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403章

  如今回想起来,这颗定下战局的火种很是微妙,因怒被楚云遗忘,但细究这怒意的源头,却是这群鬼子对生命的漠视。

  黑冢一郎背后,积蓄多时的火种轰然爆发,整座研究所瞬间化作金色火海!那些怨气屏障在爆发的阳炎面前脆如薄纸,被轻易撕碎!

  随之而来热浪轻易就摧毁了那具诡异身躯。

  “不……这不可能!”黑冢一郎的血肉之躯被炙烤炭化,在高温下渐渐崩坏。

  他的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如此轻易就落败了。

  火光中他开始疯狂挣扎,被他吸收进体内的烂肉变形扭曲,重新显化出来投喂阻拦起了阳炎,“只是一只支那老鼠罢了,帝国的科技怎么会……”

  “科技?”楚云踏火而行,每步都在虚空中留下燃烧的脚印,“用活人实验堆出来的邪术,也配叫科技?”

  他将奄奄一息的黑冢一郎压在脚下,凌空一抓,所有火焰骤然收缩,化作一柄十米长的炎枪:“这一枪……”

  “送你上路!”

  炎枪贯胸而过,黑冢一郎发出凄厉的嚎叫,庞大的身躯在极致的高温中灰飞烟灭!

  随着黑冢一郎身死,并一波同命带走了那些难缠的诡异生命,整个研究所都静了下来,只余下微弱的燃烧声咔咔作响。

  楚云环顾左右,确定周围没有遗漏后收回了阳炎。

  火焰渐渐熄灭,等尘埃落定时,研究所已成废墟。

  一切的阴霾罪恶,都在一场大火中付之一炬。

  楚云踏过焦黑的残骸,准备就此离去,但在走到一处半融化的档案柜边上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个档案柜嵌入山体内部,被足足三层防火层保护,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档案柜内的一些东西遗留了下来。

  那是一本被烧毁大半的实验日志,封面上用日文标注的文字,如今只剩下模糊的两个。

  那是……神血。

  “……”那两个残破不堪的文字仿佛有种特殊的魔力,让楚云默然上前,亲手拿起了那本日志。

  烈火之下,纸质的文件能保存下来几个残片就已经是侥幸。

  伴随着楚云的动作,大大小小的灰烬从那本日志中落下,到最后真正落在他手中的,就只剩下记载寥寥几字的一些残片了。

  将它们一字铺开,用金光捕捉悬在空中,只有几行字迹依稀可辨。

  “……神血具有惊人的活性……”

  “……活体…结合,实验体…超常自愈……”

  “……东北转运过来第一批实验体似乎很特殊,就近培养的实验体…残破,不完整…盐……”

  看着那上面寥寥几个字中透露的信息,楚云瞳孔骤缩。

  “转运……”楚云突然觉得脊背发寒,明明身处灼热的环境中,却吐出了一口寒气:“这样基地居然还不止一个?神血……”

  “这东西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难不成先前和问仙会搅和的东瀛人还有遗漏?”

  在看到这些记录后,楚云想了很多,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把过放得有些草率了……

  楚云此刻再看周围压根找不到什么线索痕迹了,他手中侥幸留存下来的这几片纸屑,以及那上面唯一标注的地名东北,就是另一个神血研究所的唯一线索了。

  “……看来,这边事情了结后还要走一趟东北了。”楚云挥手,将那些模糊的纸屑打散,叹息一声后,大步离去。

  明明已经拔出了这一颗深埋在海口的毒瘤,但此时此刻楚云心中却没有半分胜利后的喜悦,反倒是因为那些不知真假的原体而忧虑了起来。

  等楚云踏出研究所废墟,重见天日后,山间的夜风迎面吹拂,轻轻撼动着空气中残存的焦糊气息。

  站在这个“神血研究所”的入口,楚云突然伸出手,按在了三驼子山上。

  紧接着,随着火光在他掌心涌现,进入这个腌地的通道瞬间被轰碎,整个三驼子山主峰都在楚云的施为下矮了几分。

  随着“神血研究所”坍塌,其中所纳的污秽与可能存在的遗毒也被尽数掩埋,沉眠在了土石之下。

第557章 昨日因,今日果

  脑袋里思索着那些莫名其妙的神血,楚云心情有些发闷,转身去寻陆瑾他们。

  三驼子山上的余烬还未散尽,等楚云找到陆瑾他们时,他们几个正和乌泱泱一大群人混在一块,身上挂了不少彩。

  那些人不是别人,正是邹彦昌去召集的青帮弟子,以及一些闻讯赶来的别派异人。

  “楚兄!”陆瑾大步上前,问题如连珠炮般扫来:“那里面的事可是解决了?你没伤着那里吧?”

  听到这话,那些对着遍地焦土中鬼子残骸面面相觑的青帮弟子纷纷抬头,看了过来。

  “楚兄?他就是那个血手人屠?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听邹统领说得厉害,我本来还以为会有场恶战等着我们,结果到头来,奔走一场也只能来打扫战场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嘛,这年头,能看到如此大胜这趟就没白来,值当的嘞。”

  连夜奔波,这群只是普通人的精壮汉子脸上都挂着疲倦,精气神不佳,但那一双眼睛却在看见遍地日寇尸骸后,若繁星般明亮,很是兴奋。

  邹彦昌眼中还带着错愕,显然是被周围大片大片的焦土所震惊,但在看到楚云现身后,他脸上很快又换上豪爽的笑容:“哈哈哈!楚道长当真是好手段!对付这些东瀛鬼子,就该挫骨扬灰!”

  楚云淡淡点头,“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嗯……”

  “对了,我听说青帮消息灵通,那不知老邹你们那边最近有没有东北那边的消息?”

  “我在这山里面找到了些只言片语的消息,上面牵扯到了东北。”

  “东北……”邹彦昌紧了紧眉,将近来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后,没有什么头绪,摇头道:“近来没有什么太值得注意的消息传出,不过就我知道的一些消息来看,那边异人界的动向和咱们这差不多,都已经杀红眼了。”

  “这事我也略有耳闻。”陆瑾凑上前搭话,“为了拖住对方的异人势力,不让他们有力量分心去针对那边的普通人,那边斗得可比咱们这要凶得多,每天都能有伤亡消息传出。”

  “这样吗……”楚云沉吟片刻,而后突然开口请辞,“看来的确有必要去一趟东北了。”

  “那山里有些东西,与那灰盐花海,我担忧东北某处犄角旮旯里也会有这些东西存在。”

  “还有?!闹出这么大动静居然还没斩草除根……”陆瑾挑眉,突然涌起一股无力感来。

  不只是他,陪同楚云一路走来的那几人心中同样如此,往昔他们引以为豪的修为在这件事上,压根不能提供多少助力,甚至就连和那些东瀛人拼杀时,小心大意之下都有可能受伤甚至丧命……

  要知道像那样的货色,在这位楚道爷手下,可是撑不过一会,只一口气就能烧死一大片的杂兵,这其中的巨大差距,犹如天堑。

  至于那些诡异的生灵……哪怕接触过了,他们也还是对那东西没啥太好的应对策略,那些仿佛不是世间造物的生灵,一举一动投射的压力都像是在降维打击,让他们多年苦修都不知道该如何发力,更别说去应对了。

  “刚刚去追击那些溃败散兵时岔了气,接下来恐怕得调息几日了。”

  尤炎脸色苍白,显然是刚才消耗过大,还未来得及恢复,而他身上也有大小不一的伤口存在,只是看着还凑合,真算起来,他们中也就陆瑾因为逆生的特殊性,看着没受伤,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伤。

  “这趟北上,我恐怕是有心无力了……”

  这话的确是尤炎的肺腑之言,他也是修火的,自家那些杂乱小火苗完全比不得楚云那种宛若大日的金色烈焰,纵使同往,也派不上用途,反而会绊住对方的手脚。

  真遇上事了,到时候恐怕还要楚云来照顾自己,这样的话,去了还不如不去。

  “残寇未除,我等实力微薄,就不去凑热闹了……”刘三菹此刻身上缠满了绷带,一条血痕渗透纱布,几乎快要将他身躯贯穿。

  抬手拂过胸口这条狰狞的疤痕,面色苍白的刘三菹眼中带恨,又有些失意。

  “重来一回,自家护身障终是挡不住小鬼子的快刀啊,唉……”

  楚云闻言,心中倒是没有掀起太多波澜,“这样吗。”

  他此时心思全被那莫名其妙的神血吸引,与众人会面完后,抱拳就打算离去。

  “诸位保重。”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背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

  “唉?怎么走了?”

  “喂!楚道长,您这是要去哪啊?”

  人群议论不绝,楚云没有回应,只是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自顾自离去,不做停留。

  等楚云真正走远时,刘三菹突然觉着胸口与手臂处传来阵阵瘙痒,可不等他去解开绷带查看,从伤口中迸发的生机就震散了绷带。

  染血的布条落地,露出底下恢复如初的肌肤。

  看着自己一瞬间就长好的伤口,刘三菹瞳孔地震,像是想起什么,猛然转头望向楚云离去的方向,但青山依旧,哪里还能看到那个背影?

  身旁的尤炎同样如此,他轻抚自己愈合的创口,深觉有愧,明明自身受了楚道长的恩惠,却连引路这样的小忙都帮不上……

  这种无力引发的挫败感在他心中酝酿发酵,最终转化成了对小鬼子的恨。

  在这之后,人群中突然爆发出阵阵惊呼。

  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汉子发现,这一路疾驰磨出的水泡血痕,乃至一些不太严重的陈年旧疾,都在毫无征兆的某个瞬间,突然消失了。

  这些人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自己等人前来杀倭,被冥冥中存在的先祖注意到了,特此降下赐福。

  没几个人会把这事往那位看上去性子比较闷的“血手人屠”楚道长联系到一块,只有极少数推测出了这个可能。

  旁人不知是怎么回事,但和楚云一路走来的几人又怎会不知?

  只是如今友人已北上,想要再去当面说声谢谢已经是太晚了……

  远处,楚云缓缓收回手,半眯起来的眼中夹带着笑意:“就送尔等一缕晨曦,当做伴手之物吧。”

  做完这些后,楚云不再驻足,身化虹光,迎着朝霞破空远遁。

  此时若有人抬头,便会发现天边投射下来的漫天霞光中,不知何时混入了一缕浑厚凝实的虹光,它一路向北,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形,叫人看不清楚。

  等想要再看清楚些时,那光早已远去,不留下一丝痕迹,也不曾惊动任何一物,让人直怀疑这究竟是光奇怪,还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凝一股护在身中,将身体当做烘炉来催动,此时此刻,他年师父张静清所忧虑的散形之危,终于在不知不觉中,被楚云彻底降服。

  身清,盈,亦无需在意天空投下窥视,整个天地任我游,楚云恍若真成了人间逍遥客,不受约束,不被限制,自由自在。

  如果没有天意作祟,一切本该如此,可现实没有如果,也唯有在那星幕之下,沾了瑶光的光,楚云才能在天空下窃来一丝逍遥,离了此境,转瞬就又会被打回原形。

  甚至……可能还不如原来。

  一场星落,打破了天地间遍布的枷锁,如这样能绊住天地手脚,让天意自缚的好日子能持续多久?犹未可知。

  楚云一路北上,行至新会崖山时,天色已近黄昏,外界可以供他借力的阳光渐远,肆意被打破。

  楚云收敛虹光,落在一处临海的山崖上,打算稍作休整。

  此山靠海,东西各山峰对峙,如门户一样守卫着入海口,山内则是大片平原,很是壮阔。

  楚云不知此山名讳,只是觉得此处地貌迥异,才落脚于此,却没意识到,此地就是那座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崖山。

  崖山风大,海浪拍打着礁石,渐远的残阳如血,映得海面一片赤红。

  哪怕不去看山内,单是这山赤潮,就值得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