而带着一丝邀请的语调说道:

  “想不想……跟我出去走走?就我们,还有幼基拉斯。去外面看看,透透气?我知道有一种特别的矿石,会发光,像星星一样。幼基拉斯说它想带你去看看。”

  林夏刻意提到了幼基拉斯,也提到了“发光的矿石”,试图用新奇的、属于“外面”的东西,暂时转移她的注意力,给她一个离开这窒息环境的理由。

  蜷缩的小小身影沉默了许久。

  那压抑的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细微的、抽噎的余韵。

  然后,林夏感觉到,掌心下那颗小脑袋,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

  “……嗯。”

  一声微不可闻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回应,从膝盖间闷闷地传了出来。

  虽然依旧充满了悲伤,但那是一个明确的“同意”。

  林夏心中微微一松,一直紧绷的心弦也缓和了些许。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保持着抚摸她头顶的轻柔动作,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片刻,朱竹清才慢慢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抬起了头。

  那张小脸上泪水纵横交错,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鼻尖也红红的。

  但那双被泪水洗过的黑色眼眸,看向林夏时,虽然依旧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委屈,却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空茫,而是带上了一丝微弱的、如同迷途羔羊终于看到一点引路灯光般的依赖和……小心翼翼的期盼。

  她没有去擦脸上的泪水,只是伸出冰凉的小手,试探性地、轻轻抓住了林夏的衣角,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哟几……”

  幼基拉斯适时地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朱竹清的小腿,发出温顺的叫声。

  林夏对上她的目光,露出一个温和的、不带丝毫怜悯只有平静安抚的笑容。

  “那,我们走吧?”

  他轻轻握住她抓着自己衣角的那只冰凉小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拉了起来。

  她的身体还有些摇晃,但站得很稳。

第152章 请留步!请留步啊!

  朱竹清没有看周围,也没有看朱战离去的方向,只是顺从地被林夏牵着,低垂着眼睑,另一只小手无意识地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

  然后紧紧地抱住了怀里那本林夏之前“不经意”留在她那里的、关于星象的启蒙绘本那是她这几天沉默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林夏牵着仿佛失了魂般的小小幽冥灵猫,肩头趴着警惕又带着好奇的幼基拉斯,走出了朱府那沉重压抑的大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朱竹清苍白的小脸上,让她不适地眯了眯眼。

  街道上的喧嚣人声扑面而来,带着市井烟火的气息,与朱府内那令人窒息的冰冷规则截然不同。

  林夏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

  朱竹清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灵动、如今却沉静如深潭的眼眸迎上林夏的目光。

  那里面没有了孩童的天真烂漫,只有一片过早凋零的荒芜,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因未知前路而生的茫然。

  “竹清。”

  林夏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他需要确认她的意愿,而非仅仅是带她逃离。

  “你知道我想带你去哪里吗?”

  朱竹清几乎没有犹豫,只是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乌黑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安全吗”,只是用那双沉寂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林夏,仿佛他已经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我不知道去哪。但是。”

  她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我想跟着你走。”

  这简单的话语,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林夏心中某种复杂难言的情绪闸门。

  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更沉重的责任,一种被她孤注一掷的信任所触动的震动,混杂着对朱家那冰冷规则的愤怒和对她未来的深切忧虑。

  他看着她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认真和信任,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轻松,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承诺感。

  “好。”

  林夏再次郑重地点头,这个字他说得清晰而坚定。

  既然她选择了信任,那他就要承担起这份信任的重量。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说了。”

  他目光投向星罗城外广阔的天际线,语气带着一种笃定。

  “我要去寻找一种矿石。一种很特别、很稀有的矿石。距离这里挺远的。”

  他没有具体说是寻找替代星耀冠冕的东西,也没提矿石的名字,这暂时不重要。他刻意强调道。

  “这一路,风景应该不错,远离星罗城,远离……那些烦心事。就当是出去散散心,透透气,总好过在这里被人恶心欺负。”

  “矿石……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