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社？你喜欢写作？”，夏弥没看出来路明非还是个文学种子。
路明非挠挠头：“其实是因为暗恋社长才加入的。”
“哇哦！”，夏弥夸张地捂住嘴，“我们的S级也有青春期的悸动啊！快说说！”
“也没什么，当时的我喜欢陈雯雯，她是仕兰文学社的社长。我那时候觉得她像仙女一样，读书的时候阳光照在她的头发上，美极了。”
“然后呢？表白了吗？”
楚子航用力地咳嗽了一声，夏弥狐疑的看了一眼他。
“没，我那时候很自卑的。”
“后来呢？”
“后来啊。”，路明非望着烛火，“后来我发现她其实没那么完美，而且她喜欢赵孟华。暗恋的心就淡了。”
夏弥拍拍他的肩膀：“初恋幻灭啊，路师兄！”
“也不算幻灭吧。”，路明非笑了笑，“就是明白了自己喜欢的是想象中的她，不是真实的她。”
芙莉莲静静地看着他：“能明白这一点，说明你已经成长了。”
雨声渐密，蜡烛烧到了三分之一处，蜡油在玻璃托盘里积成小小的湖泊。
“咚”，房东阿姨敲了敲门，路明非喊了声请进。
阿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炉的烤饼，笑眯眯地放在茶几上。
“新鲜出炉，趁热吃！”，她放下茶壶。
烤饼金黄酥脆，淋着琥珀色的蜂蜜，旁边配着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
夏弥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咬下去，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也太好吃了吧！”
路明非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附和：“阿姨，您这手艺不开店真是浪费了。”
芙莉莲小口喝着红茶，还是细嚼慢咽好一点。
“夏弥夏弥，”，路明非咽下嘴里的食物，“你马上要进卡塞尔了，得做好准备。“
“没错。”，楚子航点头。
夏弥眨了眨眼：“细说？”
芙莉莲放下茶杯，淡淡道：“昂热校长的《龙族家族谱系学》，板书很少，大部分是PPT。”
楚子航补充：“弗拉梅尔副校长的《炼金术基础》，重点都在他的口头补充里，课本反而没那么重要。”
夏弥掏出小本本记下：“所以，昂热校长的课可以偷懒，弗拉梅尔副校长的课必须全神贯注？”
“不，”，三人异口同声，“两门课挂科率都很高，最好都用心。”
“食堂一楼中餐窗口的麻婆豆腐是限量的，”，路明非压低声音，仿佛在透露什么天大的秘密，“去晚了就只剩草莓饺子了。”
“二楼甜品窗口的蛋糕每周五供应。”，芙莉莲说。
楚子航给出建议：“如果想吃上蛋糕又不排队，建议提前二十分钟到窗口，避开高峰期。”
夏弥：“食堂都这么讲究呀？”
“谁说不是呢。”，路明非没少和芙莉莲吃食堂。
“选课要趁早，”，楚子航说，“热门选修课，五分钟内就会满员。”
芙莉莲补充：“如果抢不到，可以试试《魔动机械设计》，虽然作业很多，但给分不错。”
“千万别选艺术史！”，路明非痛心疾首，“我上次交了一篇五千字的论文，教授批注‘写得很好，下次别写了’，最后给我打了个差评。”
夏弥好奇：“怎么提高学分？”
“接任务。”，楚子航言简意赅，“执行部的实习任务、装备部的测试任务，甚至图书馆的整理工作都能赚额外学分。”
“但装备部的任务尽量别接，”，芙莉莲提醒，“上次他们让路明非测试新型飞行器，结果他被甩到钟楼上。”
路明非想到装备部的家伙们就火大，“往事不必再提。”
“学院内禁止使用言灵，”，楚子航说，“除非你想被请去喝茶。”
“图书馆未开放区域需要教授签字才能进，”，芙莉莲说，“但如果你会电脑技术的话，可以试着黑进去。”
“别试。”，楚子航打断芙莉莲的话，“上个月芬格尔试了，现在他的校园卡还在被冻结。”
夏弥咬着烤饼，“听起来好刺激！”
路明非叹气：“千万别学芬格尔，他现在就刷着我的卡过活。”
夏弥合上小本本，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好嘞，新生指南整理完毕！”
第58章 危险血统
路明非平躺在床上，身边的楚子航近得能听见呼吸声。
“师兄，你睡着了吗？”，路明非小声问道。
“没有。”
路明非侧过脸，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数清楚子航的睫毛。
这个距离近得离谱，要是让仕兰中学那些迷恋楚子航的女生们知道了，他大概会被绑在火箭上发射到太阳系边缘。
“那个，夏弥和芙莉莲好像睡着了。”，路明非没话找话，“隔壁一点声音都没有。”
楚子航“嗯”了一声，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路明非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数到第十三只羊时，忍不住再次开口：“师兄，你小时候玩过游戏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路明非惊讶得差点坐起来，“红白机、PSP、街机厅什么的？”
“以前我觉得那是浪费时间。”，楚子航说道，“十岁那年，邻居家的女孩在玩游戏机，我看了一小时。那个女孩长的很像夏弥。”
“然后呢？”
“妈妈喊吃饭，我就走了。”
路明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缠着妈妈买的二手红白机，躲在被窝里打魂斗罗，因为成绩下滑被没收游戏机时嚎啕大哭。
“其实，游戏也没什么好的。”，路明非干巴巴地说，“费眼睛还费钱。”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邻居家女孩玩的是《口袋妖怪》，她教我怎么抓妙蛙种子。”
路明非眨眨眼，面瘫师兄记得这么清楚。
“后来呢？你后来玩过吗？”
“大学时芬格尔借给我一台掌机。”，楚子航说，“但我只玩了半小时。”
“为什么？”
“不习惯。”，楚子航顿了顿。
路明非想象着楚子航坐在宿舍里，严肃地盯着游戏机屏幕，像对待一项任务般尝试理解娱乐的模样，笨拙得无可救药。
“下次我教你！”，路明非脱口而出，“从《星之卡比》开始，简单又好玩！”
“好。“
路明非还想继续安利其他游戏，打了个哈欠，睡意如潮水般涌来。
“困了？”，楚子航问。
“有点。”，路明非的声音含糊起来，“师兄，晚安。”
楚子航听着身旁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他轻轻摇头，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与此同时，卡塞尔学院本部。
深夜的会议室只亮着一盏孤灯，将三个拉长的影子投在墙上。
施耐德、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围站在一张桌子边上，桌上放着一个手提箱。
“这就是被‘三少’猎人团队送走的那只箱子？”，古德里安推了推眼镜，“在哪找到的？”
“执行部在芝加哥港口的集装箱区找到的。”，施耐德说道，“应该还没被打开过。”
曼施坦因皱眉，光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既然找回来了，为什么不直接送回校董会？这可是烫手山芋。”
“因为我想知道里面是什么。”，施耐德打断他，从桌下抽出一把液压剪，“校董会最近的动作不太对劲。”
“你疯了！”，曼施坦因后退一步，“未经授权擅自查看校董会的机密文件？这违反了秘党的规则！”
咔嚓一声，液压剪轻松切断了手提箱的密码锁。施耐德掀开箱盖，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文件袋。
“已经晚了。”，古德里安小声说，眼睛好奇地瞟向文件。
施耐德快速翻阅着文件，手停在一份标有“2004中国楚”的档案上。
“你们知道这些是什么吗？”，施耐德抽出文件，“过去二十年在中国发生的各种超自然事件的整理报告。”
他翻开一页，上面是一张迈巴赫的照片，车身布满爪痕，前挡风玻璃完全碎裂。
“2004年，一辆迈巴赫在高架桥上被遗弃，车身上的痕迹明显不是普通事故造成的。”，施耐德划过照片，“司机失踪了，再也没有出现，这位司机。”
“是楚子航的父亲。”，古德里安接话，恍然大悟，“难怪他的档案里亲属关系那么模糊。”
曼施坦因脸色变得苍白：“施耐德，我们不该看这些。校董会收集这些资料一定有他们的理由，但这不是我们该插手的。”
“这份呢？”，施耐德又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尼伯龙根计划，听说过吗？”
文件扉页上印着卡塞尔学院的校徽，右下角多了一个小小的蛇形标记。
古德里安凑近看了看，倒吸一口冷气：“筛选和清除计划？”
“两个目的。”，施耐德冷冷地说，“一是找出合适的人选进行培养，二是。”
他顿了顿，“清除具有可疑血统的混血种。”
曼施坦因转身就要离开：“我拒绝参与。”
“你也牵扯其中，曼施坦因。”，施耐德甩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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