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昂热手里握着真正的刀,你们拿着的只有玩具。”,汉高打断了他,“你们在玩权力游戏的时候,他一直在屠龙。”
“昂热就算了,路明非算什么东西!”,红发青年马克西姆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杯子叮当作响,“区区一个小鬼,也敢用刀指着我们?”
戴着祖母绿耳坠的少女莉塔轻抚右手,“他有时间零,堂兄。1秒,足够杀死我们在场任何一个人。”
汉高的曾孙威廉推了推眼镜,“这都不重要,关键是昂热的态度。”
他转向静坐不语的汉高,“曾祖父,我们要放弃合作吗?”
汉高缓缓睁开眼睛,“不,和昂热合作是必要的,只是需要换个方式。嗯,试着去联系加图索家的人吧。”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路明非,”,马克西姆舔了舔牙齿,“他的时间零能达到几秒?”
汉高释怀地笑了,昂热说的没错,自己少管教后代了,“想知道?自己去试试。”
他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昂热当年这里中了我一枪,现在他的学生说不定能还你一枪。”
年轻人集体噤声。
汉高摇摇头,剧烈咳嗽起来,莉塔连忙递上手帕,上面沾满暗红色的血点。
“曾祖父!”
“老毛病了。”,汉高摆摆手,目光落在壁炉上方的油画上,那是年轻时的自己,手持双枪站在荒野中,“知道为什么昂热一百多岁了还像个年轻人吗?”
他颤巍巍地起身,走到橡木书桌前,打开抽屉。两把炼金左轮静静躺在抽屉里。
“德州拂晓。”,威廉敬畏地说道,“您当年就是靠它们和言灵圣裁独步美洲。”
汉高苍老的手指抚过枪身,炼金纹路在他触碰下微微发亮:“仇恨是最好的防腐剂。昂热心里装着整个狮心会的亡魂,那些火焰足够烧尽他的衰老。”
“啪”,门开了。
戴着肯德基纸袋的人走进来,举起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打扰了家族会议?我敲门了,但没人听见。”
汉高意年轻人退下,“你总是这么神出鬼没。要来杯酒吗?”
“可乐就好,加冰。”,肯德基先生打开冰柜,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杯饮料,“刚才在聊昂热?老家伙最近精神好得吓人。”
汉高轻笑一声,“复仇是最好的兴奋剂。一百多年了,他血液里的火焰从未熄灭。我们太安逸了。”
“你怎么看路明非?”,汉高随口问道。
肯德基先生耸耸肩,“一个有趣的大二学生。有强大的实力,但平时都收敛自己,像把入鞘的刀。”
他停顿了一下,“哦对了,他还暗恋那个银发妹子。”
汉高眉毛微扬,“芙莉莲?刚才那个冷冰冰的小姑娘?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已经在考虑在我的墓碑上刻什么字了。”
“你得理解,芙莉莲这姑娘脑袋怪怪的。”,肯德基先生晃了晃可乐杯,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说正经的,我这次来是通知你一件事。卡塞尔有任务要在中国进行。“
“路明非也去?”
“当然,带着他的好朋友们。”,肯德基先生夸张地摊手,“不过别打歪主意,那小子发起飙来连昂热都拦不住。”
汉高沉默片刻,“最后一个问题,路明非的时间零能持续几秒?”
肯德基先生想了想,“谁知道呢?说不定比昂热还长。”
他一口喝完可乐,“下次见,拜拜。”
汉高独自坐了很久,打开抽屉,取出“德州拂晓”中的一把,轻轻转动弹巢。
“昂热。”,老人喃喃自语,将左轮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咔嗒,没子弹。
汉高笑了笑,把枪放回原处:“果然,我还是不服老。”
改装越野车像一头黑色的野兽在路上疾驰。路明非瘫在后座上,肚子发出不争气的咕噜声。
“校长,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吃饭啊?”,他有气无力地问道,手指在车窗上画着想象中的牛排和龙虾,“再饿下去我可能要用言灵暴食了。”
副驾驶的楚子航闻言转过头,“没有这个言灵。”
“师兄你别拆台啊,”,路明非哀嚎着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我现在看路边的广告牌都想吃。”
夏弥从后排探出身子,马尾扫过路明非的脸,“校长~讲讲你和汉高的故事嘛!”
她眨巴着大眼睛,“听说你们年轻时是宿敌,互相敌对?”
昂热单手握着方向盘,闻言差点把车开上人行道。“亲爱的,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所以是真的?”,夏弥兴奋地拍打着座椅,“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汉高用德州拂晓打了我一枪,心口上。”,昂热脸上浮现出一丝怀念。
芙莉莲安静地坐在窗边,开口:“你们年轻时关系很不好。”
“是这样的,哪怕现在,我们也只是表面上的朋友。”
路明非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抗议。“校长,我可能等不到听完整版故事就要饿死了。咦?”
他瞪大眼睛,“这不是去芝加哥唐人街的路吗?”
昂热神秘地笑了笑,方向盘一打,越野车猛地拐进一条小巷。“我预订了一家餐馆,老板是我的老朋友。”
车停在一家挂着“老王烧烤”灯牌的破旧小店前,油烟的香气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
夏弥欢呼着冲下车,楚子航无奈地摇头跟上。路明非跌跌撞撞地扑向香气源头,被芙莉莲轻轻拎住后领。
“别这样,丢人。”
第67章 烧烤
“老王烧烤”的招牌在暮色里亮起,烟火气一撮一撮往上窜,霓虹灯管闪烁着“炭火现烤”四个中文大字。
油渍斑驳的塑料桌椅摆在路边,烤架上的羊肉串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腾起一阵带着孜然香气的白烟。
路明非有点疑惑,这地方看起来有点不符合昂热的身份。
“校长,您确定这是预订的店?”,路明非盯着门口剥落的墙皮和塑料凳上可疑的油渍,声音颤抖。
昂热摘下墨镜,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确定,一般人还尝不了老板的手艺。”
“因为卫生状况不达标?”,夏弥小声嘀咕。
“因为老板对陌生人脾气太差。”,昂热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他只招待熟人。”
老王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一条发黄的毛巾,徒手翻动着烤架上的羊肉。
他抬头瞥了一眼昂热,哼了一声:“哟,这不是昂热吗,还活着呢?”
“我还有你们这些老朋友,怎么舍得先走一步?”,昂热笑眯眯地拉开椅子坐下,顺手从冰柜里拎出几瓶北冰洋汽水,丢给路明非他们。
“点菜。”,老王丢过来一张油腻腻的塑封菜单,上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各种烧烤品类,价格被反复涂改多次。
路明非饿得眼冒绿光,一把抓过菜单:“羊肉串先来三十串!肥瘦相间的那种!”
“羊腰子五串。”,楚子航平静补充。
“我要烤茄子!多加蒜蓉!”,夏弥举手。
芙莉莲盯着菜单,微微皱眉:“有素的吗?”
她被芬格尔和路明非祸害的不清,这两位天天往上拉她吃食堂的烤猪肘。
老王:“素的?倒是有烤馒头片。”
昂热笑着拍了拍桌子:“再来几盘花生毛豆拼盘,二十串板筋,二十串鸡脆骨,八斤小龙虾,麻辣味。”
老王记完单子,转身去烤架前忙活,嘴里还嘟囔着:“一群饿死鬼投胎。”
冰镇的北冰洋汽水冒着气泡,路明非灌了一大口,满足地长叹:“哈,活过来了。”
夏弥用筷子戳着毛豆,好奇地问:“校长,您以前经常来这儿?”
昂热慢悠悠地剥着花生:“上世纪五十年代,我在这条街里追捕一个带着重要文件的秘党叛徒,追了三天,碰上了那时候的,呃,小王?”
“然后发生了什么?“
“我和他打了一架,顺带把他店砸了。”,昂热微笑,“我以为他和叛徒是一伙的。”
路明非心想,那就不怪人家老王对你出言不逊了。
楚子航默默喝了口汽水。
老王端着铁盘走过来,“砰”地放在桌上:“羊肉串,趁热吃,凉了就膻。”
路明非抓起一串羊肉,张嘴就咬,滚烫的肉汁烫得他直哈气,但又舍不得吐出来,只能含泪咀嚼:“烫烫烫,但好好吃!”
楚子航吃相比他好得多,用筷子把羊腰子从签子上捋下来,再慢条斯理地蘸一点辣椒面,送入口中。
夏弥嫌弃地看了一眼羊腰子:“师兄,你怎么爱吃这个?”
“我爸爸以前喜欢吃这个。”,楚子航平静回答。
芙莉莲盯着自己面前的烤馒头片,犹豫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口,“甜的?”
“刷了蜂蜜。”,老王在不远处哼了一声,“小姑娘家家的,吃那么素,瘦得跟竹竿似的。”
昂热笑着递给她一串鸡脆骨:“尝尝这个,不腻。”
芙莉莲迟疑地接过,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让她微微点头:“挺好吃。”
老王抬着一大盘麻辣小龙虾上桌,路明非眼睛都直了。
“校长!这个我能吃十斤!”
昂热戴上塑料手套,慢悠悠地剥虾:“先吃完面前的再说。”
夏弥剥虾,满脸期待的扔进嘴巴,结果被辣得直吐舌头:“好辣!好香!”
楚子航面不改色地吃完一只,点评:“辣度适中,香料放的有点多。”
芙莉莲盯着红彤彤的小龙虾,犹豫了五秒,伸手拿了一只。
然后。
“好辣。”,芙莉莲面无表情地说道,但手却没停,继续剥第二只。
“哎。”,路明非递给芙莉莲一瓶北冰洋汽水,去去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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