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
他亲眼看到了，凯多那匪夷所思的，瞬间败亡的全过程。
那股发自灵魂的战栗，甚至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体内那正在疯狂肆虐的剧毒。
林风的身影，在原地缓缓消失。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莫比迪克号那巨大的，早已残破不堪的船头。
出现在了白胡子的面前。1。4
两人，相隔十米，遥遥对峙。
一个是旧时代的残党，即将落幕的传说。
一个是新时代的开启者，深不可测的梦魇。
林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了手。
在他的身后，一道巨大的虚拟光幕，缓缓展开。
光幕上，是被海楼石锁链捆绑，昏迷不醒的艾斯。
是气息萎靡，如同被抽干了灵魂的马尔科。
是同样被俘，生死不知的乔兹和比斯塔。
白胡子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他的儿子们。
他那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家人们！
一股狂怒，与一股更深的无力感，同时涌上了他的心头。
“现在。”
林风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
“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第二百一十三章白胡子的妥协
条件？
白胡子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得可怕的男人，又看了看他身后光幕上，那些被当作战利品展示的儿子们。
他那颗纵横大海一生，从未屈服过的心，第一次感到绝望。
“库啦啦啦……”
他想笑，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一口暗紫色的毒血，顺着他的嘴角，滴落在那残破的甲板上。
“小鬼……你以为……用我的儿子来威胁我……”
“我就会……屈服吗？”
他的声音嘶哑而虚弱，但那股属于海上皇帝的霸气，却依旧未曾消散。
然而林风只是摇了摇头。
“这不是威胁。”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是交易。”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交出你的果实能力。我会用一种……比较温和的方式，将它从你的灵魂里剥离出来。”
嗡！
白胡子的脑子，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剥离……果实能力？！
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他下意识地，就想将之当成天方夜谭。
但……
他想到10了至今昏迷不醒的马尔科。
想到了那个身上燃起了本不属于他的青色火焰的，林风的同伴。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这个男人……他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有这种，如神魔般的手段！
“第二。”
林风竖起了第二根手指，完全无视了白胡子那震撼到无以复加的表情。
“臣服于我。或者说，臣服于我所代表的新秩序。从今以后这片大海上，不再有白胡子海贼团，你们所有幸存的人，都将成为新秩序的第一批基石。”
臣服！
这两个字，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白胡子的灵魂上！
他可是爱德华纽盖特！
是与罗杰、金狮子争锋，君临大海数十年的四皇！
他怎么可能，向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鬼，低头臣服？！
“你……休想！！！”
白胡子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他猛地将手中的“丛云切”插入甲板，双手握拳，摆出了发动震震果实能力的姿势！
哪怕是死！
他也要站着死！
也要拉着这个亵渎了家人与尊严的混蛋，一起下地狱！
“是吗？”
林风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啪。
他身后的光幕上，画面一转。
被捆绑着的艾斯，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吊了起来，脖子上，缓缓出现了一道由虚空之力构成的，锋利无比的能量利刃。
那利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湮灭气息，只要轻轻一划，艾斯的脑袋，就会瞬间与身体分家。
“住手！！！”
白胡子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光幕上的艾斯！
“我再说一遍。”
林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
“这不是威胁，是交易。”
“你的力量，你的尊严，换你所有儿子的命。”
“你答不答应，其实并不重要。因为就算你死了，我依然可以从你的尸体上，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只不过，过程会稍微麻烦一点。”
“而你的儿子们，他们会因为你的骨气，一个一个地，死在你的面前。”
“先是艾斯，然后是乔兹，比斯塔……直到最后一个。”
“你觉得，他们是会感激你这位保住了尊严的老爹呢，还是会……怨恨你呢？”
林风的每一句话，都扎进白胡子内心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家人。
这是他一生的追求，一生的执念。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致命弱点。
白胡子看着光幕上，艾斯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他想起了，艾斯第一次登上莫比迪克号时，那桀骜不驯的眼神。
想起了，他无数次暗杀自己失败后，那不甘的表情。
想起了，他终于低下头，喊出那一声老爹时，自己内心的喜悦。
而现在……
这个他寄予了厚望，视如己出的孩子，生命却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噗通。
白胡子那如同巨人般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
他松开了支撑着身体的刀，缓缓地，跪倒在了甲板上。
那颗高傲了一辈子的头颅，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
一句沙哑的充满了痛苦与不甘的话，从他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答应。”
当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这位屹立于时代之巅的传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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