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401章

  只是一瞬间,他整条右臂就被红芒吞噬,交代着他本人都笼罩在了那股不详的血色中。

  进行到这一步,他的眼白彻底被血色吞没,可嘴角却扯出癫狂的笑:“来啊…都来……把力量都交给我吧!蛭丸!”

  话音未落,楚云就已经持剑已劈至其面门。

  灰衣男子仓促举刀格挡,蛭丸与火刃相撞的瞬间,爆出鬼哭般的尖啸。

  在阳炎的炙烤下,刀中怨灵被暂时压制,命丧蛭丸刀下不得解脱的灵魂显形,化作数十张扭曲人脸,疯狂想要逃离这份灼热,但其根性却依旧被蛭丸牢牢吸附,不得解脱,只能在赤色炼狱中痛苦挣扎。

  随着刀灵被压制,这个新魔人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能够调用的力量更多了。

  “力量,哼哼哼哼!更多的力量涌上来了!”他嘴角咧出一抹狞笑,被这力量摧毁了心中胆怯,心潮澎湃间,竟然开始觉得无人能够抵挡自己了。

  “明明上一个教训还摆在那里,余温未去,你凭什么会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特殊的呢……”

  楚云语气幽幽,没有丝毫慌张和惊讶,只是目光冷冽得如尖刀一样,看得人脊背发凉。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与蛭丸僵持的火焰长剑突然散开,散作千百流火,如暴雨般笼罩灰衣男子全身。

  后者见状,生死一线间的大恐怖驱使着他疯狂挥舞蛭丸,刀光织成血色屏障,却仍被三道火线穿透防御,左肩、右腹、眉心同时绽开焦黑的孔洞。

  “果然,你们这个没有礼义廉耻的人种,就是不会从吸取任何教训啊。”

  很明显,他并不是那个特殊的天才,只是个和山岸凉太一样的刀架子。

  甚至于,他在某些地方还不如山岸凉太,至少对方还留下了个名字,而他……

  什么都没有,真正留下让人记住的,或许只剩下那份不知从何而来,却叫人影响深刻的自信吧。

  这位刀架子脸上惊慌的神情彻底凝固,身体僵硬的倒了下去。

  带着浓烈的不甘与恐惧,这个不姓名的魔人永远埋骨在了这片大地上,沦为春草生发的养料。

  直至死亡的那一刻,他依旧死死握着那把妖刀,疯狂渴求着一个怨灵的力量。

  “蛭丸……”

  踏火而来,楚云停在火海的边缘,审视这把和诸多亡魂纠缠不清的妖刀。

  觉察到楚云的注视后,这把刀中寄宿的怨灵开始感到不安,他心中还有夙愿没能完成,他还想着和人用刀术真正的一较高下,他不甘心就此终结自己可悲的一生……

  强烈的执念驱使下,蛭丸刀柄处伸出血丝,竟妄图控制死尸动起来,像提线木偶般操纵着宿主。

  楚云见状冷笑一声,突然并指成剑,朝地上一划。

  金光在他指尖迸发,径直斩断了魔人手臂,断了蛭丸和宿主最后一点的联系。

  不甘心的刀灵还在反抗,但身为一把刀,他又能放弃什么浪花呢?

  最多也只是借助楚云攻击时泄露的劲力,带着那把刀和断手在空中起舞,又多向外挪了几寸罢了。

第555章 黑冢一郎

  “噌”的一声,蛭丸扎破土层,钉在了地上。

  保持着握持姿势的断手飞速脱水干枯,转眼就失去了活性。

  对于这把妖刀,楚云没有太多好感,哪怕寄宿其中的怨灵最开始是个可怜人,如今拘束如此之多的灵魂后,也已是滔天罪孽加身。

  此时才是1931年春,那位原著中的魔人二阶堂瑛太还没长大,现在估计才是个七八岁的稚童。

  若是放任不管,天知道这把刀会不会在那神络子的命运安排下,落到那位魔人手中,再次掀起一次血雨腥风的?

  想到这,楚云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是圣人,没闲工夫去替一个来自异乡的怨灵实现夙愿。

  楚云伸出手,掌心阳炎攒动,但还未正真触摸到刀身,蛭丸刀柄上的枯掌突然松开,掉落在了地上。

  仗着自己几百年的“经验”,蛭丸想当然的以为楚云和之前那些人一样,都是在觊觎自己的力量,心中渐渐有了底气。

  也正是这股不知从何而起的勇气,让他开始对楚云产生了轻视的想法。

  阳炎闪烁,在刀灵觉得又可以尽情厮杀一场的幻想中,楚云缓缓握住了蛭丸的刀柄,将它从地里拔了出来。

  刚一上手,楚云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拨弄了,蛭丸……在主动邀请他,成为刀的主人。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缺少你这一份力量,会被你诱惑呢?太过天真了啊……”

  楚云语气幽幽,手中阳炎顺杆子往上爬,很快就将蛭丸包裹。

  觉察到事情似乎不太对的蛭丸开始急了,疯狂地想要和楚云沟通,并将自己从那些败者身上夺取的力量轮番展示,企图动摇楚云。

  但楚云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这把妖刀。

  “无需动摇我心,如今这般,只是今生之路走到头了……”

  说话间,他指尖的阳炎愈发炽烈,在金色的火焰炙烤下,蛭丸的刀身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仿佛在哀嚎求饶。

  这一次,他没有轻易放过那些败者灵魂,而是死死把握住他们,疯狂挣扎抵抗。

  蛭丸刀身在众多怨灵的力量影响下,变得通体发寒,置身阳炎中,也源源不断有寒气从内部生出,意图这样让楚云知难而退,保全下自身。

  见此一幕后,楚云的眼神依旧冰冷,只是掌心猛然一握。

  “轰!”

  阳炎彻底爆发,金色的火焰如怒龙般席卷刀身,蛭丸的刀锋在高温下逐渐扭曲、熔化,沦为铁水滴落在地上炸开。

  被囚禁在刀身内部的灵魂,在这个时候,顺着被融化出的缺口出逃。

  阳炎在楚云的心念操控下,没有去正对这些灵魂,而出逃的他们也终是在火焰中得到解脱,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于夜空。

  蛭丸哀嚎,挣扎,到最后只剩发不出声音的刀灵在一遍又一遍无声控诉。

  他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想好好铸造一把属于自己的刀剑,然后和人尽情厮杀、战斗,这些难道有错吗?

  他也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古怪的炎术士要多管闲事,以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多年渴求沦为泡影。

  他不甘心,他还想要战斗,还想要与人比武。

  但最终,这把曾经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妖刀,在楚云的手中彻底化为了一滩赤红的铁水,滴落在地面上,滋滋作响。

  纵有万般不愿,离了蛭丸这个栖身的依萍后,刀灵不甘的灵魂也只能化孤魂野鬼一般的存在,在风中逐渐消弭。

  他执念不散,或许有机会在遍地焦土的三驼子山上,为自己寻找到一些融铁作为依萍,但在楚云的目送下,他心中即便有无数种挣扎反抗的心思,也只能化作泡影,注定无法实现了。

  最终,在与楚云这位不伦不类,同时却也是最后一任主人的持刀者对视一眼后,刀灵无奈化煞离去。

  从此天地无蛭丸,也无魔人,有的只是一堆废铁。

  “结束了。”楚云收回阳炎,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将视线落在了三驼子山深处更里面的地方,眉头紧皱。

  陆瑾等人此时也已经赶了过来,看着地上那滩熔化的铁水,神色各异。

  尤炎有些难以置信,“那把刀……毁了?”

  作为亲身经历过蛭丸锋芒的人之一,尤炎心底其实对这把能和楚云手里阳炎较劲的刀挺好奇的,一路走来,除去那个他脑袋空空,没啥记忆的花海核心外,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能和阳炎对拼而不坏的东西,故而有些好奇和……可惜。

  “嗯,留着也是祸害。”楚云淡淡说道。

  刘三菹捂着受伤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没想到……这把刀最后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不过毁了也好,至少能告慰云帆他们的在天之灵了。”

  此时此刻,站在三驼子山腹地,状态拉满的陆瑾,在灵觉通达周围又静下来的情况下,也开始感觉到了那种不适。

  陆瑾望向一道走来的两人,却发现他们只是在对地上铁水好奇,并没有异常的表现。

  陆瑾心底发毛,整个人都不寒而栗,“……楚兄,咱们还要继续深入吗?”

  楚云抬头望向三驼子山深处,眉头微皱:“不惜派出两名魔人也要看守住这里,说明山中藏的东西对他们极为重要。”

  “小鬼子的狼子野心已经是昭然若揭,能在此处捣鼓的东西,也不像是会有好屁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继续深入?”尤炎问道。

  “当然。”楚云点头,“不过接下来的路,就让我一个人去走吧。”

  “我心中总有股不太妙的预感,真要出了事,我怕顾及不到你们。”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外。

  “能让楚道长如此重视,看来里面的东西不一般呐。”刘三菹捂着伤口靠近,却见楚云此时依旧严阵以待,扳着个脸。

  经历过白天被花海迷惑后,刘三菹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靠人多就能有用的。

  他叹息一声,道:“既如此,那咱们就在此处分别吧。”

  说着,似乎是生怕陆瑾此时还揪着名门陆家的风骨不放,刘三菹又转头,递了个台阶出来:“陆老弟,我这受伤怕是行动有些不便了,尤炎那小子毛毛躁躁的,我跟他一块也不安心,不如你也留下,一起在外接应吧。”

  然而,这完全是多此一举,他陆瑾岂是不明事理之人?纵使要坚守陆家人的风骨,那也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往上硬凑添乱。

  望着转身欲走的楚云,陆瑾踏前一步抱拳道:“楚兄,前路珍重!我们几个在这等你!”

  “嗯……”

  留下一个嗯字后,楚云的背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陆瑾收回手,转身对身边同伴道:“前面咱们是帮不上忙了,不过附近可能还会有幸存下来的小鬼子,一起去看看吗?”

  “正有此意!”

  “同往!”

  三人结伴,朝四周散去,绞杀着鬼子残兵。

  随着距离的深入,一个黝黑的窟窿出现在了三驼子山内部的主峰上。

  此时那股不适已经进化成了近乎实体的不详,弥漫在空气中。

  楚云眉头紧皱,高举阳炎独自踏入山腹。

  四周的岩壁逐渐变得规整,看上去像是被人为开凿过。

  甬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悬挂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火光摇曳,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那影子出现在如今不详的环境中后,也被渲染的诡谲阴森,活脱脱一群不停跳动的鬼爪,令人不安。

  楚云凝聚着阳炎,驱散空气中的不详,同时也照的一众鬼影没了容身之地。

  越往里走,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愈发浓烈,臭味中,还混杂着某种刺鼻的药水味,让那腐臭也变得有层次感了。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缝中渗出丝丝寒意,看样式只能从内部打开,铁门的边框深深嵌入山体,也不存在什么轻易破门的可能。

  楚云见状不为所动,只是倾斜了手掌。

  掌心阳炎微吐一丝火苗,那扇厚重异常的铁门瞬间熔毁。

  门后是一个狭长的过道,两边还就有藏兵的凹槽,不过如今已经空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