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那你可要准备好到那边的货币了。”本田清二低着头，喃喃道：“手续我这边可以给你办好，不过钱那啥的我就没办法了。”
“喏，你再签个字就行。”
“多谢……”
小野寺平助连忙接过笔，颤抖着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等回到家，获得出国许可的他当即就开始变卖家产，发疯一样筹备着出国需要的资本。
然而，在他这条规划好的出路背后，依旧有着降智光环的影响。
他以为自己足够清醒，足够聪明，也庆幸自己找到了唯一的生路。
然而他却殊不知，他那自以为是的“清醒”，真的是清醒吗？！
处在楚云掀起的小势中，他小野寺平助凭什么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例外？
即便楚云不轻易出手，根源锁定为东瀛的小势，也是普通人无法抗衡的惶惶大势！
他自以为是的逃脱，也不过是愚蠢的新型传播方式！
这份愚蠢瘟疫，会在因果的锚定下，传播到每一个东瀛人身上。
这是小势，同样也是他们无法抗衡的“大势”！
在登船的那一刻，水帝心经降智特供版就悄然出现在了小野寺平助体内。
而作为传染源的他们一家三口，这一次……也终于完整了。
与此同时京都，负责护卫天皇一脉红樱阴阳寮内。
首席阴阳师安倍悠康枯坐在幽暗的静室中，面色难看。
身为本地最强的异人之一，他对那种诡异的降智光环抵抗性很高，但越是清醒，此刻安倍悠康就越是惶恐。
在他身前，一颗水晶球中闪烁着各地发生的荒唐事。
无论是东京街头捧着铁锅游行的民众，还是军港里打造“人间鱼雷”的军官，都让他深觉不对劲。
同时，各地莫名枯根的植物，也让他感觉到了不安。
身为阴阳师，他也会灵媒之术，但那些术法占卜给出的结果……
“污秽…前所未有的污秽。”
他喃喃自语，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在水晶球上划过，“非妖非鬼，非咒非毒。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扭曲心智，断绝生机…此乃…灭国之兆啊……”
“为什么，明明是天意大兴东瀛，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出世的？”
安倍悠康语气里带着深深的不解。
他们的尝试过净化仪式，也怀疑这背后有人捣鬼，尝试用追踪秘法去追踪。
然而，这些全都失败了。
他们的灵识中，只能看到一片自由吹拂的风。
那风中，无论是他们熟悉的气，还是催生百鬼的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大势…这就是煌煌大势吗？”
“命运啊，您究竟是为何放弃青睐您的子民了呢？”
安倍晴明颓然闭眼，一滴浑浊的老泪滑落。
他在那种诡异变化中，感受到了那股碾压一切反抗意志的力量。
而从始至终，那股力量都没有在意过他们，也没有对他们的手段有过半分回应。
阴阳师传承千年，在那种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们这些平日里备受崇敬的阴阳师，此时能做的，似乎只剩下龟缩在结界内，充当一个绝望而清醒的看客了。
整个东瀛的变化，虽然在占卜中，那只是命运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势，但在安倍晴明眼中，这席卷全国的愚昧与生机消散，就是不可逆转，吞噬一切的大势！
他们……真的能从漩涡中挣脱，重新迎回“真正”天命吗？
这个问题，安倍悠康不知道，他太老了，老到已经丧失勇气去反抗那股力量了。
第600章 再见“太阳”
勇气固然可嘉讲，但站在那种稍有不慎就能迎来毁灭的力量面前，一无所知的愚蠢未必会比懦弱更好。
这是安倍悠康的选择，同样也是京都各方势力的想法。
他们在那种看不见的力量面前，齐刷刷……痿了。
…………
“得想办法破境了……”
一阵风吹过大阪上空，其内部的意志则是不断思考。
“不管是未来与天意的抗争，还是歪曲命运，力量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以眼下三境的力量，有些不够看了……”
楚云思索着，身躯依旧漫无目的游荡。
“如今，天地之间的限制形同虚设，或许……我该考虑破境了。”
那阵风中闪过一抹人性化的思索。
以眼下的情况，不说那平常不会现身的命运，就是那位不知何时会醒来的天，都不是好相处的。
天地间的限制放开，那位天能调动的力量也会随之增长。
而楚云目前……并没有触及这个世界的上限，他依旧还有前进的空间。
因此，在驱散生机的同时，他也不由得思考起了往后的道路。
楚云的意志流淌在风中，形态颇为奇特，如真似幻，但他本身，的确还只是三境。
不过，如今处在三境，却不代表楚云对四境一无所知。
四境炼神还虚……
一个认识规则，掌握规则的境界
虽然有些取巧，但楚云自身已经掌握了一部分关于变化的规则。
而这一部分变化在楚云手中，能演化因果、荒芜、创造，同时也能演化万千。
他在这一方面并不欠缺，缺的只是一个突破的方式。
关于四境的这一部分还虚，在他最原本的构思中，是需要和天地沟通，从而模仿学习那些天地中自然存在的规则，达到神念洞察虚空，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境界。
但在确认那狗屎命运真的存在的后，楚云不再对这条路抱有半分期望了。
他……对这个世界很失望。
这世道并不好，动乱不止，众生头顶上天意命运，还盘踞网罗众生。
这种恶劣的天地，让他生不出去“看”的想法。
连带着那些无智的规则，也被楚云一同厌弃了。
即便还身处这个世界，但楚云骨子里已经因为那份失望，从而本能的排斥这片天地了。
要说原因的话……
就只是单纯的看不惯，不顺我心吧。
在这种念头不通达的情况下，观察世界这条路注定是走不通了。
即便世界还愿意对楚云展开大门，楚云自身也会因失望而亲手堵死那条路。
他不可能去忍住恶心强行接纳天地，这不现实。
最开始设想的还虚，注定会失败，楚云只能另想它法。
突破四境的条件，楚云已经满足，眼下欠缺的，是一条同样四境的新路。
在这些天里，他除了身化荒神，周游列岛外，对那条新路也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只要身处这个世界，他就注定不会再向外求索，向外的路走不通，那就只能尝试去往内走走了。
而这，也是楚云这些天一直在思索的新路。
他不打算与世界共处了。
他想要隔绝天地，以身体在外自成一界，以小天地护住真灵，强行撞开通往四境的路，破境。
楚云如今这具肉身，经历过“加工”，既不是他原装的身体，也不是晨曦原装的身体。
他就像个四不像的容器，承载力量的同时，自身却没有那么重要。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楚云确认了内求的路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他不打算洞察虚空，而是想要将身体化作更为彻底的容器，充当承载灵魂度世的“舟”。
身为乘舟人，楚云会将万千伟力归于灵魂，以被觊觎窥探的灵魂执剑，获得最坏结果中，依旧能奋起还击的能力。
那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死的经历，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这条路只是一个想法，可行性很高，不过具体实施起来却还有一些困难。
隔绝内外，首先就需要找到一个上上不沾天下不沾地的地方。
这一个条件，或许海底深处能够满足，但楚云目前脱不开身，无法去实验。
而且，依照他的想法，要想图个安稳，到时候免不了要回国一趟，借助摊开的星幕给自己打个掩护。
在借取这个方便的前提下，可以供楚云选择的深海就不多了……
“不过，在出发前，得重新去检查一下这边的布置……”楚云在思索间回望。
但见那片零碎的群岛依旧，充满狂热的战争气氛。
不过，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大地苍茫，了无生机。
这片土地，死了……
即便是有个衰落的过程，也撑不了几年了。
楚云重新凝聚肉身：“我现在很好奇，在没有生育能力，粮食日益减产，智商也受到限制的情况下，命运……又当如何推这些人登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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