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338章

  “钱都在柜子下面的第二个暗格里放着,好汉自取便是,还请好汉饶小老儿一家性命呐!”

  这一嗓子嚎完,白孝意自己也没报太大希望,心理没底七上八下的厉害。

  他想要再说两句,为自己辩解辩解,但又怕对方觉得自己是在喊人,纠结着不敢开口。

  黑影依旧极速靠近。

  就当白孝意觉得我命休矣之际,却听藏身夜色中的“强人”突然开口,“谁要你的钱了!”

  “我且问你,你们村外面那条江,究竟叫什么名字!”

  话音落下,秦红殇见周围无火光照明,下意识外放自身赤红色的流,用那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屋子。

  声音传来,加之那一点红芒的浮现,白孝意这才看清那位“强人”竟然是一英姿飒爽的女子!

第498章 青铜小鼎

  见到来人是一女子,白孝意有了那么短暂的愣神。

  无他,只是因为他也没有见过如此绝色的女子。

  然而,没等他愣神多久,心有不耐的秦红殇就再一次追问:“愣着干嘛!你是村长,会不知道家门口的江河名字?”

  说话间,秦红殇身上散发的红芒也随着她心情起伏,而不停变幻。

  回过神来的白孝意瞳孔一缩,瞬间就明白了来人不是自己能抵抗的,同时也不是他们一家能得罪的。

  意识到这一点,生怕惹急对方,白孝意连忙摆手,畏畏缩缩道:“女侠请慢动手,在下这就说,这就说……”

  说到这里,白孝意也没功夫去考虑这类奇人为何会突然上门来追问一条江河的名字,他张开嘴就想要说出那条江的名字,打发秦红殇离开,却突然惊觉一件事。

  村子旁边那条江……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叫什么什么江来着……

  只能想起那一个“江”字的白孝意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还以为是自己老了昏聩了,不知书导致的失忆。

  眼下被强人找上门来,左右给不出答案的白孝意,浑浊的眼珠往左飘忽,心虚的呢喃:“姑、姑娘…”

  “咱祖祖辈辈都唤作母亲河……”

  母亲河???

  糊弄鬼呢!谁家好人给江河的名字取个母亲的?

  秦红殇瞪大了双眼,没想到这小老头都这时候了搁着胡扯,她大怒,几乎是下意识就想把这小老头打成赵家的包庇者,甚至帮凶了。

  她努力抑制住自己不去动怒,但还是忍不住将腰间挎着的刀鞘取下,往白孝意跟前一拍:“撒谎!”

  “绑当”一声炸响,白孝意几乎是瞬间就吓没了胆,瘫在床上哭丧着个脸:“姑奶奶啊,不是我有意想骗您,实在是不知怎的,突然就忘了那条江的名字呀……”

  话还没说完,嗅到一丝不对劲苗头的秦红殇就开口打断道:“嗯?!你也不知道那条江的名字?”

  “老丈,此事人命关天,可不敢唬弄过去!”

  白蚌村的村长居然都不知道那条江的名字,如果是真的话……

  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

  被问到的白孝意,见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想了想道:“的确是不知道了,不过……近几年白蚌村生活不错,分到了一套新修的县志,那上面定是有记载您要的那个名字的。”

  秦红殇秀眉一挑,“那你不早说!县志放在何处?”

  说着,她弯腰捡起刀鞘,翘首以盼。

  在确定对方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后,白孝意一颗心也放回了肚子里,起身道:“我这就起来带您去。”

  白孝意起身,随意披了件大衣就下了床,出门离开。

  临出门前,白孝意那同样被惊醒的儿子儿媳忍不住叫唤。

  “爹,您这……”

  “爹,您快过来……”

  结果他两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孝意抬手打住:“别,不是啥大事,你们回去睡觉就成。”

  说着,知晓一些那种能人异士手段的白孝意又补充了一句,“儿啊,你老老实实回去,爹没事,去去就回。”

  “这……”两人迟疑,但见白孝意疯狂朝两人使的眼色,无奈让出一条路来。

  秦红殇迟了一步走出,转头眺望江边。

  冲天而起的江河和那茫茫夜色混为一色,很不显眼,以秦红殇的视力,也只能隐约看见一些水幕内部的光亮。

  “……不能再拖了,你说的那套县志在哪?指个方向,我带你过去。”秦红殇沉声开口。

  白孝意闻言,抬手指了个方向,道:“就在祠堂……”

  话还没说完,白孝意就只觉身子一轻。

  回过神来时,他就已经被带着“飞”了起来。

  秦红殇带着白孝意朝着白家祠堂疾驰而去。

  留下白孝意的儿子儿媳吃惊的望着那个带着一人还能一蹦三丈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女…女侠,您这么大晚上来找这个,是为了啥嘛?”

  半路上,白孝意突然开口,身为村长同时也是村内白家族长的他,对此委实不解。

  秦红殇脚步不停,指着那条江所在:“看到那边了吗?”

  “那边?”白孝意转头,却只见黑蒙蒙一片,远处的光景更是朦胧浑沌,啥也看不见:“恕小老儿眼拙,什么都没看见。”

  “现在呢?”秦红殇淡淡道。

  一点红芒在秦红殇的授意下,出现在白孝意眼前,远处被夜色遮掩的景象,顿时完完整整出现在了白孝意眼中。

  白孝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已经看到的一切:“那是什么!”

  他心里下意识就想要直呼那条江的名字,噎了半天却只说出一句:“江、江被抬起来了!?”

  “江神娘娘在上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江神?呵……”秦红殇语气嘲弄:“那不是江神,是赵家如今的家主赵有财弄出来的东西。”

  “你们村这位赵家主可是好生能耐啊,在江上做那害命的勾当也就算了,如今连翻江倒海的术法都用出来了……”

  “赵有财?怎么会,他不是个瘸子吗?”白孝意依旧不敢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我那边还有个友人,是他让我来寻此江的真名。”秦红殇神色黯然,疾驰着呢喃:“我不知道这么做有何用。”

  “那边情况你也看到了,那赵有才不是个东西,若一江之水落下,只会让两岸百姓死伤不计其数。”

  脑袋里想象了一下那种特大洪水泛滥的画面,白孝意面色瞬间僵住,噤若寒蝉的说不出话来。

  他用手指了指立在村子边上地处最高的一栋房子,示意秦红殇过去。

  两人三步作两步走,赶到了白蚌村的祠堂。

  祠堂依山而建,处在不易被水淹的地方,里头还有个私塾,供村内娃娃们读书。

  白孝意进祠堂后,就去私塾库房那边取来县志,借着为先人供奉的灯烛就翻了起来。

  “您等等,应该是在这块了……”白孝意手指不停翻动,寻着记忆中记得的内容,从一大本县志中不停翻找。

  “这县志是民国才编撰的,新的很,铁定有记载水势的。”白孝意言之凿凿。

  “快了,快了……嗯?”

  “县年汛期实录…对,没错,就是在这块了,咱们这周边叫的上名号的江就这么一条,铁定能找到的!”

  白孝意手指之外那些毛笔字上,一字一句的读了起来:“县管辖下,有村名白蚌,位处江边,多贩鱼为生,村边有条江,名…名……”

  读到这里,冷汗瞬间浸透了白孝意的后背。

  那块本应该记载着江河名字的地方,现下只剩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没有墨痕,没有书写的痕迹,只剩下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白,以及一个孤零零的江字。

  这本书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白孝意敢打包票,他记忆里的县志绝对不会是这般,那可是人家大儒呕心沥血数年才整合出来的县志,绝不会如此儿戏。

  可眼下这样的事实摆在眼前,白孝意也不知该作何解释了。

  “名什么?你怎么不说了?”秦红殇闻声凑过来,死死盯着那张泛黄的纸。

  看着看着她突然难以置信的夺过那本县志,往后翻了起来。

  再往后,江字前面依旧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一些江名用的频繁的地,更是出现了一大片诡异的空白,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没头没尾的江。

  “嘭……”

  县志从秦红殇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她凝望着远处光辉暗淡的水幕,神情黯然:“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盯着地上那本县志,白孝意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捡那本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被啥脏东西作祟过的县志。

  一夜厮杀奔袭,如今心中憋着的那一口气散去后,秦红殇只觉周身疲惫,毫无形象的就地坐下,望着远处水幕。

  眼下这种情况,秦红殇就是有心想要使力,也直觉着自己这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没地花。

  她对此地不熟,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找不到那东西,自己回去又有什么用的现状。

  这样的自己回去……真的能帮上忙吗。

  秦红殇闭上眼,深吸了两口气。

  在之后,仿佛一瞬间下定决心的她横扫周身疲惫,再次回归那个横刀立马的侠女姿态,起身就朝外走去。

  “老丈,先前冒犯多有得罪,还请见谅。”秦红殇语气悠悠,“既然找不到……那就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这只是个乡下的小地方,若是没有赵有财这个异类龟缩于此谋划,可以说这地方是注定和异人无缘。

  可现实没有如果,眼下呆在村长唯一的异人就是她秦红殇了,她力量最大,此时不站出来挡一挡近在眼前的人祸,那还有谁能站出来呢?

  秦红殇走到祠堂门口,突然回头,温柔的笑着说话:“我不知道回去能不能拖住一点时间,村长,尽可能的去召集大家,往高处走吧。”

  话说完,秦红殇转身离开,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祠堂内,白孝意听完秦红殇的讲述,脑袋还有些发懵:“啥意思……这外乡来的女娃娃是要为我们这些人去送死吗。”

  “一个能人异士,为了我们这些不沾亲不带故的人,甘愿付出生命。”这种事情对于在田间地头摸爬滚打一辈子的白孝意来说,太过魔幻了。

  身在红尘中一辈子沾染下来的市侩,更是让他无法相信这种事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