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就只有藏钱这点事么?”
同时握住张怀义脖颈的手猛地用力,想要以此逼迫对方暴露出自己的修为。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到剧痛,张怀义本能的想直起身来挣脱对方,到却没能成功,只是从原本的叩首直起了身子。
张怀义脸颊划过一滴冷汗,瞪大双眼,痛苦的叫喊。
“师父!呃…啊!”
但张静清却是不闻不问,手中力道不减继续抓着他的脖颈,同时在其耳边恐吓道。
“我传你的手段,就由我今天亲自收回来吧!”
听着耳畔传来那不带一丝感情冷漠的话语,张怀义心中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阴影,在这生命受到威胁时,也终于不在隐藏,运用出了自身精修的金光咒。
成片成片的金色焰覆盖了张怀义全身,全力催发下,就连瞳孔都摇曳着两缕金色火焰。
感受着身下张怀义开启了金光咒,到底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弟子,怕伤到他的张静清散去了手中金光,单凭自身强大的性命修为制住了他。
望着身下的金光,张静清和白天记忆中那份做着对比,顿时被气到笑出声了,心中暗道。
“怀义啊,都到了这份上你还要藏……那就只能再加把力了……”
面上神情不变,继续出声恐吓。
“哟,居然还敢反抗?还想和师父动手?你以为你这点微末手段就能躲过今天这一劫吗!”
心中愈发恐惧的张怀义,感受着师父那不减的力道,在极度的惊惧间,终于不再隐藏自己,体内还有所收敛的金光也在此时爆发。
比之前凶猛几倍的金光自起体内喷涌而出,浓郁的金色焰瞬间充斥着这件不大的屋子。
在张静清猝不及防之下,那只控制着力道,不伤张怀义的手掌被这股力量推开。
感受着脖后一轻,心中恐惧的张怀义借着这股力,双眼发白的冲出了屋子,想要逃走躲起来。
“臭小子,在那无人之地都在隐藏自己吗……”
见状张静清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双眼金光一闪,几根金色细绳在空气中凝实,刺破空气飞快的缠绕上了,包裹着金光向外逃遁的张怀义,将其拦了下来。
“都到这一步了,怀义啊你可不要让为师失望啊。”
事到如今张静清还是打算再给张怀义一个机会,只要他能够坦白,过去的事情都能既往不咎,于是便打算在激上一把,冷声到。
“吼吼,怀义,你这金光运使的不是挺熟练的嘛,已经精进到了如此的地步了。”
“说你欺师,不冤枉你吧?”
院内,张怀义将金光化刃斩断那些缠住自己的金线后,面对恩师的质问始终一言不发。
两人就这么对质着,张静清也在等着自己这个徒弟能否把握住这最后的机会。
良久之后,在恐惧间满头大汗的张怀义,浑身颤抖,面目狰狞不解的质问。
“师父!何至于此!?”
看着张怀义到了这个地步,都不打算向自己这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师父坦白,张静清的面色彻底阴沉下来,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
张怀义警惕的看着师父,生怕再被其抓住,但更怕呆在原地直面如今好似洪水猛兽的张静清,在这胆小又胆大的奇怪心理推动下,张怀义脚下发力,不管不顾的跑出来院子,逃下了龙虎山,不知去向。
看着自己从小养大的弟子却始终不肯信任他,宁愿选择叛逃,都不愿相信他的师父。
张静清心中五味杂陈,久违的感到了,心痛的感觉,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徒弟会如此的不信任自己,宁愿逃避叛出师门,都不愿向自己这个师父坦白……
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了一般,一动不动的呆站在原地,看着张怀义远去的方向,独自黯然神伤。
第93章 实在不行,就让之维师兄来!
厢房内,专心修炼金光咒的楚云,自然是听到了张怀义和自家师父短暂交手所发出的声音。
原本想着停下运功,起身出门查看一下,但转念一想,隔壁住的那可是比自己强大到不知道多少倍的师父,既然自己能发现师父他老人家没理由察觉不到。
抱着这样的念头,楚云选择去相信师父他会处理好这件事,继续修炼起金光咒来。
由于性命修为不高,耳力不够的楚云,丝毫没听见一门之隔院中发生了这么多事,也不知这些事如此的炸裂,只是在心底微微感叹。
“师父也真是的,大半夜的还弄出这么大动静,真是…这么大个人了还扰人静修。”
经这么一闹楚云心底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几丝侵扰灵台的杂念,以至于有这一瞬心底出现了倒反天罡的吐槽。
但很快那个念头就被压了下来,重新进入状态后,心中默念金光咒文,继续修炼起来。
院中,张静清仿佛一尊沉默的石像一般,静静的矗立在原地,眺望着山下一动不动。
天亮时分,修行了一夜金光咒的楚云,神清气爽的推开屋门走了出来,面上挂着遮掩不住的喜色。
昨夜的修行在中途虽然有些波折,被打断了一会,但性命修为却双双迈入了整数这个大关,尤其是性,此刻已然是高达(1.2),足足比命多出了0.2。
只是现在的楚云还太明白这高达一点的修为,在现实中属于一个怎样的水准,但这却丝毫不影响此时他心中的喜悦。
“等下去找师父他老人家给我把把关,看看我这进度咋样……”
面带笑意的楚云,眯着眼合上了屋门。
由于眯着眼,视野不太明朗以至于刚刚推开屋门出来时,都没注意到院中站了一夜的张静清。
楚云转身,打算去正房门口叫喊几声,看看师父起床没有,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发现自家师父那屋的门户大开着。
以为是出啥事了,楚云面上笑意瞬间收敛,眯着的双眼也瞬间睁大,随着视野的逐渐变广阔,楚云转头环顾四周,看清全貌后顿时心中一惊。
只见自家师父默不作声地站在院中,仿佛丢了魂一般,就连自己刚刚从他面前走过,师父都没有做出反应,若是换作平常,定会喊住自己一起去参加早课。
但今日却没有,这种种地反常叠加在一起,楚云心中一股不太妙的感觉涌上心头,毕竟自家师父也是近百岁的老人了,哪怕是修行人也掩盖不了那逐渐老迈的身体。
赶忙迎上前,焦急的开口关心道。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我先扶您进屋吧!”
“您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去请大夫……”
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仿佛被石化的张静清,双眸中恢复了一抹神彩,望着张怀义逃走的方向,重重的叹息一声,转头头看着一脸焦急的楚云,心头一暖,脸上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出言安慰道。
“是楚云啊……为师没事,这是心有所感,这才在这站了一会……”
这段话,全然没有了往日里的中气十足,张静清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神彩,仿佛整个人都遭受了重大打击一般,充满了疲惫。
听完这话,楚云心中的担忧更甚了,同时也在心中懊恼。
“自己昨晚听到动静以后,就不应该继续修炼啊,再怎么说也要起身查看一下啊,唉……”
默默走上前去,搀扶住自家师父的手,轻声说道。
“师父,弟子扶您去休息一会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静清挥手打断,沉声道。
“还不到休息的时候啊,这个点快到早课的时间了……”
“为师若不在,你们这群猴崽子…还不得翻天啊……”
说罢,就拖着沉重的身子向着前山走去,但却因为站立了一夜,加之这一夜都处于神伤之间,刚刚迈出一步的张静清,恍惚间脚下一个踉跄,出现了一瞬的身形不稳,幸而有着多年修行,加之有楚云的搀扶,这才稳住了身子。
“师父,您就回屋休息一下吧,我去给您看着师兄们修早课……”
“实在不行,就让之维师兄来,以师兄他的实力,一定能管好大家的,您就放心吧。”
感受着自家师父的疲惫感,楚云忍不住心头一酸,低着头有些哽咽的开口劝道。
看着这一幕,张静清心头一暖,调整着自身的状态,将手从楚云怀中抽出,收拢着自身杂念,伸出手轻抚着楚云垂下的头,宽慰道。
“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可不像话。”
而后,张静清整理了一下自身的衣着,再次恢复成往日那副中气十足,严肃的模样,四平八稳的向前迈步。、
同时也不忘招呼招呼身后的楚云一声。
“楚云啊,早课时间就要到了,此刻正是修行时,怎能停滞不前呢。”
“师父……”
楚云抬头看向那个好似和平日里一样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但又拗不过自家师父,只得快步跟上。
半路上,张静清看着龙虎山下方的若隐若现的镇子,想起张怀义那头也不回决绝的样子,幽幽的叹息一声,在心底感慨道。
“这样也好,怀义啊,以你的本事,就算下了山也能天高海阔任你游,天地之大自有容身之地。”
“以你这喜欢藏得性子,也许离开了龙虎山,才算是真正得自在吧……怀义啊,就这么在山下好好过日子吧……”
将心底的悲伤藏得更深,张静清再次恢复成往日的模样,只是眉眼间的愁容却是怎么也化不开,皱着眉走向了龙虎山大殿。
此时的龙虎山大殿,除了张怀义外的人已经到齐,看着姗姗来迟的师父和小师弟,心中顿觉惊奇,毕竟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自家师父这么晚到,不由得四下交谈起来。
“咱师父今天这是怎么了?看上去不太高兴啊……”
“不知道啊,平日里应该是师父早早在此等我们才对,今天却……唉,你们说是不是小师弟惹师父他老人家生气了?”
“我看不太像,而且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怀义那小子今天也没来,不知道跑哪去了……”
…………
众人东一句西一句的给出了自己的猜测,对于没来的张怀义也没在意,只以为是病了或是被师父交代了任务下山办事去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尤其是听到了关于张怀义的谈论,本就在生闷气的张静清,此刻也没啥心情出声阻止。
发出一声冷哼后,来到了首位,盘膝坐下。
那一声冷哼并不大,却压过了众人的议论,明眼人都听出来了自家师父的不悦,纷纷闭上嘴,生怕再惹得师父不高兴后被责罚,纷纷老实下来。
跟随其后的楚云,在躬身行礼后,默不作声地走回了自己的位子,在路过那个空着地蒲团时,眼前一亮,心中若有所思,好似抓住了这一次事件的线索,但碍于早课时间,也不好停下细想,只得老老实实地来到自己的位子,盘膝坐下。
看着准备好的众弟子,又看着那个空着的蒲团,张静清还是忍不住的幽幽叹息一声,而后带领着众人开始修起了早课。
此时龙虎山上空乌云密布,浓厚的黑云遮蔽了天空,没有一丝一毫的阳光穿过云层,一时间整个龙虎山都有些风雨欲来之势。
这天气就好似张静清内心的写照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殿外,此时正狂风大作,吹的树叶“哗哗”作响,门楼上整齐排列铺好的瓦片也被吹的微微翘起,在风走过后,又悄然落下,瓦片之间碰撞发出的脆响声,在这乌云下构成了一曲和谐的交响乐。
但也不是所有的瓦片,都能在狂风的摧残下安然无恙,一块处在门楼边缘的瓦片,似乎是烧制时出了岔子,有些轻微的瑕疵,若是放在平时那也看不出来有啥问题,和周围的瓦片和谐的排列在一起。
但在这肆虐的狂风中,那一点细微的瑕疵,却被无限放大。
那块瓦片被风吹起得弧度越来越大,落下时又因为自身毛病而无法和周围的瓦片合拍,只能孤独的在风中被越吹越歪。
最终,在狂风又一次掠过他的身边时,彻底歪斜的瓦片再也支撑不住,从屋檐上歪斜着落下,重重的与地面的青石砖碰撞在一起,摔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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