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355章

  “你说……”楚云突然语气幽幽:“这种事真的可信吗。”

  声音传出,无人回应,楚云也没想要得到什么回应,他说这话,正是对着地上那具干尸柳靖钺说的。

  湘西柳家赶尸传家,这样的家族要说是没有手段寻找亲族尸骸那纯属胡扯,光是不怎么涉猎这方面的天师府都有通过亲者血液来寻人的术法符,更何况是一个整天和尸体做文章的家族了。

  若其所言为真,这样一个柳家的家主死在外面,居然没人来把他找回去,关键一点就很可疑了。

  再者说,湘西柳家一身手段大半都在他们操控的行尸身上,如今这位柳靖钺的尸骸是在了,那……他身边随行的行尸,如今又在何处?楚云一路走来可没见着有类似行尸的东西。

  此地距离湘西可没多少距离,随便找个异人,赶路一两天就能从湘西到此的。

  而且这柳靖钺通篇都在说自己除魔不成反被害,可他称呼那位魔头时说的却是贼子。

  “贼子”在这段话中,的确可以,但若是为了惊醒后人,不是更加应该用上更狠一些的称呼吗?依楚云之见,这位柳靖钺所说的“贼子”二字中,那个贼恐怕才是关键。

  况且,那上面留下修补封印的方法也很有意思,他不是什么找来匠人重修八门布局,也不是什么叫后来者远离,找正真有能力处理这些事的人来,而是用牛马羊的血来浸润这个残破的平台。

  这种事就经不起推敲,为什么出了事不让后来者去寻找其他高人前来查看,而是让后来者自行处理?那上面写的,还很笃定,似乎只要是后来者,就一定会遇上怪事异动一样。

  别的不说,就是用三畜血修补封印这事,本身就透着一股诡异,此地很干净,贸然用这些血水来修补那个八门图,反而会有可能让这份干净变成些其他的什么东西。

  很容易就能看出问题的一封信,那柳靖钺死死捏紧这块碎布,让它流传下来的态度,同样也是个问题。

  你都无颜去面见祖宗了,怎么还好意思面对后来人的?

  将那柳靖钺的血书焚毁,楚云上前一步,来到另一具干尸旁边。

  从周围的战斗痕迹上来看,这两人也就斗了个齐骨相当,既然这位柳家家主有时间留下血书,那他口中这位“贼子”又怎么会没有表示的?

  若楚云所料不错的话,此人身上应该也会有一份一样的东西,只不过是他藏的比较深,不容易觉察罢了。

  楚云蹲下身子,仔细寻找,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这具干尸腰腹处一块突起上。

  一点金光凝成绳,绕过干尸身上的碎布,将那突起处内部的东西取了出来。

  那是一个随身携带的酒杯,通体为铜打造,上面同样记载了一封信。

  酒杯身上有些锈迹,但不影响楚云阅读杯子内部刻画的信。

  那是一段十分简短的话。

  “柳家欲在此地养尸,炼出旱魃,今被我撞破,后与之搏斗,虽不胜却坏了此獠计划,快哉,快哉!”

  这封信简短,内容却不少,从口吻和信息来看,简直就是那种快意恩仇的少年豪侠。

  同样的,这封信在楚云眼里也大有问题。

  他刚刚试过这杯子质地,很硬,应该是在烧纸的过程中加入了一些其他金属,从而形成了某种合金。

  你要在这上面留下痕迹可不容易,更别说还是刻画下这么一大段字了,要做到这一点,需要用到的力量不低。

  已知两人死斗,并因两败俱伤的油尽灯枯而谁也奈何不得谁,最终双双殒命。

  那么……他为什么不用刻下文字的力气,杀了柳靖钺从而不给对方留下血书的机会呢?

  甚至……在理想的情况下,撇下柳靖钺,用刻画这段文字的力气逃跑也不是没可能。

  可此人却什么都没有选择,而是用最后一点力气,刻下这样一段文字留给未来虚无缥缈的后来者,并和那位同样留下东西的柳靖钺一起再次光荣赴死了。

  这种事情,说是没问题才有鬼了……

  两封互相指责拆台的信,其中必定有一方说谎了,甚至大胆一点去想,他们两个都说谎了。

  楚云起身,盯着眼前无名氏看了许久,又看了看柳靖钺,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头顶。

  那八条巨大的锁链依旧停在那里纹丝不动,与之相比,地面上这个倒置的八门图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此地格局之怪异,若说无人布局的话,楚云不信的,只是很明显,前后来的又不是同一拨人。

  第一批人来此,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掏空了山体,并用八根锁链将其拴住,这些悬棺应该也是在那之后,才陆陆续续出现的。

  而这第二批到访此地的,应该就是柳靖钺和那位无名侠客,地面上这个倒置的八门,应该也是出自那时。

  两人早已作古不知多少年,留下的信还是互相指认对方的,很难从中推敲出真相,但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他们信中提到的魔和养尸,都有一个不算共同点的相似处,那就是对于奇怪负面能量的需求。

  能被称之为魔的路数五花八门,所需千奇百怪,其中用人死之后产物做文章的不在少数,假设几百年前,此地并不是这般干净,那“魔头”的出现就不奇怪了。

  同样的……一个不干净的养尸地,吸引一位柳家家主前来,似乎也很合理了。

第515章 再遇老药

  楚云大致推断出了事情的真相。

  此地最开始为何弄这么大阵仗眼下不知,但那后来的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却是有了这眉目。

  这么多尸体葬在此处,再加上悬棺成海的奇特布局,好好捣拾捣拾就是一个极品养尸地。

  那柳靖钺柳家家主的身份存疑,但那身行头无疑是出自湘西柳家的,这样的人,就算不利用此地特殊布局为柳家增添底蕴,也能竭泽而渔的耗尽此地底蕴,用来炼出一头绝世大凶的行尸,称霸一方。

  至于另一位没留下名字的无名氏,来到此地时,想来也是抱了类似的目的。

  只是对方身上的衣服残片难以辨认,身边物品也没什么特别醒目的特征,楚云倒是看不出这位求的是什么。

  不过柳靖钺两次提到对方都是用贼子,想来也是真做了些令这位柳家家主印象深刻的盗贼行径,这才让对方在身死前还念念不忘。

  行尸这一条道,走到最高处便是旱魃,而旱魃现世,赤地千里,欲要重现此物的柳靖钺称上一句魔不过分。

  而另一位“贼”临死前有余力却不出逃的做法,应当也是在顾忌柳靖钺手里的行尸,只不过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变故,才让这两人互相对峙,终双双耗死在了这山里头。

  楚云往平台中间走了几步,对着地面上一左一右的行尸道了句:“你们一个魔,一个贼的,临了临了究竟有何放不下的?”

  “一个在留下的信中埋雷,另一个……”楚云语气有些讥讽。

  “干脆连信本身都要挖个坑,还真是执着啊。”

  说话间,楚云将手中酒杯抛在了地上。

  “叮,叮,叮。”

  那酒杯与平台不停碰撞,每一次被磕碰时,都会发出一阵微微亮的光芒,那些被刻在酒杯内部的文字,也会在每一次光芒出现后,模糊变形。

  很显然,这位信里快哉快哉的无名氏,并不如他写的那样快哉,临了也还是放不下。

  只不过,想来他也没料到在他们两个身死后,下一个到访此地的人,会是在百十年之后。

  百年光阴如驹过隙,匆匆不留痕,纵使他生前有千般不甘,源自时间伟力上的磨损,也让这个酒杯沦为了个只会发点光亮的玩具。

  楚云不打算去探知那个杯子的隐秘,同样也对柳靖钺所言不感兴趣。

  这个局,让他这样保持不变就已经很好了。

  楚云抬了抬手,漫天流火顿时分出一点落下,“如今细想下来,只有一物找寻不到了……”

  两具干尸如同干枯的柴火,一点就着,很快就化作了飞灰,而在柳靖钺烧毁的身体中,一个黑匣子从中落下,坠落火海。

  那黑匣子死死闭合,但在阳炎的燎灼下,很快就无法坚持的扭曲变形,锁扣被融掉后,立马就有一阵黑烟从中窜出。

  黑烟中,一阵鬼虎狼嚎的嘶吼乍现响,隐约能见到一只没有五官的怨魂在其中挣扎,只不过仓促现世的它压根没有何补充,魂体还没被火烧就已经开始了溃散。

  待到阳炎爬上其身时,那怨魂旋即便淹没在了煌煌火海中。

  “果然,你也不老实啊……”楚云眸光一凝,冷眼看着那团疑似柳靖钺灵魂的东西灰飞烟灭,连个渣都没留下。

  两人都在算计后来人,若来人只是个普通人,信了他二人鬼话的话,只怕现在已经沦为一滩污血了。

  收回目光,楚云不再理会脚下破损的倒置八门,起身离开。

  眼下那位柳家家主随身的行尸还没有找到,从另一人的反应来看,那东西显然没有折损在两人的交战中。

  百年光阴对于这类由尸骸成气候的东西了没有杀伤力,反而还会助长其凶悍。

  那类玩意说好听点叫行尸,说不好听的那就是僵尸,死而不腐,无魂无魄,天性喜煞饮血,如此凶物藏在这样大凶之地中,静静养了百十年。

  楚云都不敢想那玩意日后若是脱困会对周边居民造成怎样的危害。

  如今既然有缘碰上了,能给他收个尾就给他收了吧,以免日后横生事端。

  只是周围除开平台上那两具尸体外,没有其他像是外来者装扮的尸体了。

  头顶上那些悬棺,楚云停下好好感知过,里面没有藏匿其他东西,以火凝形出现的眼睛也没有看到不是白骨观的死者。

  楚云将洞窟底部绕了个遍,没有半点收获,底部空间有限,除开楚云来的那条路外,也没有其他链接底部的通道。

  水流积蓄之地倒是有个小孔,只不过楚云看过了,那地方空间不足一指宽,水流冲刷的痕迹也很旧,压根不容大东西通过。

  “那东西……总不可能飞了吧?”楚云忍不住皱眉,抬头往上看。

  四周的墙壁上,的确有一些通道存在,只不过他们距离底下的位置很高,一个个都在离地四五十米的位置上,周围也没有悬棺,更没有靠近洞口的藤蔓,难以接近。

  苦寻无果,楚云想了想,还是化作一道虹光,离地飞了上去。

  洞窟底部除了中心那个平台外,也没什么好探索的了,接下来不管是为了确认那些可能存在的行尸是否还在,还是寻找散落此地的模组,楚云都打算去上面搜寻一番。

  流光一闪而过,再次现身时,楚云已经出现在了离地最近的一个左侧通道内。

  外界悬棺依旧,楚云想了想,没有召回在此地点灯的流火,而是任由它们再次发光发热,他则孤身一人朝着通道内部走去。

  这是一条螺旋向上的通道,内部很是平滑,也没有链接其他分支,只是弯曲的一条。

  等眼前再次出现光亮时,楚云出现在了一个处在右侧通道口,而他对面下方一点的位置,赫然就是他刚刚进入的那个通道。

  “看起来,那些掏空山体之人走的就是这条通道吗?”楚云寻找着对面和这个出口对应的通道,果然在左侧墙体偏南的位置看到了一个角度对的上的通道。

  “挖一条螺旋状的通道,然后从中间挖空山体,这样做就不怕半路塌方吗?啧……真不知该夸他们艺高人胆大还是耿直了。”

  直觉告诉楚云,这就是眼前洞窟出现的真相,但心中理智却让他对这事保持了深深的怀疑,他实在看不懂这些棺材存在的目的,也看不懂头顶那八条锁链是怎么样运作的。

  不过,既然大致明白了这些通道的走向,楚云也不打算再去一个一个的转悠。

  他抬起手,将距离自己最近的流火召来自己身边,而后抓住阳炎的一部分蓄力抛击。

  “呼!”

  阳炎组成的火龙应声飞出,精准避开沿路悬棺和藤蔓,撞入对面的通道内。

  在楚云的有意控制下,阳炎在对面通道内一路横冲直撞,兜了好大只个圈后,又从楚云头顶上方冒头。

  紧接着,这条火龙势头不减,如来时那样,再次扑向斜前方的对面。

  “呼呼呼呼!”

  火龙蜿蜒盘旋,将整个山体内部的通道串联,最终一头扎进最顶上的那个通道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中,火龙看似横冲直撞,却没有打搅逝者的安宁,也没有破坏周围环境,只是以自身躯体串联了所有通道。

  感知着那些通道中传回的信息,楚云挑眉,有些诧异:“嗯?看来不在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