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芙莉莲真是我的福星。”,老板笑了笑。
“比起这个,老板,你原本剧本里那些毁天灭地的特效场面要是真上演了,那才是天文数字!这么一想,芙莉莲小姐简直是我们的省钱天使,虽然她的片酬可能有点特别。这次的人鱼处理,我们可是花了血本。”
“诶?不是美国政府出的钱吗?那些战斧导弹,不是我们从第七舰队‘借’来的吗?”,老板瞪大了眼睛,找回之前对话的节奏,但明显底气不如以往。
“哎呀!我不知道,好吧,我知道省钱了。”
“导弹确实是‘借用’的没错,”,苏恩曦扶额,“但为了破解第七舰队的火控系统,我们前前后后投入的技术和人力成本,至少又是一亿美元!而且这件事过后,火控系统的漏洞肯定会被修补,下次我们再想‘借用’,又得花大价钱重新破解一次。现在多好,世界和平,军费开支都省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买下这座黑石官邸,不也花了差不多一亿美元吗?”,老板双手按住苏恩曦的肩膀,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但听起来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想想看,如果让那些尸守成功登陆,热海遭殃,这座美丽的官邸很可能也会被波及、甚至毁掉,那可是巨大的投资损失啊!我这是在保护我们的资产!虽然保护的方式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黑石官邸也能算投资吗?!”,苏恩曦的音调忍不住拔高,“这十年来,我们花在这座老房子维护、修缮上的钱,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可里面常住的只有两只猫!”
“每次看到维修账单,我这个金牛座都心痛得快要吐血!每一分钱都是我辛辛苦苦在市场上赚回来的。你们这些双鱼座和天蝎座,怎么会理解赚钱的艰辛和守财的痛苦?不过现在,看着账面上因为剧情简化而多出来的盈余,我倒是觉得偶尔偏离一下剧本也挺好。”
酒德麻衣和老板对视一眼,这次,两人都没有抬手塞耳朵,反而都露出了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的表情。
“哼!现在装傻充愣了!”,苏恩曦把头扭向一边,“说吧,老板大人这次大驾光临,又有什么扯淡。哦不,是又有什么重要的工作要交给我们?现在连龙王都再就业了,总不会让我们去给路明非和芙莉莲的约会当电灯泡吧?”
“继续给恺撒小组当奶妈。”,老板放下手。
“还有这个必要?”,苏恩曦一愣,“他们现在需要什么奶妈?帮楚子航复习《魔动机械设计学》?还是替恺撒筛选下次派对邀请名单?他们几个捡回一条小命,这不赶紧回卡塞尔学院。还留在日本玩命呐?”
“想得太简单了。”,老板摇了摇头,走到窗边,看着雨丝,“他们是从神国归来的人。自从神话时代结束,高天原沉入深海,通往神国的道路已经中断了无数年,直到他们的迪里雅斯特号从天而降。他们知道得太多,触及了蛇岐八家最核心的秘密,那些日本混血种,绝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日本。和平的表象下,暗流从未停止。”
“蛇岐八家,应该还构不成真正的威胁吧?”,酒德麻衣插话道,“恺撒加图索和楚子航联手,经验丰富。更何况,现在连龙王都被路明非和芙莉莲给感化了。”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知道,”,老板的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但想想看,他们之前对付的都是什么状态?现在呢?现在他们可能面对的是状态更完整、更狡猾、更懂得利用规则和阴影的对手。”
“神的苏醒,或许被延缓了,或许被改变了形态,但某些东西,只要存在,就不会真正消失。芙莉莲能化解直接的杀戮,却未必能填平千年的宿怨与野心。如果面对的是真正意义上、善于谋划、处于暗处的敌人,他们四个人都是习惯直来直往的精英,未必能像以前那样应付得来。现在的世界线,打架可能少了,但心眼子可能要得更多了。”
“真正意义上的麻烦?”,苏恩曦若有所思。
“是的。就是那个即使在我的剧本被搅乱后,依然可能以另一种形式浮现的阴影。它可能不再表现为毁天灭地的巨兽,而是化身为更隐秘的博弈、更复杂的阴谋。”
老板的声音低沉下来,“如果说以前恺撒他们的战斗,是明刀明枪的生死对决,那么这一次,他们可能需要学会在蛛网般的局势中周旋,分辨笑脸下的刀锋。这未必比屠龙轻松。”
苏恩曦和酒德麻衣对视一眼,收起了些许玩笑的心态。老板说得对,和平的表象下,暗流或许只是换了方向。
“我猜得到你们在想什么。”,老板转过身,“不用担心,事情还没有糟糕到极点,还有挽救的可能。就是这个神啊,还是很难处理。这可是能秒杀耶梦加得的存在。”
“如果敌人是这种东西。”,苏恩曦叹了口气,“那我们这奶妈的活儿,是不是得升级成保镖兼职助理了?”
“奶妈可是个非常受人尊敬的职业!现在版本更新了,技能树也要拓展!”,老板忽然又挺直腰板。
“一个优秀的现代奶妈,就得能加血、能辅助、能防背刺、还能做心理疏导和战略分析!勇敢点,别害怕!反正现在MT可能要去谈生意了,你们奶妈,不,是全能助理,得把场子撑起来!”
“那个,老板,全能助理可以申请带薪休假,去夏威夷看看现在到底有多和平吗?”,苏恩曦面无表情地举起一只手。
第488章 被芙莉莲打乱的剧本
“薯片!不要!嘤嘤嘤!这样会让我伤心的!”,老板立刻又上演经典戏码,双手握住苏恩曦举起的手,眼神湿漉漉的。
“我很需要你们的帮助啊,你们要是都去度假了,谁帮我盯着这错综复杂的新局面?我给你们涨工资好不好?双倍,不,三倍年终奖,再加诺顿他们孤儿院的独家冠名权!”
他这副“我见犹怜,何况老奴”的可怜模样再次出现,但这次苏恩曦和酒德麻衣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他骨子里还是那个固执的老板,即使剧本歪到了西伯利亚,他也要努力把故事拉回自己设定的轨道。哪怕是条全新的、他也没完全摸清的轨道。
“那我们的第一步,是得先确保恺撒小组在东京的安全,并摸清蛇岐八家现在的真正意图。”,酒德麻衣将话题拉回正轨。
“他们一定会去东京,”,老板肯定地说,“神不久后也会在东京徘徊。至于路明非和芙莉莲,他们或许也会被卷进去,以他们那种,嗯,平淡中带点奇幻的方式。”
“所以这次的剧本是《东京隐秘战线》?还是《大佬们都在装普通人》?”,苏恩曦揉了揉眉心。
“别太担心,”,老板笑了笑,“我们不是还有路明非和芙莉莲么?虽然他们打乱了我的悲剧美学,但不得不说,他们那种解决问题的方式,有时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喜剧效果?或者说,一种更温暖的结局?只要路明非还能保持现在这种简单的快乐,只要芙莉莲还在他身边,或许最锋利的阴谋,也会在千年沉淀的平淡智慧前显得笨拙。”
“他现在应该很快乐,也很稳定吧?”,苏恩曦问,想起情报里路明非陪着芙莉莲在超市认真对比不同牌子麦片的画面。
“目前看,是的。简单,充实,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幸福感。”,老板望向窗外的雨,眼神变得有些深远,“每个人心里都囚禁着一头魔鬼,幸福是关押它的最坚固牢笼。这句话依然有效。”
“路明非现在的牢笼,可能是芙莉莲做的一顿不算太美味但很用心的早餐,是一起整理课程笔记的下午,是看到那些本该死去的敌人如今过着平凡生活的某种宽慰。这牢笼,比任何力量都坚固。只要这幸福不碎……”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窗外,细雨淅淅沥沥。老板静静地凝视着雨幕,目光再次在清澈与空洞之间游离。
苏恩曦又想起了《梁山伯与祝英台》,想起了老板当时那句:“如果当时有某个多管闲事的家伙,把悲剧开头就扭成喜剧。那样的话,化蝶固然凄美,但平平淡淡厮守一生,是不是也算另一种圆满?”
也许,老板内心深处,也并非完全排斥这种圆满,只是作为编剧,他总忍不住想去勾勒更强烈的冲突和更极致的情感。而现在,有一个活了很久、见惯了真正悲剧与离别、反而更珍惜当下平静的魔法使,用行动给出了另一种答案。
“所以,请务必当好这个全能助理,”,老板收回目光,“确保我们的主角团们,无论是屠龙英雄还是前龙王们,都能在这条有点歪、但似乎也不错的新剧情线里,平稳地走下去。”
“是。”,酒德麻衣微微弯腰。
“必要时,给点提示,挡点暗箭。让路明非继续开心地研究他的魔法糕点,让恺撒他们顺利解开东京的谜题。至于阴影,我们见招拆招。”
老板推开门,门外带着湿气的微风拂面。他仰头望着枝头被雨水打湿的樱花:“樱花开得真好啊。花期虽短,但年年都会再开。剧本虽然变了,但故事还在继续。”
忽然,他像是彻底想通了什么,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了今天最轻松的一个笑容:“对了,薯片,你说得对!人生能有几个春夏秋冬啊?何必非要执着于某种固定的悲剧剧本呢?要是有合适的、不错的日常任务,就给路明非他们送过去吧!”
“就当是丰富一下他们平平淡淡才是真的生活?当然,注意难度,别又把哪位龙王惹出来找他们几个的麻烦。”
苏恩曦已经彻底习惯了老板这种在郁闷和想开之间反复横跳的状态,顺着他的话头说:“那个上杉绘梨衣怎么样?她是蛇岐八家的秘密武器。现在剧本改变了,她是不是也该有点正常的少女生活?比如和路明非、芙莉莲一起逛逛秋叶原?怪物(前)、怪物(现)和魔法使的组合,说不定能触发什么奇怪的友情支线?”
“嗯,从肃杀的秘密武器到秋叶原宅女,”,老板撑着纸伞,踏入细雨中,声音带着彻底的释然和玩味,“这角色弧光虽然扭曲了点,但听上去,倒是比原计划有趣得多。至少,不用准备化蝶的戏服了。”
小径上传来“喵喵”的轻柔叫声,那对暹罗猫再次追逐而来。笨蛋弟弟甩着尾巴,亲昵地绕着老板的腿打转。腹黑姐姐轻盈地跃上他的肩头。老板笑着低头亲吻它们。
“凸守,小鸟游,你们说,我是该坚持我最初的悲剧美学呢,还是干脆享受现在这种乱七八糟但好像也没人受伤的合家欢?”,他像是在问猫,又像是在问自己。
“原来它们叫凸守和小鸟游,”,苏恩曦看着老板与猫互动的样子,低声对酒德麻衣说,“老板倒还记得它们的名字,记得这么清楚。就算剧本天翻地覆,有些东西他还是没变。”
“他还真是喜欢那两只猫。也喜欢那些被他写进剧本,却又意外活下来的角色吧?”,酒德麻衣望着雨幕中那撑伞逗猫的背影,幽幽地说了一句。
“毕竟,那是他的猫,他的故事啊。”,苏恩曦耸耸肩,语气了然,“他不是记性不好,只是懒得去记那些他认为无关紧要的事。可一旦有什么东西,被他认定为是自己的所有物,那么,他就绝不会忘记,即使他们活成了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样子。”
第489章 猛鬼众帮派-芙莉莲(上)
东京的夜晚从不真正沉睡,尤其是歌舞伎町。这座不夜城像一头患有慢性失眠症的巨兽,霓虹灯是它永不合拢的眼睑,街道是它蜿蜒的血管,里面流淌着酒精、欲望和非法交易的暗红血浆。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芙莉莲站在一栋旧式商住楼四层的防火楼梯上,俯视下方错综复杂的小巷。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服,银发塞进棒球帽,左腹的伤口用新买的医用胶带和防水敷料重新处理过,外层还缠了弹力绷带。
疼痛已经被压制到可以忍受的范围,但魔力恢复缓慢。在东京这种充斥着现代电磁干扰和高密度人群能量场的大都市,自然魔力的浓度只有荒郊野外的三分之一。她需要至少四十八小时的深度冥想才能恢复到巅峰状态的五成。
没有那个时间。
下方的小巷里,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拨大约十五人,统一穿着绣有“龙虎组”字样的特攻服,手持金属球棒和改造过的摩托车链锁。为首的男子三十岁左右,左脸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刀疤,叼着烟,左手戴着一只明显不符合尺寸的劳力士金表,赃物的可能性很大。
另一拨只有八人,但装备更专业。清一色黑色紧身衣,戴半脸面罩,手里是开了刃的野太刀。他们没有喊叫,只是沉默地散开成扇形,站位暗合合击阵型。
不是普通的极道。
芙莉莲的魔法感知展开到极限,目前能维持的半径只有三十五米,捕捉到八人身上微弱的能量流动。很稀薄,但确实是混血种的波动。D级,可能更低,但经过训练,懂得如何调动那一丁点龙血力量强化肌肉和反射神经。
可能是猛鬼众的外围打手。
“喂喂,搞这么大阵仗?”,刀疤男吐掉烟蒂,用球棒敲打掌心,“猛鬼众的大人们,今晚怎么有闲心来找我们这种小帮派的麻烦?”
黑衣人中走出一人,比其他人矮半个头,但气场最沉稳。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电子音刺耳:“龙虎组上个月从港区运的那批‘货’,是我们预订的。”
“货?什么货?”,刀疤男装傻,“我们龙虎组只做正经生意,拉面店、柏青哥......”
“两百公斤甲基苯丙胺,纯度92%,用冷冻金枪鱼集装箱从釜山运来的。”,黑衣人打断他,“还有十二个‘特殊货柜’,里面装着什么,你们应该很清楚。”
刀疤男的笑容僵住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用你的命来抵债。”,黑衣人抬手。
八把野太刀同时出鞘,刀身在霓虹灯下反射出冷冽的蓝光。不是普通钢材,是掺杂了少量炼金金属的合金,对混血种有额外的杀伤力。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龙虎组的人仗着人多,嚎叫着冲上去。但他们只是街头混混,打架靠的是狠劲和经验,在受过专业训练、且有混血种强化的杀手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第一个照面。
一个龙虎组成员挥着球棒砸向黑衣人的头,对方只是微微侧身,野太刀从下往上撩起。刀尖从肋骨缝隙刺入,穿透肺叶,刀尖从背后透出半寸。
拔刀,血如喷泉。
那人瞪大眼睛倒地,连惨叫都没发出。
第二个照面。
两个龙虎组成员试图左右夹击,链条甩向黑衣人双腿。对方跃起,在空中旋身,刀光画出一个完整的圆。两颗头颅飞起,血柱喷溅到三米高的墙壁上。
干净利落,像在切萝卜。
刀疤男脸色惨白。他意识到这不是帮派斗殴,是单方面的屠杀。
“撤!快撤!”,他吼道,转身就跑。
但已经晚了。
四个黑衣人如鬼魅般堵住了巷口,另外四个缓步逼近。
龙虎组的成员开始崩溃。有人丢下武器跪地求饶,有人试图翻墙逃跑,但都被追上,一刀毙命。
十五对八,三分钟。龙虎组全灭。
只留下刀疤男一人,背靠着堆满垃圾箱的死角,浑身颤抖。
黑衣人首领走到他面前,摘下面罩。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清秀得像个大学生,但眼睛是暗金色的,瞳孔呈竖直的缝隙。
“现在,”,年轻人说,这次没用变声器,声音意外的温和,“可以谈谈那批货了吗?”
“货,货在丰岛区的仓库。”,刀疤男语无伦次,“钥匙在我身上,地址是,是。”
“不急。”,年轻人蹲下身,用刀尖挑起刀疤男的下巴,“我想知道的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动猛鬼众的东西?”
“我,我不知道那是你们的货!中介说货主是韩国那边的。”
“说谎。”,年轻人笑了,露出尖利的犬齿,“你的心跳加快了,瞳孔在我说猛鬼众时收缩。”
他凑近,在刀疤男耳边轻声说:“你是故意的,对吧?想试探我们的反应,想看看猛鬼众对丢失一批‘特殊货柜’会有多重视。是哪个家族指使你的?源家?还是橘家?”
刀疤男张着嘴,却说不出话。因为他看见了年轻人眼中真正的杀意。那不是人类会有的眼神。是捕食者看着爪下猎物,思考从哪下口的眼神。
“算了。”,年轻人站起来,甩掉刀尖的血,“反正你也不会说。那就带着秘密下地狱吧。”
刀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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