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144章

  “嗯?”

  芙莉莲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静止的门帘,翠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感应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没有看到明显的身影。也没有感知到强烈的恶意或魔法波动。但是,这里的氛围,有些微不自然。”

  连芙莉莲都感觉有异常?路明非的心更沉了。他再看向那位手臂有刺青的厨师,只见厨师依旧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刀具,仿佛对后厨的动静一无所知。

  “救星?”,路明非心里翻江倒海,“什么救星?我看起来像能救人的样子吗?这地方果然邪门!猛鬼日料,该不会真有鬼吧?还是比鬼更麻烦的东西?”

  他顿时觉得刚才还美味无比的食物有些难以下咽了。匆匆结账,800元,价格不菲,但厨师的手艺确实值这个价。路明非几乎是拉着芙莉莲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家名为“猛鬼”的日料店。

第222章 猛鬼众

  路明非和芙莉莲的身影消失在“猛鬼”日料店门外,那清脆的风铃声余音尚未散尽,店内原本静谧而略带压抑的气氛骤然一变。

  吧台后,那位手臂布满狰狞刺青、气场强悍的主厨,缓缓放下了手中擦拭得锃亮的柳刃刀。脸上那种专注于烹饪的肃穆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恭敬和肃杀。他微微躬身,面向吧台尽头那道深蓝色的门帘。

  隔间里,那位独自用餐、举止优雅的和服老妇人,用丝帕轻轻擦了擦嘴角,缓缓站起身。背脊挺得笔直,眼神不再温和,而是锐利如鹰隼,步伐沉稳地走到吧台前。

  两位看似商务人士的日本中年男人,停止了低声交谈,脸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眼神变得精干警惕,同样起身,肃立一旁。

  三个年轻的日本客人,脸上的嬉笑神色也收敛起来,变得异常安静和顺从,迅速收拾好自己桌面的碗碟,然后恭敬地站到角落。

  仿佛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店内所有的客人和员工,都在瞬间褪去了伪装,显露出他们真实的身份,他们并非普通的食客,而是盘踞于此的,隶属于日本混血种黑暗组织“猛鬼众”的成员,并且是最高干部源稚女的直系部下。

  深蓝色的门帘被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之前那个在门缝后惊鸿一瞥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或者说她穿着一件华丽的、绣有暗纹的紫色和服,外面松松地罩着一件羽织。乌黑顺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直至腰际。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琥珀色眼眸,流转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模糊了性别的美丽与妖异。

  正是源稚女,猛鬼众的龙王,极恶之鬼,却拥有着宛如处子般纯净无瑕的外表。

  “稚女大人!”,包括主厨在内的所有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低沉充满敬畏。

  源稚女轻轻摆了摆手,动作优雅地坐在主厨刚刚为他准备好的、吧台最中央的位置上。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位主厨身上。

  “王马,今天的金枪鱼中腹,切得厚了零点三毫米。”,源稚女的声音轻柔悦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被称为王马的主厨,樱井王马,猛鬼众的核心战斗员之一,立刻单膝跪地,额头渗出冷汗:“属下失职!请稚女大人责罚!”

  “无妨,”,源稚女淡淡地说,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吧台面,“招待客人的礼仪,没有疏忽便好。”

  这时,那位和服老妇人,猛鬼众内掌管情报与内部纪律的资深干部,代号“母夜叉”,上前一步,用苍老却清晰的声音汇报:“稚女大人,已经确认。刚才离开的两人,男性是卡塞尔学院的S级学员路明非,女性是近期出现在他身边、评级为A的芙莉莲,来历神秘,疑似拥有特殊的辅助性言灵,被暂时命名为魔法使。”

  源稚女端起面前不知何时斟满的一杯清酒,轻轻晃动着,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路明非,路君。卡塞尔学院新的明星,或者说怪物。”

  樱井小暮,扮演年轻客人的、容貌秀丽的女子,此刻也收敛了所有的活泼,恭敬地补充道:“根据我们从卡塞尔内部以及日本分部截获的情报,虽然官方记录语焉不详,但多方证据强烈暗示,路明非极有可能深度参与甚至主导了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以及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的陨落事件。其血统评级S绝非虚设,疑似拥有极其罕见、与时间相关的危险言灵,可能是时间零。”

  这番话在安静的店内引起了细微的骚动。即使这些都是猛鬼众的精英,听到“击杀两位龙王”这样的战绩,依旧感到震撼不已。龙王,那是混血种世界顶端的噩梦,是力量的象征。

  那个看起来有些怂、甚至有些普通的年轻人,竟然背负着如此骇人听闻的战绩?

  源稚女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击杀龙王,呵呵,赫尔佐格那个老家伙梦寐以求的东西,却被一个来自中国的少年接连做到了。真是讽刺啊。”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远去的路明非。“路君,他看起来,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更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他轻声自语,又摇了摇头,“不,能被昂热那个老狐狸如此看重,能背负龙王之血的人,怎么可能简单?那副模样,或许只是他最好的伪装。”

  “稚女大人,您刚才对他传音。”,樱井王马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源稚女放下酒杯,指尖划过冰冷的杯沿:“我只是打了个招呼。救星这个称呼,不是很适合他吗?对于深陷泥潭、渴望挣脱命运束缚的我们而言,一个能够屠龙的存在,难道不是潜在的救星吗?”

  母夜叉老妇人沉吟道:“大人的意思是,想借助路明非的力量,来对抗蛇岐八家?或者说,对抗那位隐藏在幕后的大家长?”

  “蛇岐八家?”,源稚女嗤笑一声,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嘲讽,“他们不过是被束缚在陈旧枷锁里的可怜虫罢了,包括我那个愚蠢的哥哥。真正的敌人,从来都隐藏在更深的黑暗里。赫尔佐格,还有那沉睡在白王血裔宿命中的真正噩梦。”

  他站起身,和服的衣摆如水般流动:“路君的出现,是一个变数,一个巨大的变数。他拥有打破平衡的力量。我们需要接触他,了解他,但不能惊动他,更不能引起卡塞尔学院和蛇岐八家的警觉。”

  源稚女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部下:“从今天起,加强对路明非和芙莉莲行踪的监控,但务必保持距离,绝对不能被察觉。王马,你的店,以后可以作为一非正式的据点。小暮,利用你的渠道,继续搜集关于芙莉莲的一切信息,她的魔法使言灵,我很感兴趣。”

  “是!稚女大人!”,众人齐声应道。

  源稚女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望着窗外小镇的夜景,轻声呢喃,仿佛在问自己,又仿佛在问遥远的某人:

  “路君,当你得知自己屠龙者的名声,已经传到了这片极东之地,被一群鬼视为可能的希望时,你会作何感想呢?是恐惧,是厌恶,还是会像斩杀龙王那样,毫不犹豫地将我们也一并清除?”

  店内一片寂静,只有三味线幽玄的曲调还在低声回响。

第223章 樱井小暮

  源稚女轻轻一挥手,母夜叉、王马以及其他部下便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猛鬼日料店,只留下满室寂静和尚未散尽的食物余香。厚重的店门被最后离开的人小心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店内昏黄的灯光下,只剩下源稚女和樱井小暮。

  源稚女慵懒地倚在吧台边,华丽的紫色和服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那抹惊心动魄的美丽此刻带上了一丝易碎感。他微微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似乎有些疲惫。

  “小暮,”,他轻声唤道,声音如同梦呓,“肩膀有些酸。”

  “是,稚女大人。”,樱井小暮柔声应道,脸上恭敬的神色中掺杂着温柔与疼惜。她走到源稚女身后,伸出双手,轻轻搭在他纤细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肩膀上。

  她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尖异常柔软。按摩开始了,动作精准富有节奏。先是轻柔的按压,缓解表层的僵硬,然后指腹逐渐加大力度,揉捏着紧绷的肌肉群,寻找着那些郁结的筋络节点。手法专业,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揉捏都恰到好处,既有效地舒缓了疲劳,又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在这舒缓的节奏中,樱井小暮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遥远的过去,那段她拼命想要遗忘却又深刻塑造了她的黑暗时光。

  那是在一个肮脏破败、弥漫着廉价线香气味和老人体臭的小巷深处,一家挂着“指压催眠”招牌的店铺里。那时的樱井小暮还只是个瘦弱、惊恐、无家可归的少女,因为体内偶尔失控的龙血而被人排斥。为了活下去,她被迫跟着那个干瘦、眼神浑浊的老男人学习手艺。

  老男人自称“师傅”,教授两种东西:一种是按摩技法,他说这是祖传的舒筋活络之术;另一种是催眠,他称之为“安抚心灵的技艺”。按摩的练习枯燥而痛苦,师傅的手常常在她身上游走,美其名曰“纠正姿势”,那黏腻湿冷的触感让她恶心得想吐。催眠更加可怕,在那昏暗的房间里,听着师傅低沉重复的指令,她常常感到意识模糊,身体不受控制。

  她清楚地记得那个雨夜,师傅以检验学习成果为名,让她为他进行深度放松按摩。劣质清酒和老人身上腐朽的气味令人作呕。当她按摩到师傅的后颈时,那只干枯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欲望。

  “小暮,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师傅的声音沙哑着,“让师傅好好奖励你。”

  极度的恐惧和屈辱瞬间淹没了她。但就在那一刻,多年来被迫学习、反复练习的按摩技巧,以及那些关于人体穴位、筋络、弱点的知识,如同冰冷的电流般在她脑海中清晰闪现。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挣扎。反而,她用上了师傅教她的、最能让人放松的手法,更加轻柔地按摩着师傅的后颈和肩胛区域,甚至模仿着催眠时那种低柔的语调:“师傅,您放松,我会让您很舒服的。”

  老男人果然放松了警惕,发出满足的哼哼,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些。就在他意识最为松懈的瞬间,樱井小暮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她猛地用另一只手扯下自己束发的粗糙布带,动作快如闪电,用尽全身力气,将布带死死勒住了师傅的脖子!

  老男人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挣扎,但樱井小暮早已熟知他身体的每一个弱点。她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腰,双手交叉,用布带绞紧。她学过如何通过按压颈部穴位让人迅速昏迷。窒息让老男人的脸变成猪肝色,徒劳地抓挠着脖颈间的布带,最终瘫软下去,再无声息。

  雨还在下,冲刷着小巷的污秽。樱井小暮面无表情地松开手,看着那个带给她无尽噩梦的身体滑落在地。她仔细地清理了现场,拿走了师傅积攒的一点钱和所有关于按摩、催眠的笔记。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夜,将那段肮脏的过去连同那具尸体一起,彻底埋葬。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用过催眠,但那手按摩的技艺,却伴随着那段血腥的记忆,深深烙印在她的灵魂和肌肉里。直到她遇到了源稚女,这个比她更美丽、更强大的存在。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重新动用这沾染了血污的技艺,小心翼翼地为他驱散疲惫。

  指尖传来源稚女肩颈肌肉逐渐松弛的反馈,将樱井小暮从冰冷的回忆中拉回现实。她收敛心神,更加专注地服务于眼前的君主。

  “小暮的手法,总是能让人放松下来。”,源稚女闭着眼,轻声说道,打破了沉默。

  “能为您缓解疲劳,是小暮的荣幸。”,樱井小暮低声回应。

  “刚才那个路明非,路君,你怎么看?”源稚女话题一转,回到了正事上。

  樱井小暮手上的动作不停,谨慎地组织着语言:“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怯懦。与传闻中击杀龙王的气势截然不符。若非情报多次交叉验证,很难相信是他做的。那个芙莉莲也很奇怪,气息非常内敛,感觉不到明显的攻击性,但有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源稚女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玩味:“普通?怯懦?或许吧。但昂热和卡塞尔学院不是瞎子。而且,真正可怕的猛兽,往往最懂得如何伪装成无害的样子。别忘了,我们猛鬼众,最擅长的也是伪装。”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蛇岐八家那边,对我那个愚蠢的哥哥,还有上杉绘梨衣,看守得越来越紧了。赫尔佐格那个老妖怪,不知道又在酝酿什么阴谋。卡塞尔学院派路明非这个时候来日本,绝不会只是拍电影那么简单。”

  “您认为,路明非是卡塞尔派来的先遣人员?”,樱井小暮问道。

  “不确定。但他的到来,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一个打破平衡的契机。”,源稚女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妖异的光,“我们需要耐心,小暮。就像你当年勒死那个老东西一样,看准时机,一击致命。或许,这位路君,会是我们撬动蛇岐八家和赫尔佐格那块顽石的最佳杠杆。”

  樱井小暮按摩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小暮明白。我们会像影子一样跟着他们,等待您的指令。”

  源稚女重新闭上眼,店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第224章 路明泽:早安,路明非

  晨曦像个小偷,蹑手蹑脚地从旅社那不算厚实的窗帘缝隙间潜入,在昏暗的房间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

  路明非慢悠悠地醒了过来,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残骸,一点点艰难地上浮。

  先是感觉到身下床垫那不算柔软的支撑感,然后是薄被覆盖在身上的轻微重量。他发出一声含混的、介于呻吟和叹息之间的鼻音,极不情愿地掀开眼皮。

  视野先是模糊一片,天花板上简单的吸顶灯轮廓渐渐清晰。

  路明非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眶里的酸涩和睡意。又是新的一天,在一个算不上熟悉,但也谈不上完全陌生的临时居所。他慢吞吞地坐起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嘎巴”声,像是生锈的零件在勉强运转。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此刻自己的形象大概和被炸过的鸟类巢穴相去不远。

  他趿拉上放在床边的,有些磨损的塑料拖鞋,脚步虚浮地走向房间角落那个狭小的卫生间,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啪嗒。”

  老旧的圆形开关被按下,惨白的灯光瞬间充盈了整个狭小空间。卫生间逼仄,但还算干净。白色的瓷砖,不锈钢的洗手池,池壁上带着几道水渍。

  一面边缘有些许锈迹的方镜,正对着他,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的尊容。

  果然。

  路明非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撇了撇嘴。头发如同经历了一场风暴,眼神涣散,眼底下挂着两抹淡淡的青黑,嘴角还残留着一点可疑的、疑似口水的痕迹。整张脸写满了“没睡醒”和“不想面对现实”。

  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哗啦啦地涌出,溅起细碎的水花。双手掬起一捧水,用力拍在脸上。刺骨的凉意瞬间穿透皮肤,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残存的睡意被驱散了大半。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水珠顺着脸颊和发梢往下淌,滴落在池沿和他的睡衣领口上。

  拿起旅社提供的、带着香皂气味的牙膏,挤了长长一条在牙刷上,开始机械地、有节奏地清洁牙齿。满嘴泡沫让路明非看起来像一只正在吐泡泡的、神情呆滞的海洋生物。他一边刷,一边无所事事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思绪漫无目的地飘荡。

  最近的日子,好像还不错?

  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没有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机。这种安定的、近乎平庸的状态,对于经历过太多波澜壮阔,或者说惊心动魄的他来说,简直像是一种奢侈的馈赠。

  他含着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对着镜子里的影像嘟囔:“啧,路明非啊路明非,你说你,是不是有点,嗯,‘贱骨头’?太平淡了反而觉得不真实。”

  路明非自嘲地笑了笑,泡沫差点从嘴角溢出来,“不过,这种不真实感,还挺舒服的。最好一直这样下去。”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略带恍惚的自我吐槽中时,异变发生了。

  镜中的影像,并没有随着他停止说话而恢复静止。那个顶着乱发、满嘴泡沫的“路明非”,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绝不属于他自己的戏谑。紧接着,镜中人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涣散和呆滞,而是变得深邃锐利。

  路明非刷牙的动作猛地僵住,瞳孔收缩。他死死地盯着镜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狠狠擂鼓。嘴里的泡沫都停止了膨胀。

  镜中的“他”缓缓地抬手抹去了嘴角并不存在的泡沫。然后,那个熟悉的的声音,穿透了哗哗的水声,直接响在他的脑海里,不,更像是响在这个狭小空间的所有角落:

  “早上好,我亲爱的哥哥。”

  路明非“噗”地一声把嘴里的泡沫全喷了出来,溅得镜面和洗手池一片狼藉。

  他手忙脚乱地拧上水龙头,咳嗽了好几下,才指着镜子,声音因为惊吓而有些变调:“路,路鸣泽!你,你他妈又搞突然袭击!能不能有一次是正常的出场方式?!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镜子里的路鸣泽,已经彻底变成了他本人的模样。不再是路明非的倒影,而是一个穿着合体黑色小西装、领口系着精致领结的俊秀少年。

  “正常出场?”,路鸣泽眨了眨他那双过分清澈的大眼睛,语气无辜中带着调侃,“敲门?然后说‘哥哥,我能进来看看你刷牙吗?’那样会不会显得我更像个变态?”

  “你现在这样就已经够变态了!”,路明非没好气地用毛巾擦着脸和溅湿的胸口,心有余悸,“神出鬼没的,跟个幽灵一样!你是不是就喜欢看我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这是什么恶趣味?”

  路鸣泽轻轻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荡:“恶趣味?谈不上。只是。”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最近闲来无事,补看了一些经典的恐怖电影。《闪灵》啦,《咒怨》啦什么的。不得不说,镜子,真是一个非常有表现力的道具呢。那种现实的边界被模糊、熟悉影像突然变得陌生的惊悚感,很有意思,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