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机器设置好倒计时,灰原哀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操场。
琴酒的身影,则从地牢的阴影中浮现,几个闪烁,便出现在了操场。
“嗡~`”
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核心能源罐中那团绚烂的星云,开始剧烈地旋转。
两股最精纯的能量,被分离了出来。
一股,是如同熔岩般炽热的赤红色能量,那来自于一个叫“火人”的变种人,又融合了其他几个火焰相关能力者的基因,此刻被提纯到了极致。
另一股,则是深邃、幽暗,带着金属般冷硬光泽的银蓝色能量,那正是属于万磁王的本源之力。
两股能量,如同两条狂暴的巨龙,顺着粗大的管道,狠狠地冲入了左右两个融合仓之中!
“呃啊!”
几乎是在能量入体的瞬间,琴酒就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吼。
那股赤红色的能量,狂暴得像是在他体内引爆了一座火山。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被灼热的岩浆反复冲刷、撕裂、然后重组。
他引以为傲的狼人血统,在这股力量面前,发出了不甘的咆哮。
两种同样狂暴的力量,在他的体内,展开了最原始的、血腥的杀。
他的皮肤,变得赤红,一根根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硫磺的气息,从融合仓的缝隙中弥漫出来。
而另一边,灰原哀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当那股属于万磁王的银蓝色能量涌入她体内的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片冰冷、死寂的宇宙深空。
没有灼热,没有疼痛。
只有一种无边无际的、宏大的、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律动。
那是磁场。
是星球的呼吸,是星辰的脉搏,是构成物质世界最底层的法则之一。
她的意识,被这股力量无限拔高。
她“看”到了,钢铁岛屿的每一颗螺丝钉,都在她的感知中嗡嗡作响。
她“`听”到了,深海之下,地壳板块中流动的金属矿脉,在发出沉闷的共鸣。
她甚至能“感觉”到,头顶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磁体,无数无形的磁力线,从南极发出,穿过她的身体,涌向北极。
这是一种全新的“感官”。
她的天使血统,非但没有排斥这股力量,反而用其圣洁的能量,迅速地安抚、净化着其中属于万磁王的那些暴虐、仇恨的残余情绪。
她的精神力,与这股力量迅速地交织、融合。
如果说,万磁王操控磁场,靠的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和愤怒。
那么,灰原哀掌控磁场,靠的,则是科学家般的精准解析,和天使般的净化驾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琴酒的嘶吼声渐渐平息。
他体内的狼人血统,最终还是屈服于那股更纯粹的毁灭之力,或者说,两者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生。
他(的李的)的气息,变得比之前更加深沉、危险,如同蛰伏在火山深处的恶狼。
不知道过了多久。
琴酒样貌没有变化,但那双眼睛,却仿佛燃烧着两团永不熄灭的黑色火焰。
他抬起手,一簇漆黑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火焰,在他掌心静静地燃烧,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那极致的高温而扭曲。
灰原哀。
她依旧是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茶发女孩,神情依旧淡漠及。
但当她抬起眼眸时,一缕银蓝色的电光,在她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能源室里,所有的金属制品,从巨大的机器外壳,到墙角的工具箱,再到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都开始发出细微的、如同朝圣般的“嗡嗡”声。
【计划,进入下一阶段。】
林风的声音,在三人的心灵网络中同时响起。。
第一百五十章一个赤裸裸,毫不掩饰的陷阱
凛冽的寒风,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刮过冰封的荒原。
愚者半跪在一片被白雪覆盖的丘陵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团浓重的白雾,又瞬间被寒风吹散。
他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那是被【奇点炸弹】的能量余波反噬所致。
胸口火辣辣地疼,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更糟糕的是,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让他的大脑像一团被反复揉捏的浆糊,每一次思考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
但他不敢停下。
那种被锁定、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他的心脏上。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手腕终端上那块残破的屏幕。
经过他近乎自残式的精神力破解,那个损坏的数据包,终于显露出了核心内容。
那是一张模糊的、充满了雪花点的卫星俯瞰图。
图片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呈“X形的建筑轮廓。
X院!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在愚者那高速运转的大脑中串联了起来。
那个神秘的敌人,拥有近乎神明的计算和布局能力。
他能调动美军的407F-22战斗机,能精准地预判自己的每一个行动。
这种权柄,绝不是普通轮回者能拥有的。
而X警,作为这个世界明面上的“主角”之一,他们的领袖X授,拥有全世界最强大的心灵感应能力。
如果说有谁能做到这一切……
“查尔斯泽维尔……”愚者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恍然大悟与刻骨的仇恨。
原来如此!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对手是某个隐藏在暗处的轮回者小队,却没想到,真正的敌人,是这个世界本身的气运之子!
是X授利用他的心灵能力,催眠了军方高层,设下了这个天罗地网!
那个在冰原上与他对峙的少年,一定是X授麾下的某个变种人!
这个推论,完地释了一切。
愚者感到一阵后怕,随即而来的,是无边的愤怒。
他竟然被一个剧情人物,逼到了如此狼狈的境地!
“很好……很好……”他低声笑着,笑声癫狂而冰冷,“既然你先不守规矩,就别怪我……掀了这张桌子!”
他挣扎着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图片上显示的坐标,踉跄着走去。
他没有直接冲向X院。
作为一个顶级的智者,他深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更何况,现在的他,身受重伤,状态十不存一。
他需要一个安全的、可以观察、可以恢复、可以设下反击陷阱的地方。
而那个数据包里,除了X学院的坐标,还有一个被标记出来的、毫不起眼的红点。
【废弃的军用哨站】,距离X学院十三公里。
这是他那个“阵亡队友”在临死前,为他找到的最后据点。
愚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所有杂念,将精神集中到极致。
他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在雪地里悄无声息地潜行,每一步都落在最安稳的积雪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一个小时后,一座孤零零的、半埋在风雪中的混凝土建筑,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哨站不大,看起来已经被废弃了很久。
墙体上布满了风化的裂痕,望塔的窗户也破了几个大洞,寒风在里面穿梭,发出呜呜的鬼叫。
愚者没有立刻靠近。
他匍匐在一处雪丘后面,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单筒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哨站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脚印,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生命迹象。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得……有些刻意。
愚者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天性多疑,这种完美的“安全”,反而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但他别无选择。
他体内的能量已经濒临枯竭,伤势再不处理,会留下永久的隐患。这里,是他唯一的喘息之地。
他收起望远镜,身体伏得更低,绕了一个大圈,从哨站的背风面,一处被积雪掩埋了大半的通风口,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通风管道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他像一条蛇,在狭窄的管道里蜿蜒前行。
他的【虚空感知】虽然因为精神力受损而变得模糊,但依旧能让他“看”到周围的能量流向。
没有魔法陷阱,没有触发式警报,甚至连 依#_玲把器武遛 最简单的红外感应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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