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109章

  “既然进来了,就开始搜索吧。”,路明非作为行动负责人,下达指令,“两人一组,保持通讯畅通,虽然我不确定在这里还有没有用,优先寻找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尤其是关于失踪人员的。注意安全,有任何异常立刻示警。”

  路明非自然和芙莉莲一组,芬格尔本想凑过来,被楚子航一个眼神制止,只好悻悻地和楚子航一组。

  朱木木和铃铛自成一组。

  他们从站台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起来。

  废弃的售票亭里,玻璃模糊不清,桌上的登记簿字迹早已被时光侵蚀模糊,但还能隐约看到一些那个时代的人名和数字,用的是老式的钢笔字。

  候车长椅上散落着几张褪色的“大大泡泡糖”糖纸、印着“北冰洋”字样的玻璃汽水瓶、甚至还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铅笔盒,上面印着变形金刚的图案。

  一切都凝固在了某个瞬间,仿佛在1992年的某一天,这里的所有人都突然消失了,只留下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物件。

  “这里似乎经历过一场匆忙的、非正常的撤离或消失。”,芙莉莲轻声道,她指着一把翻倒的长椅和旁边散落的一只女士皮鞋,“很多物品摆放的位置,不像是正常废弃,更像是在瞬间的混乱中被遗弃。”

  路明非点点头,心里发毛,总觉得那些昏暗的角落、那些空荡荡的售票窗口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窥视着他们。

  另一边,为了缓解紧张气氛,也为了交换情报,芬格尔一边搜索一边和朱木木搭话:“道长,看你这架势,业务很熟练啊。你们以前遇到过这种,呃,‘鬼打墙’超级加倍版的地方吗?”

  朱木木一边用罗盘探测气机,一边回答道:“福生无量天尊。师门古籍中确有记载,历代先辈也曾处理过一些类似‘洞天残片’或‘妖蜮’之地,皆与龙族残留之力有关。”

  他顿了顿,回忆起并不愉快的经历,“贫道修为尚浅,只随师尊和几位师叔伯处理过一处凶险的‘旱魃坟冢’。那是在西北一处极干旱的戈壁深处,看似寻常,实则地下百米,别有洞天。”

  “哦?详细说说?比这地方还邪乎?”,芬格尔来了兴趣,连旁边的楚子航也放慢了搜索速度,侧耳倾听。

  朱木木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后怕,“那并非简单的墓地,而是一位极其尊贵的三代种的长眠之所。其虽已逝去千年,但残留的意志和力量依旧庞大无比,将整个坟冢改造得如同一个巨大的活体迷宫。”

  “迷宫?”,路明非也被吸引了,忍不住插嘴。

  “嗯。”,朱木木面色凝重,“其内通道并非固定,岩壁会自行移动合并,机关陷阱层出不穷,更可怕的是充斥其中的‘腐朽之息’,能不断侵蚀生机,消磨法力。而且,其中还游荡着那位存在生前驯服的诸多眷族和炼金守卫。”

  “当时我们一行十二人,皆是门中好手,由师尊带队,携带诸多法器符而入。然而那迷宫变化万千,凶险远超预料。我们不断减员,有的被突然合拢的岩壁碾碎,有的被陷阱中的阴火焚为灰烬,有的被眷族拖入黑暗。师尊为了护住我和铃铛,强行催动禁术,撕裂了一处阵眼,才为我二人争得一线生机。”

  铃铛小姑娘的眼圈也红了,小声补充道:“师父他,他本来可以自己走的。”

  朱木木拍了拍师妹的肩膀,继续道:“最终,只有我和铃铛侥幸逃出生天。而那位三代种的棺椁,我们甚至连远远望一眼都没能做到。其威能,可想而知。”

  他看了一眼周围凝固的90年代车站,“与此处相比,那坟冢是纯粹的杀阵,而这里,更像是一个怀揣着巨大悲伤和怨念的记忆囚笼。但凶险程度,未必就低了。”

  一个三代种的坟冢就如此可怕,那身为四大君王之一的大地与山之王,其尼伯龙根又该是何等恐怖?

  “啪”,楚子航停下脚步,蹲在一根承重柱下,用手指抹开厚厚的灰尘,露出下面的痕迹。

  “有人最近在这里活动过。”

第159章 午夜电台(上)

  夜,是一块沉甸甸的黑布,严丝合缝地裹住了这辆在高速上孤独奔行的老旧桑塔纳。

  车灯劈开的前方,是无限延伸的灰白路面,被车轮碾过,发出单调沉闷的吱吱声。

  司机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有些发白。

  眼皮沉得像坠了铅,每一次眨动都艰难无比,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发虚、模糊,出现光怪陆离的彩色斑点。

  收音机早就哑了,只有调频旋钮在接触不良的点位上,发出嘶哑的电流音。

  不能睡。

  司机甩了甩头,试图把那股纠缠不休的困倦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指尖在那粗糙的塑料旋钮上拨弄,徒劳地在一片沙沙声中寻找一个清晰点的活人声音,什么都好,天气预报,卖药的,情感热线。

  只要能让这死寂到令人心慌的旅程多一点人的气息。

  “吱!”

  尖锐、扭曲的啸叫刺破车厢,混杂着凄厉的哀嚎,猝不及防地炸开。

  司机浑身一激灵,差点一把方向甩出去,心脏咚咚咚擂鼓一样撞着胸腔。

  那怪声只持续了一两秒,便戛然而止。

  紧接着,男低音,平滑地流淌出来。

  太低太稳了,甚至有点刻意拿腔拿调的做作,但在这环境里,只让人觉得一股寒气顺着屁股爬上脑袋。

  “于是,他推开了那扇门。门后没有地板,只有一片旋转的、由无数苍白手臂和无声嘶吼的面孔组成的漩涡。他掉了下去,下落的过程极其漫长,长到他足以回忆起一生中所有被遗忘的细节,包括他三岁时打碎的那只琉璃盏,以及把他推下来的,那张永远咧着鲜红嘴角的小丑笑脸。”

  男声顿了顿,背景里响起一声金属敲击的声音。

  “欢迎收听,午夜的‘迷途指引’,我是讲述人,‘守夜人’。今晚的主题是小丑。”

  司机咽了口唾沫,喉结干涩地上下滚动。

  空调开得太足了,冷风飕飕地灌进衣领。

  车速放慢了些。

  “在这个世界的阴影褶皱里,流传着一些名字,”,那男声继续娓娓道来,“它们不被记载,只存在于恐惧的窃窃私语中。其中一个,被称作‘小丑’。他不是马戏团里逗人发笑的角色,相反,他戴着一张面具,穿着沾满污渍的戏服,游荡在现实与虚无的缝隙之间。”

  “他的使命?或者说,他的癖好?狩猎。但他并非饥不择食。他的目标非常明确,混血种。”

  电台的信号波动了一下。

  “他的狩猎方式无人知晓,因为目击者极少,极少有还能开口的。传闻,他会先观察,像品味美酒的前调那样,品味猎物的恐惧、困惑、挣扎。然后,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也许是你深夜独自归家时楼道熄灭的灯,也许是你拧开水龙头流出的短暂一丝锈红色液体,也许是你接起电话后那头漫长沉默中一声轻笑,他就会出现。”

  “面具上的笑容永恒不变,鲜艳,夸张,滑稽。但面具后的眼睛,啧啧啧。据说,看过那双眼睛的人,会在瞬间被冻结所有的思维,只留下战栗。那不是人类的眼眸,而是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司机害怕地瞥了一眼右侧的后视镜。

  镜子里只有司机这辆车后方被尾灯染红的一小段路面,更远处,是无尽的黑暗。

  空荡荡的。

  司机收回目光,手心有点冒汗。

  “而关于他的起源,或者说,他的巢穴。”,守夜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成了耳语,迫使司机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身体,才能听清那混合着电流嘶声的叙述。

  “古老的京城地下,脉络并非只有那些灯火通明、人潮涌动的地铁线路。在更深、更被遗忘的地方,存在着别的通道。其中最深的一条,早已废弃,被官方地图抹去,被水泥和恐惧封存。据说,在那条隧道的尽头,物理规则会变得暧昧不清。墙壁或许会变得柔软如内脏,或许会渗出冰冷的、带有铁锈味的液滴。”

  “那里不属于生者世界,也并非纯粹的死者国度。它是一个漏洞,一个夹层。无数无法安息、也无处可去的魂魄,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最终飘荡至此。还有那些彻底迷失方向,误入歧途的可怜虫,他们的残骸也堆积其中,成为隧道结构的一部分。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死寂,以及等待被清理的绝望的人。”

  “小丑,传闻就从那里而来。那是他的花园,他的储藏室,他狩猎之后的游乐场。他将那些天赋异禀的混血种视为污秽,必须以最彻底的方式清除。”

  故事讲到这里,气氛压抑到极点。

  电台里适时地响起一段音乐,是用老旧的八音盒机芯弹奏的旋律,叮叮咚咚,走调,重复着几个简单的音节,听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那八音盒声音逐渐减弱,即将开始下一个段落。

  “刺啦!”

  噪音毫无征兆地炸开!

  完全覆盖了诡异的音乐和男低音。

  压缩了无数人的尖叫、哭泣和疯狂的呓语,以极高的分贝瞬间撑满了狭小的车厢,震得车窗玻璃都震。

  司机吓得猛一哆嗦,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脚轻点在了刹车上,车身微微一晃。

  这可怕的噪音持续了大约三四秒,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精神风暴。

  然后,和出现时一样突兀,它消失了。

  世界重归寂静。

  只有轮胎碾压路面的枯燥声响,和司机粗重得有些狼狈的呼吸声。

  收音机里一片死寂,连之前那点微弱的噪音都消失了,是一种彻底的、空洞的无信号状态。

  调频指针的微弱背光,照亮那一小片区域,它仍然固执地停在刚才的频率上,但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妈的。”,司机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干涩得厉害。

  抬手想关掉这该死的收音机,又莫名地犹豫了。

  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司机,司机后颈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司机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视线再次看向车内后视镜。

  呼吸瞬间停滞。

  血液在这一刻冻成了冰碴。

  镜子里,就在司机车后座那片原本空无一人的阴影里。

  出现了一张脸!

第160章 午夜电台(下)

  一张极其夸张的小丑面具。

  白底,红蓝油彩,眼角吊起,鲜红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它就那么静静地出现在后视镜的反射里,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坐在司机的后座上。

  面具上的两个眼洞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面具正对着司机,嘴角的笑容,又扩大了一丝。

  被注视的感觉,冰冷粘腻,像蜘蛛网一样罩住了司机。

  司机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无法动作,只有最原始的恐惧像高压电一样击穿了司机的每一根神经。

  也许过了一秒,也许过了半个世纪。

  司机扭头,脖颈发出僵硬的“嘎达”声。

  后座,

  空的。

  深色的座椅套上只有几道被窗外路灯光扫过的、模糊的光影条纹。

  什么都没有。

  没有面具,没有小丑。

  司机像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喘着气,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肋骨,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转回头,死死盯住车内后视镜。

  镜子里也只有空荡荡的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