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340章

  “这么点地方,可比陆家那会小太多了啊……”楚云心底一沉,显然是听出了什么。

  陆家那次,偌大的一个演武场,都在雷炎打出三颗霹雳雷火弹后,惊得各家长辈怒目圆睁,各施手段护短。

  如今在这水幕底下,纵有雷火被压制的缘故,那也没多少空间容人躲避的。

  “轰!!”

  在一声近在咫尺的剧烈爆炸声响过后,楚云身边的水幕在一阵颤抖浑厚,轰然破碎。

  漫天水花中,一个全身都被鲜血浸透的人影出现在了楚云眼前,“终于…找到你了……”

  在楚云震惊到瞳孔缩成根针的目光注视下,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肉的秦红殇眼中闪过一抹欣慰,而后就再难支撑的朝自己栽倒了过来。

  那个被秦红殇一直用身体护着的青铜小鼎,也在跌下的瞬间,从她被鲜血浸染的怀中滑了出来,跌跌撞撞地一头扎进了泥沙之中。

  “嘭!”

  秦红殇一头栽到进了泥泞的河床中,沦为了被困局中这点方寸之地的第二位客人。

  楚云头顶上还担着一江之重,完全腾不出手去做其他,更是分不出心神去搭救对方。

  他如今能做的,竟然只有顶住头顶重压,不让那份力道落下来这一件事了。

  “啪啪啪!”

  上空突然传来一阵鼓掌的声音。

  “精彩,真是精彩啊。”赵有财不不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忍不住发声嘲弄:“两个怪物作茧自缚,白白葬送自己一条性命。”

  “你说,这种事情传出去,会不会贻笑大方?”

  这话,赵有财是对楚云说的,活了大半辈子,他是真没见过都这样了还能活着的人,自然就会对他多生出几分兴趣,更别说,那小娃娃还是自己的大凶了。

  至于那个被炸成焦炭的女娃……

  人都快死了,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就他带来那玩意儿看上去也就是个鬼画符的破鼎,有什么用?

  无论怎么看,都是优势在我啊!

  赵有财双目闪过一抹嗜血的猩红,狞笑着加了一份力道,好送这对“怪物”一起共赴黄泉。

  那一声又一声的嘲弄,自头顶上传下,撞在周围水幕上一遍又一遍的播放,同时也落入下方的两人耳中。

  秦红殇意识已经渐渐模糊,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的她趴在泥泞里,伸出手勾向那个青铜小鼎,喃喃道:“……名…字。”

  楚云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他没想到不过是因为一个说出时,他自己都没办法百分百的理由,对方就会做到这一步。

  循着秦红殇所指看去,一点绿出现在了楚云的视野中。

  那是一个半插在泥里的青铜鼎,露出来的部分不过半尺高,鼎身斑驳的青绿锈迹间夹杂着暗红斑块,一时间让人看不清,那究竟是锈迹还是沾染的血沫。

  倒斜鼎腹微鼓如孕山川,三只兽蹄足深陷泥沙,足跟处蟠螭纹盘绕如锁链,鼎身处一圈阴刻的云雷纹忽明忽暗,细看竟是一排虫扭似的文字。

  那些文字的读法与意思早已在岁月中流失,变得晦涩难懂,犹如天书。

  然而这些对于已经找回汉化补丁的楚云来说,那些他看不懂文字,如眼时,全变成了一个个板板正正的现代汉字。

  “原来……是叫漱月吗。”楚云看着那两个刻在鼎身正中的文字,轻轻呢喃。

  月影沉江,水流漱石,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随着他这一声落下,被世人遗忘的漱月江名,再次重现世人的认知中。

  水幕顶上,正卖力调度漱月水脉力量的赵有财突然脸色大变,“哇”的一声吐出了那个被他纳入体内的光团。

  “有人念诵出了漱月之名!?”

  “这怎么可能!!!”赵有财目眦欲裂,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个寄宿漱月江真名的光团,却扑了个空。

  漱月真名破空离开,脱离游魂的镇压后,顿时就分散成了万千份,重新回归漱月江主体和两岸百姓的记忆中,其中的一部分更是化作墨色飞走,重新回到了那些记载在书面文案上的空缺处。

第500章 先人祈愿

  想要解开赵有财的镇压,并不是随意念诵出那两个字就行。

  被他强行拘来的魂魄与浮尸镇压在漱月江水脉上,哪怕是因为计划提前而压制力度不够,也不是能够轻易撼动的。

  正常人在机缘巧合下念诵出漱月之名时,也并不会让漱月江的真名回归,需得在知晓漱月为何的前提下,抵物为证。

  一个爬满鬼画符的鼎,怎么就能证明漱月江存在过了?

  赵有财不敢相信,但事实如此,眼睁睁看着了力量从体内流失的他,满是怨毒的望着逐渐崩溃的水幕中那两人。

  江水突然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楚云头顶的压力骤然一轻。

  不再为整体水脉具象的水龙,凝聚不出如先前那样的力量。

  同时,随着江名回归,那个刻有祭江檄文的小鼎也将受千载香火才生出的人间烟火吐露了出来。

  维天运甲子,敬铸鼎铭,昭告江渎。

  江渎含灵,育我民,伏波安澜,永祀明德,川泽有祀,国祚无疆。

  传世之宝,荫及子孙。

  这是一段旁人十分简短的祭文,为祭祀漱月江才刻在那鼎上千载传承。

  如今,这些先人留下的文字,在遇上能够通读他们的人时,仿佛活了过来。

  他们带回了漱月真名,也将千载祭祀所传之音传递了过来。

  此刻,人间烟火正浓,可以出剑了……

  楚云单手撑江,另一手将满身是伤的秦红殇揽在怀中,缓缓站立起身。

  楚云破碎的躯体开始疯狂再生,被压至崩碎的脊骨在这一过程中,破后而立,新生出一条更加坚韧也更加倔犟的大龙。

  如同楚云骨血般存在的光芒在他起身的过程中,洒在秦红殇身上,滋补恢复着她那一身的伤势。

  “你变弱了,对吧……”单手撑起江河,楚云那双如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上移,与满眼怨毒的赵有财对了个正着。

  没有丝毫犹豫,楚云借着那青铜鼎上香火带来的人间烟火气,请心中剑现世,诛恶!

  一柄未开封的剑胎虚影,突然在楚云身后出现,对着上苍虚斩。

  斩开水幕那柄剑的真容,终于被赵有财窥见,仿佛在那剑上看见过往半生的他,忍不住淡去心中怨恨,陷入了回忆。

  这回忆只是短短一瞬,等他反应过来,瞥见那无锋长剑翘起的剑身是时,闪避已经来不及了。

  “飒!”

  上方拦路的水幕被一瞬间分开,那道看不见的斩击在出现的那一刹那就跨越咫尺天涯,重重斩在赵有财身上。

  就如赵有财早早预料的那样,这样的斩击……他挡不住。

  这一剑斩斜着劈开了赵有财的身躯,势头不减的斩断那条倒灌之江,而后才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一阵失重感传来,赵有财的上半身坠落,血沫横飞。

  “那是,我的身体吗……”赵有财脑袋混沌,甚至连痛都感受到就已经跌入了江水中。

  血液从赵有财身下涌出,染红了一大片江水。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沌,但旋即就被恨意占据。

  他不甘心自己在优势在我如此轻易的就被落败,也不承认自己的死亡。

  残存的水脉之力在赵有财体内流淌,让他不至于当场毙命。

  他一把撕开裹在身上的衣裳,露出满是黑色鱼鳞的胸膛,狰狞地嘶吼:“不让我好过,那你们也别想讨到个好!”

  “你们两个怪物,还有那些该死的普通人,都给我陪葬吧!”

  说着,赵有财仰面躺在水幕顶上,双手合十,趁着自己对周遭奇门局还有些掌控力的当下,决绝的动手引爆了那个横跨一江的奇门局。

  “轰!”

  像是突然被引爆了无数枚深水炸弹,原本平静缓慢落下的水幕再一次沸腾,如千万匹野马同时乱窜一样,剧烈起伏。

  汹涌的波涛中,赵有财张嘴吐出大口大口的黑血,咧着嘴哈哈大笑,但还没笑出几声就被局势崩坏的反噬给夺走了性命。

  随着主导局势之人的彻底死亡,整条漱月江的情况瞬间崩坏,那些被拘离地面,抬升起来的江水,更是如脱缰野马一样,朝着江边两岸呼啸。

  “这些水,乱了?!!不好!两岸百姓有难!”水幕下方,楚云依旧保持着单手撑江的姿态,但在局势已经崩坏的当下,没有再被拘束江水开始无孔不入的渗了进来,让他瞬间脸色大变。

  见此情景,楚云眼神一凝,掌间涌出的金光顿时变化,形成一个无漏的空间,将沸腾的江水拦在了外面,想谋个法子。

  如果说漱月江刚才的水幕状是一种极致宁静的话,那眼下疯魔的漱月江就是另一个极端,极致的乱。

  无数水花碰撞,夹杂气泡升腾破碎的声音,一下就传遍两岸。

  几乎可以预见,要不了多久,漱月江两岸就将化作一片沼国。

  身处浪涛肆虐的最中心,楚云明白,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仅以他一人之力,有些单薄,但若是加上这鼎上香火的话,或许可行……

  此时,楚云背后诞生于人间的剑胎也开始嗡鸣震颤。

  似乎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催促。

  楚云不再犹豫,五指骤然收紧,将那个深埋泥沙中的青铜小鼎摄入掌中。

  青铜鼎上,人间烟火气依旧很足,在那上面如同祭文又好似契约的文字牵动下,明明没有外力干预,那些字却爆出刺目金芒。

  寥寥数语的篆文从鼎身剥离,顺着鼎身上的纹路盘旋而上,他们停在半空,散发自身力量想要安抚躁动的江水。

  只不过由于没有人主导,显得有些呆板,也收效甚微。

  见此情景,楚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伸手勾住剑胎,执剑虚刺,主动引导起了这些古老的文字。

  一个个似金似铁的文字,在剑胎外面狠狠披了层充满岁月气息外衣。

  楚云引导着这些诞生自一次次祭祀中的力量,均匀铺开。

  这顶本身就是为了祭祀漱月江浇筑的,天生亲和江中水脉。

  借着这份亲和,楚云趁机将自身金光混杂其中,一起在江水之中蔓延。

  楚云体内金光虽多,横压一江却做不到,但眼下,往里头参杂些东西铺开,却是没问题的。

  金光如蛛网蔓延,如柔纱般轻柔拂过每一滴江水,并为他们穿上了新衣裳。

  穿上新衣后,江水骤然间发亮,闪烁着金光,奔腾的势头稍稍减弱。

  楚云深呼吸一口,执剑平移主动引导着那些祭文中的力量现世,为己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