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177章

  “你呢?”,恺撒将烟灰轻轻弹落,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如果,将来,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

  诺诺歪着头,看着天空中那弯月亮,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我啊,没太多要求。只要好玩就行。”

  “好玩?”,恺撒挑眉,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又想听听具体怎么说。

  “对啊。”,诺诺跳下基座,走到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他,“比如,不要那种千篇一律的教堂宣誓,听着神父念着我都听不懂的古老誓词。也许可以在热气球上?或者包下一个游乐场,所有来宾都必须玩遍所有项目才能拿到喜糖?再不然,就学今天这样,搞个大型主题COSPLAY婚礼,你COS阿斯兰,我COS卡嘉莉?或者反过来也行?”

  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这些想法颇为有趣。“总之,不要太无聊,不要太正式,最好能吓我那个一本正经的继父一跳,让加图索家的那些老古董们看得目瞪口呆,那就最完美了。”

  恺撒看着她眼中跳跃的光芒,比月光更亮,比星光更灼人。他沉默了片刻,将最后一点烟蒂摁灭在雕像基座专门设置的灭烟处。

  “可以。”

  诺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恺撒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她了解恺撒,他固然骄傲、自我,但在涉及家族和正式场合时,他同样有着属于加图索继承人的责任感。她刚才所说的,更多是带着玩笑性质的畅想。

  “真的?”,她眨了眨眼,“哪怕是COSPLAY婚礼?你愿意穿上那种可能看起来很蠢的戏服?”

  “为什么不?”,恺撒反问,“既然是你觉得好玩的。”

  诺诺看着他,确认他话里的真实性。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更有趣的事情,向前凑近了一步,问道:“那,到时候,我们是不是也得邀请楚子航?还有路明非,以及他身边那个三无少女零和芙莉莲?”

  她特意提到了楚子航。谁都知道,恺撒加图索和楚子航之间,王不见王,既是对手又惺惺相惜。邀请楚子航来参加他恺撒加图索的婚礼?

  “当然要邀请。为什么不?”

  这下,诺诺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张开了嘴,看着恺撒,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她只看到了平静和肯定。

  “顶多,楚子航他看不顺眼,或者觉得流程太无聊,半路上打爆我们婚车的车轴罢了。”

  诺诺愣住了。

  恺撒看着她错愕的表情,低低地笑了一声,伸出手,轻轻拂开诺诺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动作自然亲昵。

  “车轴坏了,就换一辆车。”,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就算是所有的车轴都被他打爆了,我们走着去,或者我背你去,婚礼也一样会进行。”

  月光下,恺撒如同翱翔于天空的雄鹰锁定了它的目标。

  混乱?麻烦?楚子航?这些在常人看来需要严阵以待的因素,在他恺撒加图索面前,都只是婚礼这场好玩的盛宴中,一些可以预见并轻松解决的小插曲,甚至可能成为增添趣味的佐料。他要的婚礼,是她觉得好玩的婚礼,至于其他?皆是细枝末节,皆可碾碎。

  诺诺看着恺撒那双在夜色中依然熠熠生辉的眼眸,最初的惊讶慢慢褪去。有点想笑,笑他的狂妄和理所当然。

  她也笑了起来,拍开他还停留在自己脸颊边的手,哼了一声:“说得轻巧。到时候真被楚子航拦在半路,我看你这个新郎官怎么收场。”

  “那是我的问题。”,恺撒收回手,插进西装裤兜里,“你只需要想着,怎么把婚礼变得足够好玩就行。”

第300章 菊与刀(上)

  动漫节的喧嚣如同退潮的海水,终于在深夜时分彻底沉寂下去。对于路明非这种在展台上扮演背景板NPC都累得半死的家伙来说,连续几天的活动简直是一场幸福的酷刑。

  他拖着仿佛被掏空的身体回到寝室,没力气吐槽芬格尔四仰八叉占了大半张床的睡姿,几乎是把自己摔进了被窝,瞬间就陷入了黑甜梦乡。

  这一觉睡得无比扎实,连个梦渣都没有。路明非迷迷糊糊睁开眼,惊讶地发现窗外天光已然大亮,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耀眼的金线。他摸过床头的老式闹钟,眯缝着眼一看,七点十五分。

  “见鬼了。”,他嘟囔一声,有点难以置信。对于他这种资深夜猫子兼赖床爱好者而言,在没课且没有生命威胁的早晨,自然醒的时间通常是在日上三竿之后。像这样七点多就清醒,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他躺在床上,试图强迫自己再次进入睡眠状态。然而大脑就像是被重启过的电脑,异常清醒,毫无困意。耳边是芬格尔富有节奏感的鼾声,时而悠长,时而短促,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听起来像是在念叨“猪肘子,别跑。”。

  路明非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但那声音顽强地钻进来。他又尝试数羊,数到第一百只的时候,那只羊突然在脑海里跳起了《极乐净土》,还对他抛了个媚眼。

  “完了,睡不着了。”,路明非绝望地坐起身,抓了抓乱成鸟窝的头发。巨大的无聊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难得的早起,难道就要在听着废柴师兄的鼾声和发呆中度过吗?这未免太对不起动漫节后这第一个清净的早晨了。

  趿拉着拖鞋,路明非在空旷的校园里漫无目的地晃荡。清晨的卡塞尔学院带着一丝凉意,空气清新,偶尔能看到几个早起锻炼的学生跑过,充满活力,反衬得他更加无所事事。鬼使神差地,他朝着学生会所在的建筑走去。这个时间点,或许只有那位以自律和精英著称的学生会长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学生会大楼里静悄悄的。路明非熟门熟路地摸到恺撒常用的那间小会客室,门虚掩着。他探头进去,果然看到恺撒加图索慵懒地靠在那张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天鹅绒沙发上。

  恺撒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里正捧着一本书,神情专注。

  路明非轻手轻脚地凑过去,心想会长大人果然逼格不凡,一大早就在研读什么高深的哲学著作或者战略典籍。然而,当他看清那本书封面上的标题时,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菊与刀》?

  那本著名的关于日本文化研究的书?路明非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系列问号,如同弹幕般刷屏。恺撒看这书干嘛?研究插花和武士刀?还是准备开拓日本市场?

  “早啊,路明非。”,恺撒头也没抬,似乎早就感知到他的到来,只是淡淡地打了个招呼,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

  “早,早啊,会长。”,路明非挠了挠头,最终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指着那本书,“那个,你看这个?”

  恺撒合上书,“怎么?很奇怪吗?”

  “有点。”,路明非老实承认,“感觉跟你的画风不太搭。”

  在他印象里,恺撒应该是那种手持狄克推多,站在地图前运筹帷幄,或者是在豪华游艇上开着香槟睥睨众生的形象,跟这种研究文化、民族性的学术著作实在联系不起来。

  “最近对日本有些兴趣。”,恺撒将书随手放在茶几上,身体向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前几天,跟一个刚从日本分部交换学习回来的学生聊了聊,他给我讲了些很有趣的经历。”

  “日本分部?”,路明非想起学院确实和日本的蛇岐八家有着密切的合作,互派交换生是常事。

  “嗯。”,恺撒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回忆的神色,“那小子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出去之前,是个挺开朗、甚至有点莽撞的B级专员,做事风风火火。结果这次回来,我差点没认出来。”

  恺撒顿了顿,组织语言,“他见到我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是一个接近九十度的鞠躬,嘴里飞快地说着‘私密马赛,打扰加图索会长了’。整个谈话过程中,他始终微微躬着身子,眼神不敢与我对视太久,回答问题时,‘嗨依’、‘私密马赛’、‘多莫’这些词不绝于口。”

  路明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卡塞尔的精英专员,去日本待了一段时间,回来就变得跟日剧里的职场新人似的,确实有点违和。

  “我问他,在日本分部过得怎么样。”,恺撒继续说道,“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苦笑着说,那是一种‘重塑三观’的体验。他说,日本分部,或者说蛇岐八家内部,弥漫着极其浓郁的强者文化。”

  “强者文化?”,路明非眨眨眼。

  “对。他告诉我,在那里,等级森严,上下级关系泾渭分明。强者拥有绝对的权威和尊重,而弱者则需要无条件地服从和敬畏。这种强,不仅仅是指血统和战斗力,还包括意志、决断力、甚至是气场。”,恺撒用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他说,在那里,你随时随地都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执行任务时,如果你的表现不够果决,或者流露出丝毫的犹豫和怯懦,不仅会遭到上级的严厉斥责,连同伴都会投来异样的目光。”

  恺撒微微蹙眉,回忆那位学生当时心有余悸的表情:“他举了个例子。有一次,他们小队执行一个清剿鬼,这是他们那边对死侍的称呼。目标藏匿在一个复杂的废弃工厂里。负责制定初步行动计划的是他,但因为情报有误,导致小队陷入被动,虽然最终完成了任务,但有队员受了不算太轻的伤。回来之后,他的分队长,姓龙马的家伙,没有大声责骂他,只是用冰冷到极点的眼神看着他,然后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因为你的无能,让你的同伴流血。这份耻辱,刻在你的魂上。’”

  “就这么一句话,让他当时感觉如坠冰窟,比被骂一顿还难受。他说,在那样的环境里,私密马赛不仅仅是一句道歉,更像是必要的生存技能,是在强者面前表示谦卑和认错的态度,用以平息上位者的怒火,或者至少,期望能减轻一点惩罚。点头哈腰,也成了肌肉记忆,是对力量差距的本能反应。”

  路明非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腹诽:我靠,这不就是中二病加强版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吗?不过转念一想,这种极度崇尚强者、等级分明的调调,好像确实很对旁边这位自恋。啊不,是自信爆棚的会长大人的胃口。恺撒这家伙,一向自诩为天生的王者、绝对的强者,听到这种文化,心里怕是已经点了一百二十个赞,恨不得立刻飞去日本感受一下众星拱月、人人敬畏的氛围吧?

  “听起来挺压抑的啊。”,路明非嘴上还是附和了一句。

  “压抑?”,恺撒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或许吧。但不可否认,这种环境确实能磨砺人。那位学生也说,虽然过程痛苦,但他在那里的半年,无论是实战能力,还是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和意志力的锤炼,都有显著的提升。那是一种被逼到极限,然后不得不突破的成长。只不过,代价是带回了一些不太卡塞尔的习惯。”

  恺撒指了指自己刚才放下的《菊与刀》,“所以,我找来看看。试图理解一下,是什么样的文化土壤,能孕育出如此极端的人。”

  路明非心里哦了一声,果然,恺撒是在做市场调研呢。他忽然想起一个人,脱口而出:“其实会长你想了解日本分部或者蛇岐八家,不用只看书啊。我们学院本部不是也有从日本来的交换生吗?我记得好像就是犬山家的呢。”

  “犬山家?”,恺撒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是谁?我怎么没印象。”

第301章 菊与刀(下)

  卡塞尔学院学生众多,来自世界各地的混血种家族成员也不少,恺撒作为会长,也不可能认识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相对低调的。

  “是一个女生,叫犬山梨。”,路明非说道,“挺可爱的,个子不高,头发黑长直,平时看起来安安静静的,不太起眼。”

  “犬山梨。”,恺撒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确实没什么深刻印象,“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特别之处啊。”,路明非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好笑的表情,“昨天我在教学楼下的自助售货机帮芙莉莲她们买饮料,那破机器吞了钱又不吐饮料,拍打了好几下都没用。我当时正郁闷呢,犬山梨刚好路过。她看了看我和售货机,也没说话,直接走过去,抬脚。对,就是用脚,穿着小皮鞋呢,‘砰’地一声,结结实实地踹在售货机的侧面。”

  路明非一边说一边比划,模仿着当时的情景:“那声音可真响,我都吓了一跳。结果你猜怎么着?机器‘哐当’几声,不仅把我那罐饮料吐出来了,还额外掉了一罐出来!然后她捡起我那罐递给我,表情还是那么平静,好像刚才只是随手扶了下门框一样,说了句好了,还闲聊了一会儿,才书走了。”

  恺撒愣了一下,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用暴力解决机械故障,简单直接,效果卓著!不愧是犬山家的人,果然有个性!我就欣赏这种不按常理出牌,行动力爆表的人!”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止住笑,用指尖擦了擦眼角,补充道:“当然,楚子航那种除外。他那不叫有个性,叫面瘫加行动机器。我们是劲敌,欣赏不起来。”

  路明非在心里默默吐槽:会长你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吧!楚师兄行动力不强吗?他砍死侍的时候比售货机暴力多了!果然还是看脸,啊不,是看气场合不合吧。

  从学生会充斥着精英气息和淡淡古龙水香味的小楼里出来,路明非感觉外面的阳光都亲切了不少。和恺撒聊天总有种无形的压力,哪怕对方表现得再随和,刻在骨子里的贵气和自信也让他这个平民有点无所适从。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脑子里还在回响着“强者文化”、“菊与刀”这些词,以及用一脚解决售货机问题的犬山梨。

  叮咚,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好友申请通知。

  “犬山梨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备注信息简单得只有两个字:“你好。”

  路明非一愣,心里嘀咕着说曹操曹操到,点了同意。几乎是立刻,聊天界面就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犬山梨:路明非,你好。我是犬山梨。

  附带了一张照片。照片上,通体雪白、异色瞳的猫咪正慵懒地趴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抚摸着猫咪的下巴,猫咪舒服地眯着眼睛,脑袋微微仰起。

  路明非:啊,你好你好!【附:挠头表情】这是在喂猫吗?

  犬山梨:嗯。学院后山的小树林,这里有几只常住居民。这只叫雪丸,比较亲人。

  接着,她又发来一小段视频。视频里,犬山梨蹲在地上,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猫罐头,小心地放在雪丸面前。白猫先是警惕地嗅了嗅,然后才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犬山梨就安静地待在旁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雪丸后背的毛,黑色的长发有几缕垂落在颊边,与她之前一脚踹向售货机的形象判若两人。

  路明非看着视频里安静美好的画面,又想起恺撒描述的日本分部,强烈的割裂感油然而生。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路明非:那个,刚才正好和学生会的恺撒会长聊起日本分部的事情。听说你们那边,挺推崇强者文化的?

  消息发出去后,他有点紧张地等着回复。

  犬山梨:当然啦。【附:点头表情】蛇岐八家就是这样的风气。实力至上,等级分明,弱者服从强者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她的回复很快,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常识。

  路明非:听起来压力好大……

  犬山梨:还好吧,习惯了。而且,光有实力也不完全够呢。

  路明非:啊?还有什么?

  犬山梨:血统论呀。【附:猫猫歪头表情】越是历史悠久、地位高贵的家族,后代在八家内部的地位天然就更高。这是从出生就决定的东西,很难改变的。

  路明非:血统论?什么意思?

  路明非一愣,这个词他听着耳熟,但放在这个语境下又觉得有点陌生和封建?

  犬山梨:就是字面意思。比如源家、上杉家、橘家这样的御三家,他们的成员,只要血统评级不是太低,起步点和能获得的资源就远非其他分家可比。像我们犬山家,虽然也是八家之一,但在历史上更多负责。嗯,一些对外的事务,所以在老古板眼里,血统的高贵程度终究是差了一些的。实力很重要,但高贵的血统是基石。

  路明非看着屏幕上血统论三个字,心里有点莫名的发堵。他想起自己那个S级的评级,感觉像是个撞大运得来的标签。他半是好奇,半是自嘲地打字问道:

  路明非:那,照这么说,要是按你们蛇岐八家的标准,我这样的,算什么地位啊?

  他发出去就有点后悔了,感觉自己像个寻求认可的小屁孩。

  手机那头,犬山梨轻轻挠着雪丸下巴的犬山梨停下了动作。她看着路明非的问题,偏头想了想,目光落在身边惬意舒展着身体的白色猫咪身上。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雪丸光滑柔软的头顶,仿佛能从这温暖的触感中获得某种确认。然后,她拿起手机,认真地回复。

  犬山梨:路你的话。

  她停顿了几秒,组织语言。

  犬山梨:大概,类似源稚生局长那样吧?

  “噗”,路明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源稚生?日本分部的执行局局长,蛇岐八家的少主。他感觉自己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犬山梨的消息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