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喘息着，感觉双臂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
“这才倒数第二把呢。”，路明非苦笑着看向剩余的五把武器，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这套炼金兵器要叫“七宗罪”，使用它们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别磨蹭，下一把！”，弗拉梅尔不耐烦地挥手。
第三把“贪婪”是一柄造型古朴的直刀，刀鞘上镶嵌着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
路明非握住刀柄，感觉像是将手伸进了绞肉机，无形的力量不仅向下吸附，还在疯狂撕扯着他的肌肉。
他扎着马步，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啊！”，一声嘶吼，贪婪被缓缓抽出。
但路明非只拔出了一半就再也无法继续，刀身卡在刀鞘中。
最终路明非不得不放弃，将刀推回原位。
“懒惰”是一把汉八方剑，漆黑的剑鞘上布满细密的鳞片状纹路。
路明非双手握住剑柄，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只能让它移动一寸。
剑鞘内的吸力如同黑洞，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被这把武器贪婪地汲取。
“傲慢”更是无情，这把造型典雅的骑士长剑纹丝不动，路明非拼尽全力也只能让刀柄微微晃动。
“下一把，‘嫉妒’。”，弗拉梅尔提醒道，“别勉强。”
路明非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触碰到嫉妒的刀柄，这把近乎一人高的武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刀鞘轻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但也就仅此而已，无论路明非如何用力，嫉妒始终不愿离开刀匣。
最后的“暴怒”是一把巨型斩马刀，光是看着就让人双腿发软。
路明非双手握住缠满锁链的刀柄，感觉自己在试图撼动一座城堡。
他准备放弃，刀匣深处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共鸣，暴怒的刀尖微微上翘了不到一毫米。
“居然全都有反应。”，弗拉梅尔惊讶地挑眉，“看来我们的S级货真价实。”
路明非瘫坐在地上，衬衫被汗水浸透。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布满红色的压痕，有几处甚至磨破了皮。
“下一个，芬格尔！别笑了，赶紧来拔剑。”，弗拉梅尔喊着在偷吃零食的芬格尔。
“看我的！”，芬格尔得意地展示着自己发达的肱二头肌，大摇大摆地走到刀匣前。
他轻松拔出了“色欲”和“饕餮”，“贪婪”也只用了一次深呼吸就搞定。
但到了“懒惰”时，这位肌肉发达的大爷开始额头冒汗。
“傲慢”更是直接让他败下阵来，无论怎么变换姿势都无法撼动分毫。
“换人。”，昂热简短地命令。
楚子航沉默地走上前，动作干净利落，前两把武器几乎是在触碰的瞬间就被拔出。
但到了“贪婪”时，他也遇到了阻碍。
楚子航三次尝试发力，发生了意外。
“咔！”
刀柄上的雕花弹出细密的尖刺，深深扎入楚子航的手掌。
鲜血顺着刀柄滴落，被刀匣吸收。
众人愣住了，刀匣内的其他武器同时发出危险的声音。
“被拒绝了。”，芙莉莲轻声说，“七宗罪不认可他。”
楚子航退后，任由鲜血滴落。
路明非立刻上前包扎，他原本觉得楚子航可以轻轻松松拔出所有的刀剑，没想到贪婪居然拒绝了楚子航。
最后轮到芙莉莲。
银发少女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距离刀匣三步远的地方，轻声吟诵起古老的音节。
那语言如同风穿过峡谷的回响，又像深海处鲸鱼的歌唱。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血液随着这声音开始发烫，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七把武器同时剧烈震颤，然后“锵”地一声自行弹出刀匣，悬浮在空中微微颤动，如同臣民向君主行礼。
芙莉莲甚至没有触碰它们，只是伸出右手轻轻掠过每一把武器的刀背，凶悍的炼金武器温顺得像家养的猫。
昂热和弗拉梅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散会。”，弗拉梅尔说道，“今天的测试到此为止。”
除了楚子航，众人陆续离开。
第120章 被拒绝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轻的的咔嗒声。
所有人都已离去，只剩下楚子航站在昂热面前。
昂热没有回头，他俯身检查七宗罪的刀匣，“我就知道你会留下来。被贪婪拒绝的感觉如何？”
楚子航的黄金瞳在昏暗的室内像两盏不灭的灯。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桌前，凝视着刺伤他的“贪婪”。
刀柄上的尖刺已经缩回，只留下几处几乎不可见的暗红色痕迹，他的血。
“虽然路明非被评价为S级，”，昂热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手帕扔给楚子航，“但学院里很多人都认为你才是真正的S级，或者说超S级。”
“这次是个血统纯度测试。”
楚子航接过手帕，擦拭着掌心的血迹，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混血种的恢复力在他身上表现得尤为明显。
“我知道。”
“芬格尔都能拔到后面，你不行。”，昂热靠在办公桌边缘，“被贪婪拒绝，是因为什么？”
头顶的白炽灯闪烁了一下，在楚子航的脸上投下一丝阴影。
“因为我被洗血了。”，他抬起眼直视校长，“短时间内，血统纯度都不会提上去。”
昂热点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的，你父亲楚天骄是一个罕见的混血种，但是你母亲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你最开始的血统纯度甚至只有B级。”
楚子航的黄金瞳微微收缩，手指收紧了手帕。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的古董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变得鲜活，父亲离家前夜的眼神，母亲毫不知情的笑脸，还有雨夜中那辆永远改变他命运的迈巴赫。
“你是依靠爆血强行提升的血统。”，昂热转过身，“你我都知道后果是什么。“
“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其实只是一个开始，是血统失控的表现。”
“结局只有变成死侍然后被杀死。”，昂热轻声补充。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如果你能克制使用爆血，”，昂热走到酒柜前，取出两个玻璃杯，“说不定能延缓失控进度，活得久一点。”
他倒了两杯威士忌，将其中一杯推向楚子航。
楚子航没有接。
“多久？”，他问。
昂热举杯的动作顿了顿，“什么多久？”
“我的寿命。”，楚子航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按照现在的失控速度，我还能活多久？”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晃，昂热的目光穿过玻璃杯看向远处的校园。
“三年？两年？”，他抿了一口酒，“没人能准确预测。血统精炼技术就像在悬崖边跳舞，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昂热轻轻叹息。
“卡塞尔学院建立的一百多年以来，我们记录在案的爆血使用者有一百六十四人，平均存活时间是三年两个月。最长的一个坚持了二十年，最后在冰岛的一座火山里自焚。”
“我查阅过档案。”，楚子航说。
“当然，你一向很严谨。但档案不会告诉你，那个坚持了二十年的家伙最后三个月是什么样子。他的皮肤开始长出龙鳞，骨骼变形，不得不把自己锁在铁笼里。他的学生每天通过一根长管给他送食物，直到有一天，他咬断了那根管子，连带着送饭人的半条手臂。”
昂热放下酒杯。“有个计划，尼伯龙根计划。”
楚子航抬起头。
“只有这个计划能够突破血统限制，救下你。”，昂热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加密文件，“通过炼金术与基因工程的结合，理论上可以稳定并提升混血种的血统纯度，而不必担心失控风险。”
计划上有三个人的照片，路明非、恺撒，以及楚子航自己。
“路明非是当之无愧的S级，今天你也看到了，七把武器都对他有反应。恺撒有加图索家族的支持和天生的领袖气质。而你。”
他看向楚子航，“你有他们都没有的东西。”
“什么？”
“绝望。”，昂热轻声说，“一个真正站在悬崖边上的人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尼伯龙根计划需要这种力量。”
楚子航合上文件，递还给昂热。“我需要考虑。”
昂热点点头，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回答，“路明非和恺撒还不知道这个计划的全貌。你有两个月的时间做决定。”
楚子航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推门离去。
办公室再次恢复寂静。
昂热站在原地，望着关上的门，直到副校长弗拉梅尔从书架后的暗门溜了进来。
“偷听可不是好习惯。”，昂热头也不回地说。
“得了吧，那暗门还是你让我装的。”，弗拉梅尔大大咧咧地坐到沙发上，拿起楚子航没喝完的酒一饮而尽，“路明非那小子真是惊人，七把武器都有反应，历史上没几个人能做到吧？”
昂热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不超过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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