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格莫德村。
可能是圣诞节才过去没多久的原因,即便是在下雪天,这里依然热闹非凡。
“所以,我们的目标就在这里?”维森忍不住向邓布利多确认。
“是的。”邓布利多的表情有些微妙,“但我不确定他是否会欢迎我们。”
“阿嚏!”
艾米在唐克斯的身边打了个喷嚏,唐克斯立刻弯下腰,关切地摸了摸艾米冻得发红的脸。
可能是因为一起呆了一个晚上的原故,艾米并没有拒绝唐克斯亲密动作,反而往她身边靠了靠。
“这里太冷了,我们得找个暖和的地方。”唐克斯说着,魔杖轻轻一挥,艾米的围巾立刻自动裹紧了些,还冒出了些许温暖的白汽。
“你说得对,尼法朵拉。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前面。”
邓布利多领着他们拐进中央大道邮局旁边的一条小路,在一家看起来破旧不堪的酒吧前停下脚步。
招牌在寒风之中摇晃,上面画着一个被剥了皮的猪头,颜色已经有些发白。
维森认得这里,甚至还来过不少次。
猪头酒吧。
“你们约好在这里见面吗?会不会有些不太合适,”唐克斯有些诧异,目光扫过酒吧门口几个形迹可疑的兜帽人影,“我是说......带着孩子来这种地方。”
维森也赞同。
猪头酒吧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地方,这里常年弥漫着一股陈年山羊奶和廉价烈酒的混合气味,光线昏暗,桌椅油腻。
而且还是那些见不得人的巫师们最偏爱的聚集地。
不过维森并不认为邓布利多是在这里见其他人的。
因为这里的主人是阿不福思邓布利多,而这才极有可能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维森曾经来这里的时候也见到过几次。
他并不认为那个脾气暴躁的老人会和关系不怎么好的哥哥和睦相处。
“走吧,”邓布利多在雪白的地面上留下几个清晰的脚印,“我们不走前门。”
他带着他们绕到酒吧侧面一条堆满空木桶的窄巷。
巷子尽头有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门。
邓布利多率先推门而入。
在经过一道昏暗的长廊之后,他们来到了猪头酒吧的主厅。
这里的环境和维森上次来的时候区别不大。
昏暗的灯光、复杂的气味,还有墙上挂着的那只丑陋的野猪标本。
今日的酒吧比往常更加冷清。
除了角落里一个将全身都藏在厚重斗篷里的客人外,再没有其他顾客。
而那个客人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蜂蜜酒,眼睛闭合着正在小憩,似乎只是在借着酒吧躲避外面的风雪。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看起来脏兮兮的老头躲在吧台后面,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正低头专注地擦拭着一个木制酒杯,用那块比他的衣服看起来还要脏的抹布。
直到邓布利多轻轻敲了敲吧台桌面,老人才慢吞吞地抬起头。
如果维森没有认错的话,那就是阿不福思邓布利多。
两人都有着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阿不福思从鼻子当中哼出一抹气,用眼睛在维森众人之间扫了个来回。
“我建议你们走大门。”他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早上好,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希望我们今天没有打扰到你。”
阿不福思嘟哝了几句。
维森隐隐约约听见是“我今天就只有一个客人”、“麻烦的家伙”之类的碎语。
“事实上,有一件事可能需要你的帮助。”邓布利多平静地开口。
“我猜也是。”阿不福思将抹布摔在吧台上,抬起头,“你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到我这里来呢?”
他的语气似乎带着一种去除不了的嘲讽意味。
唐克斯看着这一幕,小心翼翼地将头凑到维森耳边,“这人似乎不好对付。”
“我同意。”
可能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阿不福思朝着他们的方向瞪了一眼。
当看到唐克斯牵着的艾米时,他稍微愣了片刻,但也没有更多的反应。
唐克斯缩紧脖子,没再说话。
阿不福思粗鲁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令人不悦的东西,“少说废话,直接点。又要我帮你藏什么东西,还是收集什么消息。”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凳子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那个唯一的客人醒了。
这动静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
陌生的客人刚抬头,就看到几双眼睛盯着自己,其中一人甚至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立即哆嗦了一下。
这还能说什么呢?
走了,不打扰了。
他立即手忙脚乱地站起身,将几枚银西可匆忙放在桌上,甚至没敢抬头再看第二眼,就裹紧袍子,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酒吧大门。
不用说,他肯定内心有鬼。
但维森等人并不在意,收回了目光。
“啧。”阿不福思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不满地咂了咂嘴,回头瞪向邓布利多一行人,“看起来你们打扰了我唯一的客人。我觉得他至少还能再点两杯山羊奶。”
维森觉得没有人会点这家店的山羊奶。
“那么,我们说正事吧。”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听见弟弟的抱怨,朝着唐克斯招了招手。
唐克斯会意,轻轻牵着艾米的手,将她带到了吧台前。
艾米似乎有些畏惧阿不福思那粗犷的外表和阴沉的表情,下意识地往唐克斯身后缩了缩。
阿不福思的目光在艾米身上停留片刻,随后抬起眼看向邓布利多,脸上带着疑问,等待他接下来的解释。
第444章 照顾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的声音很清晰,“这是艾米。”
就在阿不福思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邓布利多凑近他耳边动了动嘴巴。
只见阿不福思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皱纹都凝固了。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钉在艾米身上,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不过这也正常。
任谁知道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默然者,都会是这副模样。
他好半晌,才用一种干涩的声音,从牙缝里面挤出一句话:“你......确定?”
艾米下意识地往唐克斯身边缩了缩。
可能在她眼中,阿不福思只是个可怕的怪老头。
此刻那灼灼的目光更让她感到害怕。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证明这是真的,”邓布利多神色认真,“但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并非在开玩笑。”
的确,默然者在没有爆发的时候和普通人并没有区别。
而且默默然在大多数情况下也不会受宿主的控制。
若真要现场验证,恐怕整个猪头酒吧都会遭殃。
那本就不是能随意操控的力量。
阿不福思的胡子抖动了一下,收回了目光,缓缓开口道:“所以呢?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的语气听上去似乎有些不耐烦。
而且很刻意。
“我记得你以前研究过默默然?”邓布利多问道。
阿不福思闻言,从吧台后面绕了出来。
他靠在旁边的木桌上,眼神锐利了起来,“你调查过我?”
“并没有,”邓布利多摇头,“只是听朋友提到过几句。会研究这种东西的巫师可并不多见。”
阿不福思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你以为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很早就不干了。”
“还有......别把我想的和你一样。你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茨的校长,当代最伟大的巫师。你可以轻松研究那些复杂危险的课题,而我连一个像样的酒吧都经营不好。面对默默然这样可怕的东西,我什么也做不到。”
维森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了然。
邓布利多觉得他的弟弟能在艾米的问题上起到作用。
但看这形势,似乎不太现实。
先不说阿不福思是否真的有能力帮助艾米,这个态度就不是能够帮忙的样子。
维森看向一旁的艾米。
就算没有人帮忙,他也可以暂时控制住艾米体内的默默然。
只不过很麻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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