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莎燕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踉跄着落在石台边缘。
她单膝跪地，一只手死死撑住地面，另一只手抱着仿佛被冻僵又被无数蚂蚁啃噬的胳膊，脸色惨白如纸。
此刻，风莎燕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阴雷侵蚀入体的滋味痛彻骨髓，她现在浑身酥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石台上一片死寂。
阴雷如退潮般缩回张楚南的袖口。
他依旧站在原地，只是那张苦瓜脸，看着似乎更苦了。
苦涩中，好像还带着点…无奈？
台下，围观的众人，包括通过网络观看这一幕的人都齐刷刷炸锅了！
“赢…赢了？！苦瓜道长赢了风大小姐？！”
“我的天！那黑漆漆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太恐怖了！”
“空间能力居然被完克了？”
“等等！那黑色的东西，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我想起来了！那是阴五雷，水脏！”
“水脏雷？！那不是……只有元阳已泄之人才能练的吗？！”
“我的天！这位苦瓜脸道长，看着这么老实巴交，居然…居然已经破身了？！！！”
不知是谁喊出了关键信息，导致刚刚还口诛笔伐的舆论开始失控，偏向了关注下三路的八卦。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台上那张苦大仇深的脸上，充满了震惊、探究、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看破真相般的
“哦~~~~~~”
“噗！”
台下观战的张楚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看着那张苦瓜脸，再想想阴五雷的修炼条件，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冯宝宝眨眨眼，似乎不太理解周围人在激动什么。
张灵玉则是瞬间石化了，看着台上“师兄”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小师叔，你的名声好像有点毁了……
而站在石台中央的张楚南道长，楚云本人……
他听着台下那越来越离谱的议论声，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看着像个苦修士，没想到曾经也风流过……”
“不知道是哪位女侠/女妖精拿下了这位道长？”
“难怪一脸苦相，怕不是为情所困？或者……被始乱终弃了？哇哇哇，姐妹们，这个道长好有料啊！”
楚云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诽谤！这是赤裸裸的诽谤！他堂堂…他…他用个阴雷怎么了？！
那是为了教学效果啊！哪有那些人说得那么夸张？！
他简直比那窦娥还冤！
可偏偏，用阴雷的事实摆在这里，让他连开口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楚云只能顶着那张仿佛被全世界欠了钱的终极苦瓜脸，对着台下拱了拱手，用更加苦闷沙哑的声音宣布：“承让。”
然后，在无数道饱含深意的八卦目光注视下，如同背负着千钧重担般，脚步沉重地一步步走下了石台。
那背影上，写满了人间不值得。
明明他只是想给张灵玉演示一下阴雷的妙用，让自己这个师侄正视自己的本心，可事情……怎么就突然成这样了？
风莎燕被天下会的人搀扶下去时，看向张楚南背影的眼神，除了不甘和痛苦，还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输给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丢人，但输给一个疑似有故事的苦瓜脸道士……
这感觉，就有点微妙了。
张楚南的首秀，以一场碾压式的胜利和一场席卷全场的伦理八卦风暴，完美（？）落幕。
苦瓜道长的名号，连同他那“不可言说”的过去，瞬间传遍了龙虎山。
张楚岚看着那萧索的背影，默默在心里为他点了一根蜡：“师爷，您这‘玩’得……也太尽兴了。”
第642章 差点被一夜五百的小楚南
楚云没回安排给张楚南的临时住处，他现在只想静静，索性就趁着没人来找自己的空档，一头扎进了后山竹林中。
另一边，张楚岚见左右寻找不到那位“张楚南”的身影后，停下寻找和冯宝宝、徐三徐四他们聚在一起，交流起了刚刚的“趣事”。
“哈哈哈！宝儿姐你看到没？那位张楚南道长，脸都绿了！”
张楚岚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阴五雷！哈哈哈哈！这位名字和我差不多的师叔这回可真是牺牲大了！为了给张灵玉那家伙上课，这下连‘清白’都搭进去了！”
就像张灵玉看不惯张楚岚那样，他同样看不惯张灵玉那小子。
张楚岚心思活络，不像张灵玉那样一根筋，在看破张楚南身份后，他几乎是瞬间就看出了自家师爷站着挨打背后的深意。
昨天莫名被托管，让他心里有个疙瘩，故此才借着这个机会，口嗨了一把。
在他边上，徐三推了推眼镜，听着周围议论也是一脸忍俊不禁：“确实效果拔群，只是后续的舆论……恐怕这位张道长有些始料未及了。”
徐四叼着烟，嘿嘿坏笑：
“要我说，这波不亏！苦瓜道长这名号，配上各种风流往事……”
“啧啧啧，我敢打赌，那个张楚南绝对能成为本届罗天大醮最靓的崽！辨识度拉满了都！”
一直安静观赛的冯宝宝，突然抬起头，看向张楚岚：“张楚岚，那个苦脸道士，就是那天在报名点，一直盯着我们看嘞人，需要特别注意一下嘛？”
张楚岚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闪烁着开口：“嗯？宝儿姐你确定吗？”
他其实心里门儿清，但师爷既然披着马甲，他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戳破了。
“嗯。”冯宝宝没想到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是点点头，道：“感觉一样，不过没啥敌意。”
徐三徐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一个实力深不可测，还暗中观察过他们的天师弟子？
龙虎山的水，真是越来越叫人捉摸不透了……
见他们还在揣摩张楚南这话背后的深意，张楚岚赶紧岔开话题，咳嗽了两声，道：
“咳咳……可能是觉得咱们几个比较帅吧？别管了别管了，听说晚上年轻一辈有篝火聚会，咱也去报个名，凑热闹去！”
徐三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不过没有伸展：“今晚就算了，待会我要和徐四下山开个会。”
“楚岚，宝儿就先交给你照看了。”
…………
昨天过后，冯宝宝就再没感觉到过那种被暗中注视的异样感。
楚云在竹林小憩，中途也曾试图搜寻那位“故人”的踪迹，但对方仿佛人间蒸发，又或者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别处。
他将龙虎山找了个遍，也没找到那位可堪称是道友的“故人”，只能无奈作罢。
舆论渐渐酵……
已经从苦瓜道长进化成风流苦瓜道长的楚云实在是无力辩驳，压了一肚子郁闷。
他现在是张楚南，顶着这个身份，连找个解闷的人都找不到。
唯一的那个人选，还在听到消息后送来了亲切的“问候”……
“哈哈哈！师弟！哈哈哈哈！”
张之维那充满愉悦的笑声，从手机里炸了出来。
“听说了吗？张楚南道长不仅实力高强，这个人魅力更是……哈哈哈，势不可挡啊！”
“现在整个山上都在传你的风流韵事，连后厨扫地的都开始讨论起你当年是如何英雄难过美人关的了，噗哈哈哈哈……”
楚云捏着手机，指关节发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师兄，很好笑吗？”
“好笑！当然好笑！”
张之维笑得十分邪恶，毫无天师形象。
“师弟啊，你这玩得……”
“都让人全跑去关心起你的情史了，能不好笑吗？就这关注度，拿来打广告那绝对是饿不死。”
“哈哈哈…咳咳……”
笑得太过放肆，一时岔了气，张之维咳了两声才继续。
“放心放心，师兄我懂！为了教学嘛！牺牲点名声算什么？反正你顶着马甲呢！玩得开心点啊师弟！”
“哈哈哈哈……”
在张之维的魔性笑声中，手机屏幕渐渐亮起，传出两声挂断电话的声音了。
楚云：“……”
神TM打广告饿不死！
原来，人在无语至极的时候，是真说不出话的……
楚云默默地把手机收起来，抬头望天，只觉得天上的云都像是在嘲笑他。
他本意是想给灵玉那死心眼的孩子看看，阴雷运用得当，能发挥出强大的防御和控制力，丝毫不逊色于阳雷。
结果呢？
事情的发展就像脱缰的野狗，一路狂奔向了伦理八卦的深渊！
这正常吗？！这科学吗？！
这压根就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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