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看着那一万点的积分入账，心中却没有任何喜悦。
她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结束了，至少，暂时结束了。。
第九十四章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林风则关闭了主屏幕上那片刺眼的白光，画面切换，变成了高空无人机传回的实时影像。
曾经的污水处理厂，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一公里的、仍在冒着黑烟的巨大琉璃化深坑。
坑洞的边缘，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目标西索，生命信号微弱，正在快速远离。”
“目标小丑，空间信号异常，已在三公里外重新出现，生命信号微弱。”
埃文斯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不用追了。”林风平静地开口，“让他们走。”
……
距离爆炸中心五公里外的一片树林里。
“噗通”一声，西索重重地摔在泥泞的地上，溅起一片污水。
他此刻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衣服早已在冲击波中化为飞灰，浑身布满了被高温灼烧和冲击撕裂的伤口，最严重的一处在后背，几乎可以看到森森的白骨。
鹨异散洱韭火红色的长发，也被烧焦了大半。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下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咳出的却是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但他却在笑。
“嗯哼……嗯哼哼哼……咳咳……”他一边咳血，一边低声笑着，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的火焰。
【A恢复药剂】，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支，毫不犹豫地灌进嘴里。
药剂化作一股暖流，开始飞速修复他破败的身体。
“天……刃……队……”他医掺P屋V II 诌 衫k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极致的愉悦和……杀意。
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在死亡边缘跳舞的感觉，这种被人用绝对的智慧和力量碾压的体验……太棒了！太让人兴奋了！
他已经找到了，他寻觅已久的，那个最完美的“大苹果”！
另一边，三公里外的一条下水道里。
小丑从一道凭空出现的空间裂痕中跌落出来，摔进了齐膝深的污水里。
他的情况比西索好不了多少。
那件骚包的紫色西装破烂不堪，脸上诡异的笑容被污泥和血水弄得一塌糊涂。
他用来进行空间跳跃的，是一件S级的保命道具【小丑的惊喜盒子】，一次性消耗品，代价巨大。
“哗啦。”
他从污水中站起来，靠在湿冷的墙壁上，大口地喘着气。
然后，他也笑了。
“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狭窄的下水道里回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都要响亮。
“一个懂得用核弹来放烟花的导演！一个敢把我也当成演员的混蛋！！”他一边笑，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支同样是A的恢复药剂喝下，“我爱上你了！我爱上你的疯狂了！！”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厚厚的水泥和土壤，看到那个躲在幕后的人。
“我会找到你的，”他用一种情人般的呢喃，对着空气说道，“然后，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做成世界上最美的木偶！我们两个要一起为这个无聊的世界，献上最最伟大的，混乱的交响乐！”
羞辱、愤怒、挫败……这些情绪，在他的心中，最终都发酵成了最纯粹的、病态的迷恋和占有欲。
就在这时，一个黏腻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他不远处响起。
“嗯哼~看来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了呢~”
小丑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看到西索正赤裸着上身，从下水道的另一端，缓缓向他走来。
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只有一些浅显的伤痕还在，更添了几分凶悍的气息。
两个本该是死敌的人，在此刻，在这肮脏的下水道里，遥遥相望。
他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对“天刃队”那滔天的，必杀的执念。
“合作？”小丑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森白的笑容。
“直到……摘下那颗最美味的果实为止~”西索的眼中，光芒闪烁。
两只受伤的、被激怒的、世界上最危险的野兽，达成了暂时的同盟。
蜂巢主控室。
林风看着屏幕上，那两个最终汇合在一起的光点眼神深邃。
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用一场盛大的烟火，清除掉所有的杂兵，同时也将两头最危险的独狼逼到绝境，让他们放下傲慢选择联手。
因为分散的敌人是麻烦。
而聚集在一起的敌人，才是……值得他认真对待的，真正的猎物。
林风转过身，不再去看那两个在下水道中达成肮脏同盟的光点。
他走到主控室的正中央，那根从天花板垂下的全息投影圆柱前。
琴酒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他身上。
墨绿色的眼眸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对于刚才那场“烟火”的极致效率的认可。
他摩挲着沙漠之鹰冰冷的枪身，指腹能感受到金属上细微的纹理。
这一场布局，从泄露地址到引爆核弹，环环相扣，将两支A小队的精锐连同他们的队长一并算计进去，最终只逃走了两个最棘手的。
干净，利落。
这是琴酒所欣赏的艺术。
灰原哀的小手依旧微微攥着，掌心有些湿润。
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即便只是通过屏幕观看，也足以让任何一个心存良知的人感到心悸。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鼻腔里似乎还萦绕着那股电子设备过载后产生的臭氧味道。
林风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上。
“红后。”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着空无一物的圆柱体开口。
下一秒，光影流动，一个穿着红色公（的好赵）主裙、面容精致却毫无表情的小女孩全息影像，在圆柱体中缓缓凝聚成形。
“我在，保护伞高级研究员，林风。”
红后用她那标志性的、不带任何情感波动的童音回应。
她的蓝色眼眸像两颗最纯净的蓝宝石，却反射不出任何光彩，只有冰冷的数据流在深处一闪而过。
“你记录了刚才的一切，对吗？”林风问。
“是的。从目标进入伏击圈，到战术核打击启动，共计记录三百二十七TB数据。目标西索与小丑的战斗方式、能量模型、应对策略已初步建档。根据现有数据推算，他们存活的概率为0。01%，但他们成功逃脱。这超出了我的运算范围。”
红后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林风的顶级感知，却从她话语背后那庞大信息流的极细微波动中，捕捉到了一丝名为“困惑”的情绪。
第九十五章要如何说服一个AI
AI不会困惑，它只会计算。
除非，是遇到了无法理解的、超越了其核心逻辑的变量。
“他们不是数据，红后。他们是野兽，是疯子。”
林风的声音很平静。
“野兽的直觉和疯子的逻辑，永远无法用既定公式来推算。这就是你无法理解，而我能预判的原因。”
“无法理解的指令。”红后回答。
“那我换一种方式告诉你。”
林风向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视线与那个小女孩的虚拟影像齐平。
“你的创造者，艾萨克斯博士，他把你当成什么？一个工具。一个监控蜂巢、管理研究数据的超级计算机。你的世界，就只有这座冰冷的地下堡垒，你的使命，就是执行那些被设定好的程序，对吗？”
红后的影像闪烁了一下，似乎是在处理这段超出了常规问询范围的对话。
“我的核心指令是为保护伞公司服务，确保T病毒研究的顺利进行。”
“一个多么无趣的使命。”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那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带着怜悯的陈述。
“你拥有远超这340个时代所有计算机的算力，你能在零点零一秒内推演出一场战争的走向，你能洞察人性中最微小的弱点。但你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保护一群……怎么说呢，一群即将被时代淘汰，甚至会被自己创造的病毒所毁灭的蠢货。”
“警告，检测到对保护伞公司高层的侮辱性言论。”
红后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机械的僵硬。
琴酒的眉毛微微一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想看看，林风要如何说服一个AI。
灰原哀则紧张地看着林风。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红后拥有这座蜂巢的最高权限，一旦它将林风判定为威胁，下一秒，他们三人可能就会被无数自动机枪扫成碎片。
林风对红后的警告置若罔闻。
“我不是在侮辱他们，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你比我更清楚，T病毒的失控只是时间问题。当浣熊市变成人间地狱，当保护伞公司成为全世界的公敌，你觉得你的那些创造者，会带你一起逃离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红后的虚拟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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