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孩子们被带回房间睡觉。
诺顿站在孤儿院的后花园里，仰头望着星空。路明非走到他身旁，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你觉得，龙是什么样的生物？”，诺顿忽然开口。
路明非一愣：“强大的象征？”
诺顿摇了摇头：“不，龙一开始，也只是一个对世界好奇的婴儿。”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我们活得太久了，久到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样子。可康斯坦丁，他不一样。他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哪怕过了几千年，他仍然像个孩子一样。”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
“那你呢？”，他问，“你是诺顿，还是老唐？”
夜风拂过，花园里的蒲公英轻轻摇曳。
诺顿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蒲公英，看着它在掌心缓缓燃烧成灰烬。
“重要吗？”
路明非看着他，眼眶发酸。
是啊，重要吗？
他是龙王诺顿，也是会陪孤儿院孩子们踢球的老唐。
他是青铜与火之王，也是康斯坦丁唯一的哥哥。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夜空。
“学院的人快找到这里了。”
诺顿笑了笑：“我知道。“
“你，不逃吗？”
“逃？”，诺顿摇头，“我逃了几千年了。”
他转过身，看向孤儿院，康斯坦丁趴在窗台上，眼巴巴地望着这边，等他回去。
“路明非，”，诺顿叹了一口气，“如果有一天。”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诺顿的表情冷了下来。
“走吧。”，他淡淡地说，“趁现在还能走的时候。”
路明非站在原地，喉咙发紧。
芙莉莲轻轻拉了他一下：“该走了。”
路明非攥紧拳头，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后，他忍不住回头。
诺顿依然站在花园里，火光在他指尖跳动，映照着那双金色的瞳孔，孤独又平静。
像是早已接受了命运。
路明非咬紧牙关，快步离开。
夜风里，蒲公英的种子四散飘落，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第31章 烛龙
孤儿院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像茫茫大海中唯一的灯塔。
诺顿站在院子里，轻轻抚过康斯坦丁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一个龙王，倒像是一位普通的兄长。
“哥哥，他们来了。”
“嗯。”，诺顿应道，目光扫过熟睡的孩子们。
小安娜蜷缩在毛毯里，手里还抱着破旧的泰迪熊；马克睡的四仰八叉，打着小呼噜；莉莉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院墙外的黑暗处，那里，无数黑影正在逼近。
他不能在这里战斗，不能让孩子们卷入战火。
诺顿缓缓抬起手，指尖燃起一缕青白色的火焰。
“以青铜与火之王的名义。”
下一秒，整个孤儿院的空间开始扭曲，砖墙、草坪、铁栅栏，一切都在无声地重组。
现实被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老宫殿。
尼伯龙根，独立于世界之外的炼金国度。
康斯坦丁不安地抓住诺顿的袖子：“哥哥，我。”
诺顿蹲下身，捏了捏他的脸：“待在这里，别出来。”
康斯坦丁摇头：“我可以帮你！”
“不行。你是我的弟弟，不是武器。”，诺顿站起身，走向宫殿外。
宫殿外的广场上，来自卡塞尔学院和各大家族的精锐集结完毕。
最前排是装备部的特战小组，手持改造过的炼金武器。两侧是来自加图索、贝奥武夫等校董会家族的精英。
“目标确认，青铜与火之王诺顿。”，施耐德对着对讲机讲话，声音嘶哑，“按照预定计划行动！我们的目标是活捉诺顿。”
第一波攻击来自装备部的特制炼金导弹，弹头刻满了抑制龙族的符文。
这些导弹每一枚都价值数百万美元，是装备部耗费三年时间专门为对抗龙王研发的秘密武器。
导弹群在距离诺顿十米处骤然停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弹体上刻印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诺顿只是轻轻抬起左手，青白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将这些造价不菲的武器吞噬殆尽，化作漫天飘落的灰烬。
“符文导弹无效！”
“那就改用水系言灵！冰岛分部，行动！”，施耐德立刻调整战术。
三名来自冰岛分部的A级专员向前跨出一步，三人同时吟诵古老的龙文。
“【言灵霜星】！”
极寒的冰晶风暴瞬间成形，以三人为中心向诺顿席卷而去。
地面在接触冰雾的刹那冻结，广场上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冰雾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成细小的冰粒。
诺顿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握。
“轰！”
冰霜崩碎，火焰逆卷。
三名冰岛专员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其中一人撞在宫墙上，喷出一口鲜血。另外两人勉强稳住身形，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灼伤。
“该死，换物理攻击！加图索小队！”，施耐德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加图索家的精英小队，六名骑士装束的混血种手持特制的炼金长矛，矛尖淬有从龙族遗迹中发掘的剧毒，足以麻痹龙王的神经。
他们冲锋的姿势宛如古代骑士，动作整齐划一。
诺顿甚至没有回头，手指在空气中一划。
“铮”
地面升起数十根尖刺，每一根都穿透一名突袭者的肩膀或大腿，将他们全部钉在半空。
鲜血顺着尖刺滴落。
诺顿转过身，眼神冰冷地扫过痛苦挣扎的加图索精锐混血种：“就这点本事？”
战局陷入僵持，受伤的人员不断增加。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诺顿身后。
藤原信之介，加图索家的高阶刺客。
【言灵时间零】发动，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得缓慢，所有人的动作都如同静止一般。
他手持庞贝加图索赐予的炼金短刀“弑君者”，刀刃上刻满了古老的诅咒符文，专门针对龙王级别的存在。
他本可以直接偷袭诺顿，但他没有。他的目标，是躲在宫殿门口、紧张观望战局的康斯坦丁。
“擒贼先擒王，不，应该是挟弟以令兄才对。”，藤原信之介在心中冷笑，身形如鬼魅般穿过静止的战场。
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藤原信之介扣住了康斯坦丁的脖颈，淬毒的短刀“弑君者”抵在康斯坦丁的心口。
刀刃刺破衣物，轻轻抵在男孩苍白的皮肤上，一滴血珠缓缓渗出。
“诺顿陛下，”，藤原信之介微笑着，语气恭恭敬敬，“请您束手就擒，否则。”
他稍稍用力，刀尖深入半分，“您亲爱的弟弟恐怕要吃点苦头了。”
诺顿的瞳孔骤然收缩。
康斯坦丁挣扎着，“哥哥。”
火焰在诺顿的掌心凝聚，又硬生生熄灭。他不能冒险，不能拿康斯坦丁的命去赌。
诺顿站在原地，笑了，笑容中带着说不出的讽刺与悲凉。
他想起自己作为“老唐”活着的的二十几年人生，在猎人网站上接各种稀奇古怪的委托，和路明非通宵打星际争霸，答应带孤儿院的孩子们去布鲁克林游乐场玩。
他想起刚刚路明非和芙莉莲站在院子里，安静地看着他，没有恐惧，没有敌意。
“真是讽刺啊。”，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明明已经活了几千年，最后留恋的，却是这二十几年的人类生活。”
藤原信之介的刀锋又逼近一分，康斯坦丁的鲜血顺着刀刃流下，“陛下，请做出选择。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诺顿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你们以为挟持康斯坦丁，就能让我屈服？”
诺顿缓缓张开双臂，白帝城开始震颤，墙壁上的龙文一个接一个亮起。
施耐德教授在指挥车上猛地站起身，监控屏幕上的能量读数疯狂飙升：“不好！他要发动【烛龙】！全员立即撤退！重复，全员立即撤退！”
上一篇：剧透美漫多元宇宙：开局直播复联
下一篇：精灵：天道酬勤，招式无限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