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没有回应,但一股更强的力量,瞬间灌注到他的腿部肌肉中。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眼前的横杆仿佛触手可及。
又是完美的一跃!
1。95米!新的校史记录诞生了!
整个操场彻底沸腾了!
“会长太强了!”
“这是职业运动员的水平吧!”
“怪物啊!”
在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白银御行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世界之巅。
他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回报。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风。
该你了。
让我看看,你这个只会偷懒的家伙,要怎么超越我!
终于,轮到林风上场了。
他慢吞吞地喝完最后一口麦茶,将瓶子扔进垃圾桶,然后信步走到跳高架前。
他甚至没有脱掉外套,只是随意地将运动服的拉链向上拉了一点。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喧闹的操场,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表演。
林风抬头看了一眼那根悬在1。95米高空的横杆,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没有像白银那样,做什么准备活动,也没有深呼吸。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然后,迈开了脚步。
没有助跑。
他就那么一步一步地,朝着横杆走了过去。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放弃,或者是要用什么滑稽的方式收场时。
在距离横杆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他停住了。
然后,轻轻地,向上跳了一下。
就像在平地上,为了够到一个高处的苹果,而做出的最简单、最随意的跳跃。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林风的身体,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牛顿定律的姿态,垂直地、轻飘飘地,向上浮起。
没有爆发,没有弧线,没有技巧。
就是那么直上直下。
他的身体越过了1。95米的横杆,在最高点时,甚至比横杆还高出了一米多的距离。
然后,他又轻飘飘地,落回了地面。
双脚落地,悄无声息,连一粒尘土都没有扬起。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操场上,数千人汇聚的巨大空间,此刻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震惊、迷茫、荒诞……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没有助跑,原地起跳,像气球一样完全超越1。95的高度,然后又像羽毛一样落了下来?
这不是跳高。
这是魔术。
不,连魔术都需要道具和障眼法,而刚刚发生的一切,就那么赤裸裸地,在光天化日之下,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主席台上,四宫辉夜手中的流程表,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地。
她的小嘴微张,那双一向骄傲的红宝石般的眼眸里,只剩下那个站在跳高架下,仿佛什么都没做的身影。
她的大脑,那颗足以在全国模拟考中名列前茅,能瞬间计算出无数种策略的天才大脑,此刻彻底宕机了。
逻辑、常识、物理定律……所有她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在林风那轻飘飘的一跳面前,被碾得粉碎。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发生一场剧烈的、无可挽回的崩塌。。。0
侍奉部的帐篷旁,雪之下雪乃扶着立柱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她预想过林风会赢,甚至会赢得轻松。
但她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
这不是强大。
这是对“规则”的践踏。
无论是体育竞技的规则,还是这个世界赖以运转的物理规则。
她的心,在剧烈地跳动。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好奇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战栗的兴奋。
而站在场地中央,离得最近的白银御行,所承受的冲击,是所有人的无数倍。
他的大脑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刚刚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像一记无情的重锤,将他所有的骄傲、自信、乃至刚刚建立起来的虚荣,全部砸得稀烂。
如果说,他用尽全力,借助“右”的力量,是推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那么林风,则是直接拆掉了整个世界。
“……看到了吗?”
脑海里,“右”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没有了恐惧的尖叫,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冰冷的平静。
“这就是差距。我们和他,不是同一个维度的生物。”
白银御行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引以为傲的、超越人体极限的1。95米,在对方那如同散步般的一跃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甚至感觉不到嫉妒和愤怒了。
因为差距大到了一定程度,连0。2最基本的情绪都无法产生。
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绝望。
“裁判……”
林风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他指了指横杆,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这个高度,是算通过了吗?还是需要再来一次?”
裁判如梦初醒,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结结巴巴地说道:“通……通过!当然通过!”
他看了一眼林风,又看了一眼那根纹丝未动的横杆,颤抖着声音问:“那……那请问,你……你下一个高度,要多少?”
“唔……”林风想了想,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那就……再高一点吧。”
“高……高多少?”
“就……把那个杆子,升到最高吧。”林风指了指跳高架的立柱顶端,语气随意。
立柱的最高刻度,50米。。
第一百六十八章把所有的力量,都给我!
一个连世界顶级运动员都需要在巅峰状态下,用尽全力才有可能触及的人类极限。
裁判和工作人员的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们机械地走上前,将横杆一格一格地向上升。
每升高一格,周围人群就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当横杆最终固定在2。50米的位置时,整个操场,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根高高在上的横杆,它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嘲笑着所有试图挑战它的人类。
白银御行也仰着头。
他看着那个高度,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知道,就算“右”把他的身体机能开发到极限,就算把他榨干,他也绝对不可能跳过这个高度。
这是神与人的界限。
而现在,那个“人”,正要以一种散漫的姿态,跨过这条线。
林风走回到刚才的位置。
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依旧没有助跑。
他看着那个高度,似乎觉得有些无聊,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然后,在所有人紧张到快要停止呼吸的注视下,他30再次轻轻地,向上跳了一下。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
一模一样的、反物理的垂直上升。
他的身体轻盈地越过了2。50米的横杆,在最高点,甚至还有闲心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横杆,仿佛在确认它是否摆正了。
然后,轻飘飘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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