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342章

  在岸边包有渔场的,更是马不停蹄的奔向了漱月江。

  楚云凝视着那些远行的背影,虽然已经知道了他们此行将要面对的结果,但还是为之叹了口气。

  也是在此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咚咚咚。”

  这么晚了,谁会来敲门?

  楚云皱眉,转身道了句:“进。”

  “咔。”

  房门应声而开,一个楚云印象中没见过的老者提灯走了进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蚌村的存在白孝意。

  他在进屋后,先是在屋内打量了一圈,直到看见安然入睡的秦红殇后,这才像确认了什么一样,拱手作揖道:“小老儿是白蚌村的村长白孝意,特来为道长和您的朋友们奉上些薄礼。”

  “你认得我?”楚云有些诧异的起身,还了一礼给白孝意。

  避开楚云的一礼,白孝意忙摆手道:“不敢不敢,可不敢受道长一礼。”

  白孝意面上一团和气,笑容可掬的开口:“也不是认得道长,而是和那位女侠有过那么一面之缘。”

  “先前这位女侠来小老儿家寻个东西,又让小老儿去通知各家避难来着。”

  “原来如此……”楚云点头,主动点燃了屋内的灯烛,并邀白孝意坐下。

  白孝意没有动手,而是朝屋外招了招手。

  屋外头很快走进两个端着托盘的老妇,一个托盘里盛着些吃食,另一个则放着些衣物。

  放下东西后,白孝意又招手,示意她二人离开。

  直到再次把门合上后,白孝意这才转身,殷切的笑道:“一些吃食和换洗的衣物,还望道长莫要推辞。”

  说完,他又耸了耸鼻子,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意有所指的提了嘴。

  “道长,不知这位女侠情况可好?”

  “多谢老丈,秦姑娘无碍,明日就能动弹了。”楚云没有退避送来的饭菜,悄悄在指尖运气探查一番后就动筷吃了起来。

  说着,因衣着破碎太过厉害而重新穿上那身晨曦自带皮肤的楚云从袖中翻出那个青铜小鼎,递了出去:“此物可是贵村之宝?先前与那赵有财恶战时,此物可着实是帮上了大忙。”

  “只不过……为了安抚那些躁动的江水,那上面祭祀的香火愿力尽被消耗一空,只剩下个空壳了,老丈若是不贫,大可提出,事是我做的,我自是认得。”

  “哪里会觉得不贫呢……”白孝意如获珍宝的小心收起那个青铜小鼎,轻叹道:“况且,您也说是为救我们才用的这鼎。”

  “此等大灾面上,先人留下的宝贝能派上用场,也是我等后辈的福气。”

  话说一半,从只言片语中窥出一些楚云为人的白孝意顿了顿,紧接着直言不讳道:“实不相瞒,道长,这一趟来,除了来打探一下那位秦女侠的情况和想感谢一番几位外,其实还有一事。”

  “老丈直言就好,不必客气。”楚云放下筷子。

  白孝意咬了咬牙,犹豫许久才起身拱手道:“道长是从那江上回来的,想必也知道那边的情况了。”

  “村里几家都是指着那渔场过活,如今渔场被毁,眼瞅着今年就没活路了,这才厚颜前来询问您,问问那赵家遗留下来的家产该如何处理。”

  白孝义是真怕因这事惹了这群奇人异士不快,可偏偏眼下他们村子也的确是需要这么一笔钱来重建渔场。

  别看白蚌村这里面发展的势头迅猛,但到底是没真正从那个渔村发展成什么富庶大村,村里繁荣是繁荣,却也没到不愁吃喝那一步。

  这么多渔场被毁,光是赔付给一些饭店和外来商户的钱,就不是一笔小数目,更别说重建渔场买苗和饵食了。

  若不是真没办法,白孝意是真不打算开口,在他眼中,既然对方活着,那赵家那个遭瘟鬼铁定是没活着了,赵家家主一死,其家业自然就成了眼前这伙人的战利品,擅动恐惹他们不快。

  那种整个江都发光甚至停滞的画面,白孝意没瞎,自然是看到了,身为一族之长,他却不像下面人那样以为这是什么江神作怪,反而是就觉着是眼前年轻人弄出来的。

  至于证据他说不上来,只是心里面觉得。

  听完白孝意的诉求,楚云微微一愣:“赵家遗留的家产?老丈,这事问我怕是不合适……”

  不等楚云说完,白孝意就补充道:“实不相瞒,赵家这一代人丁稀薄,就有权有财两个大人,出事后我们特意去赵家看了,此时已经不剩下任何一个赵家人了。”

  “也就是说,那赵有财不仅杀了大哥侄儿,还是自灭满门了?”楚云紧皱眉头,还是不解对方的狠辣。

  骤然间听闻如此大瓜,白孝意惊的眼皮直跳。

  好家伙!有权和他家那个瀚文居然是被那个瘸子杀的,这些姓赵的,果然脑子都不太正常!

  见白孝意久久没有搭话,楚云只能自顾自的开口:“既然赵家如今已无人承继家业,那其家中银钱就拿去给此次受灾的村民吧。”

  说完,楚云又补充了一句:“这事儿说起来和我们这些外来者也没啥关系,倒是劳烦村长,你特意来问一遍了。”

  白孝意闻言,再次一惊:“您不要?”

  楚云摇头:“一文不取,村长自行处理就好。”

  “多谢,多谢道长的大恩大德啊!”白孝意心里大石落地,起身下意识就想要磕一个。

  吓的楚云连忙跟着起身制止,好说歹说才劝走了这位胡须尾巴都是喜悦的老村长。

  送走白孝意后,许是白孝意特意吩咐过,后续的时间都无人再上门打搅,周围也没人吵闹,很是安静。

  楚云盯着那两个熟睡的人盯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时,才等来了一人的苏醒。

  只不过……醒来那人,不是秦红殇,而是未曾交谈过一言,却牵连不浅的陈秀才。

  醒来后,陈秀才对于丢魂后的记忆很是模糊,仅有的几个清晰画面也都是楚云金光照出的一片黄白,看不清啥具体的。

  在陈秀才的记忆,他只是在船上打了个盹,莫名其妙醒来就出现在这了。

  楚云见此,也没有和陈秀才吐露昨夜发生之事,只是说他昨夜落水,染了风寒,这才一睡不醒。

  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楚云又开口,问起了对方的打算:“我看你也是个‘秀才’,识字明理,不知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陈秀才低头沉思许久,“实不相瞒,在下这一趟,本是打算北上的。”

  “北上?”楚云愕然,盯着眼前书生气十足的柔弱青年,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嗯,北上赴国难,死也死得,去也去得,但求一个值得。”陈秀才点头,言语激昂。

第502章 离别时分

  如今已至1931,北上可不太平……

  楚云听得怔愣当场,心里既欣慰又感慨。

  千里奔袭只为一句赴国难,国家有此一类人,何愁前路暗淡?

  但楚云想了想,还是开口提醒:“北上……你可知那边情况如何?”

  “眼下那边的局势还不是最烂,你若去,迎接的只会是个更烂的时局。”

  陈秀才微微一笑:“但那又如何呢?去我一个,总好过少我一人的时局,如此就够了。”

  陈秀才的影子停在门槛处,被金光咒文裹着的魂魄太薄,薄得楚云都能能透过他肩头看见半片残破蛛网模样的落痕。

  这样薄弱的根底,出走也不一定能走到陈秀才期许的那个地方,只怕是半道上就会被外邪盯上,暗中迫害。

  那层金光咒文到底只是死物,防不住人心,楚云想了想,取出一串铜钱递了出去:“此物予你,希望能给你添上些福分。”

  “这是?”铜钱落在陈秀才掌心时,楚云指尖残留的温度比铜锈稍暖,一时倒不觉膈应。

  “此物名唤五帝钱,是我在山里时师兄所赠,有挡煞护身之能,今日投缘,便转赠与你吧。”楚云解释了下这五枚大钱的来历,言语诚恳。

  “若遇着避不开的窘迫,此物也可拿去换些银钱,添做食粮。”

  “楚道长,这如何使得?”陈秀才一惊,攥紧铜钱的指节青白得能看见骨形,“毕竟是您师兄所赠……”

  “无妨,器物终归是要沾些人气才活得久。”楚云伸手扶正被风掀歪的灯笼,“转赠于你,也不算埋没。”

  陈秀才喉结滚动,最终还是没能拒绝。

  他将那五枚铜钱塞进襟口,郑重地躬身行礼,道:“恩公大德,此生难忘,他日若有幸还家,定当携残身来保恩公的活命护身之恩。”

  楚云望着眼前身体孱弱,却精神头博发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忧愁。

  此时北上,确实不是个好选择,但这些,却也只是他这个后来者的一己之见。

  于他人而言,一句值得便已是一生了……

  楚云不知该如何回答陈秀才,也说不出一路顺遂这样的客套,他想了想,叹息一声道:“此去,愿你所求如愿,能换来一句值得吧。”

  “我这人命薄,能活一辈子就活一辈子的事,值不值得的,我自己认为值就行。”陈秀才笑着摇头,再三行礼后,转身离开。

  临离别之际,陈秀才似乎是突想起了什么,挠着头转身,“对了,刚说了这么多,却忘了问恩公的名讳。”

  他神情一肃,双手抱拳:“末学书生陈知白,问恩公名!”

  见此情景,楚云亦整了整衣衫,挺身而立,双手抱拳还礼,朗声道:“天师府楚云。”

  “原来恩公是天师府的高人嘛,这倒也不奇怪了。”陈秀才一笑,但很快正色:“既然问得恩公名讳,那在下便不久留了。”

  “告辞!”

  言罢,陈秀才转身,夺门而出。

  当第一缕霞光刺破江雾时,陈秀才转身迈过门槛,他影子在门外拉得很长,衣摆扫过楼梯扶手的簌簌声里混着铜钱相撞的轻响。

  楚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时间倒有些恍惚,隐隐约约间,他好似在那人背上瞥见了些许金光。

  那光柔和孱弱却分外刚强,不似楚云昨夜写的金光咒,倒像是道陈旧剑痕。

  一道……斩向人世的旧日剑痕。

  恍惚间,那金光又若隐若现,好似并不存在。

  随着陈秀才走远,那点孱弱的微光更是彻底没了影,也仿佛那只是楚云的错觉。

  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楚云没由来的咧嘴一笑:“遇着歹人锁魂都能活命,这命是薄了点,但这福分嘛……可就不好说了。”

  楚云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关注窗外事。

  时间在一声声吆喝叫喊声中缓缓流逝,一直不见醒来的秦红殇也终于在日上三竿时有了动静。

  秦红殇是被热醒的。

  阳光像只莽撞的猫,从支起的窗缝里扑进来,正踩在她眼皮上。

  她抬手要挡,发现指节还有重影,脑袋也还晕乎乎的。

  “醒了?”楚云的声音从光晕里浮出来。

  他背光坐着,黑绸外衫泛着釉色,袖口翻出截暗金色里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