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21章

  她从柜台下取出个布包:“这笔是我从老家带来的,真正的老手艺。本来不想卖。”

  她苦笑,“但孩子们都在硅谷当程序员,没人接这铺子了。”

  路明非看着笔杆上细微的裂纹,是常年使用留下的痕迹。

  还是没买,芙莉莲说这笔应该被好好珍藏,不该拿去给装备部炸着玩。

  第三家店藏在巷尾,招牌只剩半个「真」字摇摇欲坠。

  推门时铃铛发出沙哑的响声,昏暗的灯光下,满架子物件都蒙着层薄灰。

  一个穿唐装的中年人擦拭铜镜,头也不抬:“自己看。”

  这里的物件大多没有标价,路明非拿起一个铜香炉,底部刻着「大明宣德年制」。

  “那个是清末仿的。”,老板开口,“真品在故宫。”

  芙莉莲从角落的木箱里翻出几块青砖:“这上面的铭文?”

  老板放下手中的活,惊讶地走过来:“你能认出来?这是汉代墓砖,‘永寿二年造’。”

  他蹲下身,指着砖上模糊的字迹,“这是一位华人劳工的遗物。我爷爷把它们一块块捡回来,说不能让人在异乡连遗物都没了。”

  老板摸索出半块残缺的玉佩:“要买就一起买这个吧,当年有个老华侨临终前塞给我的。”

  路明非接过玉佩,背面刻着「平安」二字,磨损得几乎看不清。

  这次真的买了,价格合适,资金充足。

  路明非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店门,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哟?”

  老唐站在巷口,背着个大包。胡子拉碴的,黑眼圈比上次见面时更重了。

  “老唐?!”,路明非瞪大眼睛,“你不是说在忙大单子吗?”

  “啊哈哈,客户约在这看货。”,老唐眼神飘忽,看到他们手里的东西,“哟,你们也来淘货?瞅瞅我的,看上什么直接拿!”

  他从包里掏出个青铜爵,“周朝的!呃,可能是上周的。”

  芙莉莲拿起爵杯,指尖在纹路上摩挲:“真品,至少2500年前的青铜器。”

  老唐额头开始冒汗:“这个,其实是我一个收藏家朋友给我的。”

  路明非盯着他脏兮兮的工装裤和沾着泥的靴子,想起新闻里说的「近期多起博物馆失窃案」。

  他一把拽住老唐:“你该不会在?”

  “我发誓是合法渠道获得的!”,老唐举起手指对天发誓,“哎呀,先找个茶馆坐坐!”

第27章 鲛人灯

  芝加哥郊外的一家老茶馆里,路明非和芙莉莲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壶冒着热气的龙井。

  老唐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身后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一屁股坐在他们对面,咧嘴一笑:“等久了吧?”

  “你这都是什么玩意儿?”,路明非盯着快被撑破的包,忍不住问道。

  “嘿嘿,都是好东西!”,老唐神秘兮兮地拉开拉链,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件又一件物件,在桌上排开。

  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绳;一枚雕工精细的玉扳指,内圈刻着模糊的篆文;几块泛黄的竹简,墨迹模糊不清;最后,是一盏造型古朴的灯,灯座雕刻着一对交颈的龙凤,边缘泛着淡淡的青光。

  路明非眼睛都直了:“老唐,你说实话,该不会真去盗墓了吧?”

  “胡说!”,老唐瞪眼,“这都是正经收来的!”

  他压低声音,“客户急着出手,我就稍微捡了个漏。”

  芙莉莲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盏灯上。她伸手轻轻触碰灯身,微凉的触感,淡淡的哀伤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这盏灯,有点不一样。”,她低声说。

  老唐眼睛一亮:“芙莉莲妹子好眼光!这可是这批货里最值钱的一个,鲛人灯。“

  老唐小心地捧起灯,手指在灯座底部的铭文上摩挲:“开元二十三年制,看到没?这可是唐朝的老物件!”

  “开元?那不是李白还活着的时候?”,路明非凑近看。

  “没错!”,老唐兴奋地压低声音,“传说这灯是当时一位贵族小姐送给李白的定情信物。”

  芙莉莲微微蹙眉:“李白不是诗人吗?”

  “诗人也是人,也得谈恋爱啊!”,老唐嘿嘿一笑,“这位小姐爱慕李白的才华,特意命人打造了这盏鲛人灯相赠。灯油是用南海鲛人的脂肪炼制,点燃后永不熄灭,寓意‘此情长明’。”

  他掏出一个打火机,轻轻点燃灯芯。

  幽蓝色的火苗“噗”地窜起,在灯盏中静静燃烧。

  火光映照下,灯座上的龙凤雕刻仿佛活了过来。

  “后来安史之乱爆发,两人天各一方。贵族小姐在战乱中香消玉殒,李白晚年还写过‘长相思,摧心肝’,有人说就是在怀念她。”

  路明非盯着那簇不灭的火焰,觉得胸口发闷。一千多年的时光,就这样被一盏灯凝固在此刻。

  芙莉莲轻轻合掌,将灯火拢在掌心:“这灯,我要了。”

  老唐竖起大拇指:“妹子大气!这灯放拍卖行起码七位数,不过咱们这关系。”

  他搓了搓手指,“友情价,一万美金!”

  路明非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多少?!”

  芙莉莲掏出一张黑卡。“给。”

  老唐和路明非同时瞪大眼睛,卡面上烫金的「卡塞尔」字样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你哪来的钱?”,路明非结结巴巴地问。

  芙莉莲平静地刷卡:“副校长给的。”

  交易完成,老唐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茶,路明非忍不住问:“老唐,你电话里说的大单子,到底什么来路?”

  老唐手一顿,眼神飘忽:“啊哈哈,没什么,就是帮个富豪找点藏品。”

  “你该不会在倒卖文物吧?”,路明非压低声音,“刚才那竹简上还有泥土呢!”

  “那是保存不当!”,老唐擦了擦汗,“放心,我有正规渠道!”

  芙莉莲开口:“你身上有硝烟味。”

  老唐僵住了。

  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气:“老唐!你。”

  “真不是盗墓!”,老唐抓狂,“就是一个私人收藏家,想要些呃,特别的藏品。”

  他含含糊糊地说,“做完这单,我请你们去米其林吃饭!”

  路明非盯着老唐工装裤上可疑的痕迹,按住他的肩膀:“听着,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你,别干违法的事。”

  老唐沉默片刻,笑了:“路啊,你真是个好兄弟。”

  他收好背包,轻声道,“但这单我必须做,有人等着这笔钱呢。”

  一天后。

  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洒在“慈爱孤儿院”的木地板上。

  院长林阿婆弯腰收拾孩子们散落的蜡笔,她满头白发,看起来有些苍老。

  “叮咚”,门铃响起,她还以为是送米面的杂货商,抬头却看见一个胡子拉碴的华裔青年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个鼓鼓的信封。

  “您、您好!”,老唐紧张得结巴,“我,我来捐点钱。”

  林阿婆眯起昏花的眼睛。这些年自称来捐款的人不少,最后多半是来推销保险的。

  她慢吞吞地摘下老花镜:“多少?”

  老唐把信封递过去:“五万美金。”

  老花镜从林阿婆手中掉落。她颤抖着打开信封,崭新的百元美钞散发着油墨香。

  “这些钱。”

  “干净的!”,老唐急忙举手发誓,“绝对合法!”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我小时候,也在孤儿院待过。”

  走廊传来声。几个小脑袋从门缝探出来,最大的男孩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活脱脱是小号的老唐。

  “哇!是功夫大叔!”,孩子们一窝蜂涌进来,七手八脚往老唐身上爬。

  他们记得这个上个月来修过屋顶的叔叔,当时他徒手接住了掉下来的瓦片。

  老唐手忙脚乱地掏出一袋大白兔奶糖,孩子们欢呼着分食。

  最小的女孩把糖纸折成小船,放进他粗糙的掌心:“罗纳德叔叔,这个能开去中国吗?”

  “能啊!”,老唐把小船举过头顶,“等你们长大了,叔叔带你们坐大船去看看祖国的大好风光。”

  林阿婆悄悄抹了抹眼角。

  老唐蹲在地上,耐心教男孩们用橡皮筋做弹弓,脏兮兮的裤膝盖上还留着补屋顶时的泥印。

  “钱您收好。”,老唐临走时低声说,“给孩子们多买点好吃的。”

  夕阳西下,他走向停放在巷口的二手车,后视镜里映出趴在窗口拼命挥手的孩子们。

  启动发动机,副驾驶座上伤痕累累的旧手机亮起短信:

  「明晚,纽约地下酒馆。」

  老唐按下车窗,摸出颗奶糖丢进嘴里,甜得眯起眼睛。

第28章 康斯坦丁(上)

  卡塞尔学院地下三层,实验室。

  昂热站在钢化玻璃外,指尖轻轻摩挲着折刀的刀柄。

  他的目光锁定在实验室内的骨殖瓶,骨殖瓶被固定在钛合金支架上,边上是一台激光切割器。

  “校长,准备就绪。”,曼斯教授说道,“但我们必须考虑最坏的情况,如果里面真是青铜与火之王的卵。”

  “继续。”,昂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出了问题,我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