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195章

　　“这车子啊，停得也太近了吧，”，路明非抱怨道，他费力地把一个大行李箱塞进悍马的后备箱，“刚才差点撞上，没公德心啊。”

　　源稚生一整个无语住了。

　　这些人难道完全没有危机意识吗？他们难道就没想过，刚才只要飞机再往前滑行那么几米，整架斯莱布尼尔就会撞上悍马，化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吗？

　　路明非确实没觉得危险。因为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坐私人飞机，但他对于飞机降落需要滑行多长的距离根本没概念。他也不觉得颠簸有多可怕。

　　在飞机上，一番不太愉快的对话后，三个人都闭上了眼睛小睡，连恺撒和楚子航都因为一路上精神紧绷而感到了疲倦。他们只觉得一阵地动山摇，飞机就落地了。灯光亮起后，他们各自起身拿行李，换上校长赠送的和服，仅此而已。

　　源稚生感觉自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劲敌，最可怕的敌人，往往就是你最不了解、最无法预测的人。跟这帮行事完全不合逻辑的家伙比起来，樱井明那种纯粹的野兽反而更有迹可循。

　　凭借记忆，他很快确认了这四个人的身份:

　　天下一番，恺撒加图索，校董家的继承人，学生会主席，纨绔子弟中的纨绔子弟。

　　白鹤与菊花，路明非，学院目前唯一的S级学生，成绩方面中等偏上，但据说校长珍爱这个学生甚于珍爱自己的折刀。

　　喷发的富士山，楚子航，狮心会会长，学生中最凶猛的暴力分子，曾因血统问题被校董会调查。

　　以及莲花春雨，芙莉莲，资料标注为未知，能力评估未知，威胁等级暂时标记为待观察。

　　这么看来，这个废柴团的配置倒也不能完全轻视。源稚生收起了居高临下的心态，但怒气并未消散。

　　恺撒把最后一个行李箱塞进车里后，又慢悠悠地踱了回来。他直接伸手，抽掉了源稚生指间那支还未点燃的柔和七星香烟，随手扔进潮湿的海风里。然后，他把一支装在银色铝管里的雪茄拍在源稚生手心。

　　“别抽女人烟了，”，恺撒说，眼睛里流露出花花公子式的轻佻，却又带着老大哥关照你的奇怪自信，“试试这个，高希霸，纯正的古巴货。”

　　他大力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源稚生微微皱眉，然后自顾自地又踱走了。

　　眼看着事情越来越脱离掌控，连一直保持冷静的樱都看得目瞪口呆，想帮忙也不知从何下手。

　　不过，那三个神经病对樱的态度倒是相当不错。源稚生得到了雪茄，樱也得到了恺撒赠送的一件小礼物，一尊黑曜石雕刻的克苏鲁小像，做工精致，显然价值不菲。恺撒对漂亮女孩的尊重，自然远超对漂亮男人。

　　路明非从樱手中接过那束黄色郁金香时，更是点头哈腰，用他那口从动画片里学来的、蹩脚到令人发指的日语连声道谢：“阿里阿多！阿里阿多搞砸姨妈死！”

　　楚子航也微微向樱点头致意，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白鹤与菊花，路明非从悍马后座探出头来，睡眼惺忪，挥舞着一张酒店的名片，继续操着他那口塑料日语：“哇达西瓦路明非，呆死，科诺。”

　　源稚生看明白了，除了芙莉莲无视他，剩下的三个人，根本就是把他当成旅行团的跟团导游了。

第345章 你和路明非认真起来一样强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怒火，对着车内的四人深深鞠躬，用纯正、清晰的中文说道：“我是源稚生，卡塞尔学院2003级学生，有幸接受过昂热校长的栽培，现任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欢迎各位到日本执行任务。”

　　路明非一愣，眨了眨眼，花了点时间才消化这句话的意思。他没想到这个导游居然是前辈师兄，那刚才的态度确实有点轻慢人家了。

　　于是他赶紧竖起大拇指，用更地道的方式表达歉意：“呦西，你滴，源桑，中文滴，大大滴好！”

　　源稚生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另一边，楚子航怀抱长刀，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他没戴美瞳，黄金瞳过于显眼，正好借机养养神。

　　“恺撒加图索，”，源稚生只得转向看起来最正常的恺撒，至少跟那个猥琐的二货和杀手一样的面瘫男相比，恺撒还算能沟通，“本部特派团，你是组长吗？”

　　“找我？对，我是。”，恺撒坐在车上，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要开车了？”

　　他已经上车了，可这个接机的家伙居然还不开车，恺撒有些不耐烦。不过，他丝毫没有看轻源稚生的意思，加图索家的少爷从不看轻某个特定的人，因为所有人，他都看轻。

　　源稚生再次深呼吸，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从风衣内袋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恺撒。

　　“这是此次的文件，请签字。”

　　文件是全日文的，纸张挺括，印着日本分部的徽记。恺撒接过来扫了一眼，完全看不懂。他不懂日文，这个小组里唯一懂点日文的是路明非，而且还得经常借助那本皱巴巴的《旅行实用日本语100句》。

　　“这是什么东西？”，恺撒挑了挑眉，“刷卡的单子？给你信用卡。”

　　“不是刷卡。这是遇难后的遗体处理方案。本次任务风险系数被评估为SS级。如果各位不幸罹难，遗体将被妥善处理，并空运回各自的家乡。请确认处理方式和送达地址。”

　　源稚生直视着恺撒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一丝惊惧或动摇。他要提醒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孩，这不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旅行，而是一次随时可能丧命的SS级任务。只要任务中出任何一点差错，他们就会变成冰冷的尸体，被默默地打包运回故乡！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恺撒笑了。

　　“不错，很和我心意。”，他漂亮地拔出签字笔，在文件指定位置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我可不想在日本的教堂开追悼会。我是意大利人，地址你寄往波托菲诺。”

　　“我和楚师兄都是中国人，老家也一样，一起寄的话，省钱。”，路明非从后座又探出头来，指了指闭目养神的楚子航。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讨论周末拼车回家。

　　“至于芙莉莲，地址就填我家吧，我们俩住一块的。”，路明非洋洋洒洒地写下了自己和芙莉莲的名字。

　　源稚生默默收回文件，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进了深不见底的海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他灰头土脸地叠好文件，塞回口袋。

　　“日本分部比我想象的要专业，”，恺撒点评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至少后续工作考虑得很周到。”

　　源稚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恺撒真把自己当领导下乡视察了。

　　“真男人就要抽高希霸，”，恺撒又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落地后短短几分钟内，这个浑身香水味、金发耀眼得像只大型猫科动物的意大利男人第二次接触他的身体了，“古巴货，100%纯，芬格尔寄过来的。”

　　虽然恨不得上前一步，一拳砸在恺撒自以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脸上，可面对这样灿烂得近乎傻气的笑容，源稚生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发怒的借口。

　　“嗯，接下来的几天里，请各位多关照。”，源稚生最终只能干巴巴地说出这句公式化的客套话，绕到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

　　“哎哎哎！”，昏昏欲睡的路明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又一次从后座探出头，眼睛闪闪发亮，“日本人现在还男女共浴吗？我跟你说，我在电视上看的多了！”

　　“……”，源稚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也许当初真的应该派夜叉和乌鸦来接机。他默默地想。把这三个家伙，芙莉莲除外，她没怎么做傻事，直接浇筑成水泥桩，打进这片荒凉的盐碱滩里。好像也不是什么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对吧？

　　引擎启动，悍马巨大的轮胎碾过坑洼不平的地面，朝着公路方向驶去。车厢内一时无人说话，只有雨点敲打车窗的细碎声响。

　　源稚生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的三位乘客。

　　路明非已经歪着头，又快睡着了，手里还捏着黄色郁金香的一片花瓣。楚子航闭目养神，姿势几乎没有变化。银发的少女芙莉莲，侧头望着窗外飞逝的黑暗景色。

　　她的存在感很奇特。不说话的时候，她几乎像是融入了背景，安静得让人容易忽略。但只要你注意到她，就无法移开目光。不是因为她惊人的美貌，虽然那确实无可挑剔，而是因为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的气质。

　　那是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沉静，见证过太多兴衰起伏后的淡漠。

　　源稚生回想起她刚才看自己的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好奇，没有轻蔑。就像人类看着脚下的蚂蚁，知道那里有个东西，但不会投入任何额外的注意力。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直接的挑衅或轻视，更让人感到不适。

　　“芙莉莲小姐是第一次来日本吗？”，源稚生开口，他想试着和这个最捉摸不定的成员沟通一下。

　　芙莉莲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转向后视镜，与镜中源稚生的视线对上。翡翠色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如同深潭。

　　“是的。这个世界的大部分地方，对我来说都是第一次。”

　　“这个世界？”

　　“芙莉莲喜欢说冷笑话。”，恺撒懒洋洋地插话，一边把玩着黑曜石克苏鲁小像。

　　“那么，芙莉莲小姐对我们日本的印象如何？”，源稚生继续问道。

　　芙莉莲沉默了片刻，斟酌词句。

　　“热闹。”，她最终说道，目光又转向窗外远处东京方向朦胧的光晕。

　　“听说芙莉莲小姐拥有特殊的能力？”，源稚生问得更直接了些，“方便透露吗？这对于任务协作可能有帮助。”

　　“我能感知魔力，用你们的话说，可能是能量或血统的流动。”，她平静地说，“也能使用一些基于魔力的术式。战斗方面，略有心得。”

　　说得轻描淡写，但源稚生能感觉到，这略有心得恐怕绝非字面意思那么简单。从芙莉莲身上，他隐约能感知到内敛的、却深不见底的势。

　　“源先生很强。”

　　源稚生微微一怔。

　　“我能感觉到，你体内流动的力量，非常强大。大概和路明非认真起来的时候，程度差不多。”

　　她的话音落下，车厢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连快要睡着的路明非都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抬了抬眼皮。

　　恺撒原本慵懒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他转过头，饶有兴致地看向源稚生。

　　“哦？”，恺撒挑起眉毛，“和路明非认真起来的时候差不多？”

　　他可是见识过路明非在极端情况下爆发出的力量的。那力量压倒性的恐怖，还有言灵时间零。虽然不稳定，但那是连恺撒都不得不承认的、超出常规理解范畴的强度。

　　这个看起来一脸倦怠、像是加班过度的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居然能被芙莉莲评价为和那种状态下的路明非差不多？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源稚生握着方向盘的手依然平稳，但心中却掀起了波澜。芙莉莲，仅仅是通过感知，就能做出如此精准的判断？

　　她口中的程度差不多，具体是指什么？血统浓度？还是实战中能发挥出的破坏力？

　　而且，她提到的是路明非认真起来的时候。看起来最不靠谱、最像废柴的S级，在认真起来的时候，究竟有多强？日本分部收集的情报里，对路明非的评价两极分化严重，但不稳定、难以评估、疑似拥有未知高危言灵或能力是反复出现的关键词。

　　“芙莉莲小姐过奖了。”，源稚生淡淡回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日本分部只是执行者，力量用于完成任务，仅此而已。”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沉默的氛围，和之前有些不同。源稚生能感觉到，因为芙莉莲那几句话，包括恺撒在内的本部成员，对他、对日本分部的定位，有了一点点微妙的变化。

　　不再仅仅是导游或地陪。

　　而是需要认真对待的同行者，甚至可能是需要警惕的对象。

　　悍马驶上了平整的公路，车灯划破雨夜，朝着东京都市圈疾驰。远处，由无数灯火组成的、燃烧般的巨大光海，越来越近。

　　源稚生看着前方，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不管这些本部的王牌是装疯卖傻还是真人不露相，不管芙莉莲藏着多少秘密，这里终究是日本，是他的主场。

　　他瞥了一眼放在杯架上的那支铝管雪茄，也许偶尔抽一支试试，也不错。

第346章 围猎

　　“前方的黑色悍马车，停下！我们是神奈川县的警察！车上的人都涉嫌暴力犯罪，立刻停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放下武器，老实投降！”

　　被扩音器放大的声音如同咆哮的狂风，席卷过空旷荒凉的盐碱滩。不远处的高速公路上，原本零星的车灯瞬间被一片密集、闪烁的刺眼红光取代。刺耳的警笛声骤然轰鸣，震耳欲聋，仿佛有上百只巨兽在同时嘶吼。

　　不久前还安静如常的高速公路，此刻已经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警车，一辆接一辆，组成了一道闪烁着红蓝光芒的钢铁壁垒。全副武装的警察们以车门为盾，黑洞洞的枪口齐齐指向海滩方向，沿着公路形成了一道绵密的火力封锁线。

　　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的灯光，将这片废弃机场照得如同白昼，也将路明非他们这俩孤零零的黑色悍马彻底锁定在光圈的中央。

　　“我靠！什么情况？”，路明非一个激灵，瞌睡全醒了，扒着车窗往外看，脸上惊讶多过恐惧，“我们这飞机轱辘才刚停稳，签证都没办，海关都没过，怎么就把警察给招来了？这也太热情好客了吧？”

　　“这里不是官方的机场，所以没海关。”，源稚生握着方向盘，声音还算平稳，“你往旁边看看就知道了。”

　　路明非这才仔细环顾车窗外，刚才急着躲雨上车，根本没细看。这一看，差点让他从座位上弹起来！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飞机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