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嘛！生活已经很苦了，要吃点甜的！”，她眨着眼睛，自己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嘴角沾上了白色的奶油。
楚子航看着手里的甜筒，犹豫了一下，还是尝了一口。冰凉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味道不错。
接着是他们去了那个街心公园。夏弥和那里的每一只猫都很熟，喵喵叫着就能把它们吸引过来，在她脚边亲昵地蹭着。她把一只橘猫塞进楚子航怀里，吓得那只胖猫呲溜一下窜上了树，引得她哈哈大笑。
第194章 为什么要醒来
楚子航站在一旁，看着夕阳下女孩和猫咪嬉戏的画面，金色的阳光勾勒出她开心的侧脸，那一瞬间，他冰冷的心也被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荡开微不可查的涟漪。
最后，他们来到了护城河边。夕阳正在西沉，将天空和河水都染成了绚烂的金红色。河风拂面，带着水汽的清凉。
夏弥安静了下来，趴在河边的栏杆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
“这里漂亮吧？”，她轻声说，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来这里看水。看着看着，好像烦恼就被水流带走了。”
楚子航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内心的焦躁和警惕一点点被这黄昏的宁静所抚平。他甚至开始觉得，就这样待着，似乎也不错。
“楚子航，”，夏弥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楚子航微微一怔。这个问题。
幻境之外，隐匿身形的夏弥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她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将一丝真实的被遗忘的印记植入这虚构的温暖之中。
楚子航的眉头再次皱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是啊，为什么。他会对夏弥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不是同班同学那种泛泛的熟悉，而是一种烙印在灵魂深处的。
就在他试图抓住那一闪而逝的念头时，幻境突然发生了剧烈的波动。
尼伯龙根本身的力量干扰，或者是远处芬里厄无意识散发的能量影响了幻术的稳定，眼前的夕阳美景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图像般剧烈闪烁、扭曲起来。
夏弥脸色微变，想要继续维持幻境。
但已经晚了！
在景象破碎、现实与虚幻交错的刹那，楚子航眼前的夏弥，她的形象发生了变化。
校服裙变成了卡塞尔学院的服饰，活泼烂漫的笑容变得空灵悲伤，她的身后展开了一片无垠破碎的星空。
她的眼神，那双眼睛深处，不再是十六岁少女的灵动，而是沉淀了无数时光的沧桑、孤独和他无法理解的的眷恋。
一个名字，一个被遗忘的、尘封在记忆最底层的称呼，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楚子航被迷雾笼罩的意识！
“夏弥？”
他脱口而出，声音沙哑而陌生，仿佛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轰！
整个幻境如同玻璃般彻底破碎，夕阳、河水、公园、猫咪、冰淇淋店，所有温暖的假象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冰冷的的空气重新涌入肺叶，幽绿的灯光再次刺痛眼睛。
楚子航发现自己站在那节空旷死寂的列车车厢里，村雨紧握在手，保持着高度的警戒姿态。
在他面前不远处，夏弥显露出了身形。
她不再是仕兰中学的校服装扮，而是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色衣裤，脸上带着错愕和惊慌。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死一般寂静。
楚子航的黄金瞳死死地盯着夏弥，脑海中如同海啸般翻腾着那些破碎的、被强行唤醒的记忆碎片不是仕兰中学的点点滴滴，而是更早、更久远之前，关于一个名叫夏弥的女孩的零星片段。
原来…，自己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她了。
而她，根本不是普通人。
“夏弥。”，楚子航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带着难以置信和被欺骗的愤怒，“你到底是谁？”
幽绿的光线下，两人相对而立，气氛降至冰点。
夏弥脸上的错愕与惊慌渐渐褪去，轻轻叹了口气，叹息声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为什么呢，楚子航？”，她歪着头，眼神里是真切的不解，“那个幻境不好吗？夕阳，校园，冰淇淋，还有，你潜意识里最喜欢的女孩类型，活泼，开朗，会撒娇，会粘人。我都是按照你最隐秘的偏好精心编织的。在那里，你可以得到一切你渴望的温暖和平静，为什么非要醒来，回到这个冰冷残酷的现实里呢？”
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就像一个精心准备了礼物却被无情拒绝的孩子。
楚子航的回答，是缓缓抬起的村雨。清冷的刀锋稳定地指向夏弥的咽喉，刀身上尚未完全熄灭的君焰余烬再次开始流转，散发出危险的高温。他的黄金瞳中没有一丝动摇，只有冰冷的锐利和被欺骗后的怒火。
“因为那是假的。”
夏弥看着那指向自己的刀尖，又看了看楚子航那双毫无暖意的眼睛，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卸下了伪装。
“好吧，好吧。真是块捂不热的石头，一根筋的笨蛋。”，她摆了摆手，变得意兴阑珊，“既然你非要寻死，那我也不拦你了。”
她侧过身，让开了通往车头方向的道路，动作随意得像是在给同学让路。
但楚子航的刀尖并未放下，他的问题紧随而至：“那个重伤了恺撒的小丑，是你吗？”
夏弥闻言，笑了起来。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那双此刻显得深邃无比的眼睛看着楚子航，反问道：“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楚子航的瞳孔微微收缩。是的，他几乎可以肯定。那诡异的身手，那空间传送的能力，以及此刻眼前之人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答案昭然若揭。
“为什么？”
“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夏弥耸耸肩，语气轻飘飘的，“或许只是觉得好玩？或许是他挡了路？谁知道呢~”
她显然不打算给出真正的解释。
抬起手，夏弥随意地指了指列车前进的黑暗深处。
“你不是要去找你的同伴吗？沿着你的直觉走吧，你的终点，就在那前面。”，目光穿透了层层车厢，看到了极远处的景象，“路明非，还有芙莉莲，他们都在那里。当然。”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弧度。
“还有别的一些东西在等着你。祝你好运咯。”
说完，她不再看楚子航，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般，缓缓变淡，消失在幽暗的车厢阴影里，只留下最后一句略带叹息的话语在空中缓缓消散。
“真是的，可惜了那么好的幻境啊。”
楚子航沉默地站在原地，村雨依旧保持着刺出的姿势良久，才缓缓垂下。
车厢里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列车永无止境的哐啷声。
他没有犹豫，握紧村雨，迈开脚步，朝着夏弥所指的、也是他直觉所向的黑暗深处走去。
第195章 路明非：我连BOSS护甲都打不破
洞穴内，时间依旧被海绵宝宝没心没肺的欢笑声和薯片咔嚓声填充着。路明非和芙莉莲与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的电视派对还在进行。
路明非最初的恐惧逐渐被麻木和好奇取代。他看着身旁这座山峦般的巨龙传说中执掌力量与山峦的君王，毁灭与死亡的化身。因为派大星的某个蠢笑话而发出低沉的闷雷般的咕噜声，还时不时笨拙地往嘴里倒薯片，这种感觉实在太过于超现实。
瞄了一眼芙莉莲，精灵魔法使也适应了这诡异的氛围，虽然依旧保持着警惕，但神情缓和了许多，甚至偶尔会因为动画片里某些特别无厘头的桥段而微微挑眉。
路明非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他想起之前和楚子航、芬格尔他们讨论过的四大君主，想起那些关于龙王复苏、毁灭世界的沉重话题，再看看眼前这个傻乎乎大家伙，强烈的求知欲或者说作死欲涌上心头。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朝着芬里厄巨大的头颅方向，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以盖过电视的声音：
“那个，龙王大哥？能问您个问题吗？”
芬里厄巨大的头颅微微动了一下，熔金色的瞳孔从电视屏幕上移开一丝余光，落在了路明非身上。它思考了一下，然后缓慢而含糊地回应：“唔，问。”
声音低沉，没有不耐烦或者被冒犯的意思。
路明非受到鼓舞，继续问道：“您这么厉害，是大地与山之王对吧？那，您有没有兄弟姐妹什么的啊？”
他问完就有点后悔，这问题是不是太隐私了？万一触怒对方怎么办？
芬里厄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单纯。
它那双巨大的眼睛亮了一下，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分享欲，甚至有点小骄傲地回答道：“有呀。”
“我，有一个，妹妹。”
“她，很聪明，比我，聪明。”
路明非和芙莉莲都愣住了。
妹妹？另一位龙王？
芬里厄陷入了回忆，语速更慢了，表达清晰了不少：“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读书。”
“读，读书？！”，路明非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都变了调，眼睛瞪得溜圆，“龙，龙王也需要读书的吗？！”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一条龙王坐在人类教室里听讲？考试不及格会被老师罚站吗？
芬里厄没理解路明非的震惊，很自然地点了点它那巨大的头颅，引得洞穴微微震动，“嗯，读书。”
“她说，要，学习，你们，的样子。”
“要，好。”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核爆级的冲击。一位龙王，不仅有个妹妹，而且这个妹妹还在人类世界潜伏着读书学习。为了藏好？
他想起之前看过的卡塞尔学院教材，关于龙类会潜伏于人类社会的记载。但他一直以为那是比较低级的龙类或者死侍。从来没想过，尊贵的四大君主，居然也会干这种事。
“她，她多大了？”，路明非下意识地追问，问完就想抽自己嘴巴，问一位龙王他妹妹多大？这什么蠢问题！
芬里厄却再次很认真地思考起来，它用那巨大的爪子比划了一下，想描述一个高度，但失败了。最后放弃了，熔金色的眼睛看着路明非，很肯定地说：
“和你，一样大。”
“差不多。”
轰隆！
这句话如同真正的雷霆在路明非脑海中炸响。
和他差不多大。
一位龙王，一位君主级别的龙王。此刻正伪装成人类，年龄和他相仿，甚至可能就在他身边。
在卡塞尔学院？！或者仕兰中学？！
巨大的惊恐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席卷了他，他忽然觉得看谁都像龙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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