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笑了笑,心中一阵暖意涌上。田晋中虽然修逆生后,没怎么见着人,但心思细腻,总是默默关心着身边的人。
“进来吧,外面冷。”楚云侧身让开,示意田晋中进屋。
田晋中点点头,跟着楚云进了屋。两人坐在火炉旁,火光映照在脸上,显得格外温暖。
“师父走了,你心里也不好受吧?”田晋中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楚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是有些不安。师父一向行事稳重,这次却走得如此匆忙,我总觉得……有些不稳妥。”
田晋中叹了口气,“我也这么觉得,对面毕竟是一国,他们就两个人去,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楚云看向田晋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田师兄,我想……等过完年,若是师父还没有消息,我就去找他。”
田晋中闻言,眉头微皱,“你要去东瀛?那可是千里之外,中间还隔着海,你一个人……”
楚云笑了笑,“师父教了我这么多,我总不能一直躲在山里。若是他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我也该尽一份力。”
“若事不可为,发生意外……”
“那就闹他个天翻地覆吧。”
田晋中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好,若是你真要去,我陪你一起。”
楚云有些意外,随即道:“田师兄,你这才转修逆生不久,怎么能随便离开?”
田晋中摇了摇头,“师父对我们都有恩,我不能坐视不管。”
“再说了,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
楚云心中一暖,拍了拍田晋中的肩膀,“好,那我们就一起等师父的消息。若真有事……那我们就一起去东瀛。”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的忧虑似乎也减轻了不少,火炉中的火焰依旧跳动,屋内的暖意渐渐驱散了冬夜的寒冷。
夜深了,田晋中起身告辞。楚云送他到院门口,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屋内,楚云坐在火炉旁,心中压抑放松了不少。
此时夜已深,都快到后半夜了。
就在楚云打算锁好门窗歇息的时候,门外却突然再次有人不期而遇的造访。
楚云刚准备关门,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他眉头一皱,心中警觉,迅速转身,手已经推开了一小点门缝。
“谁?”楚云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院外没有回应,只有风声呼啸,仿佛刚才的响动只是错觉,但楚云知道,刚刚所听不是错觉。
这么晚了还藏着掖着的上门,楚云心里对于那人是谁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轻轻推开门,楚云脚步放轻,皱着眉缓缓走出院子。
循着声音消失的地方寻去,楚云渐渐来到一处悬崖边上。
此时月光被云层遮掩,四周一片昏暗,楚云的视线在黑暗中扫视,忽然,他看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隐约站着一个人影。
那棵树站在悬崖边上,位置奇特,很是凶险,稍有不注意就会万劫不复。
而那人影似乎察觉到了楚云的注视,缓缓转过身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楚云看清了对方的脸。
那是……林敬和。
不等楚云发话,林敬和就先声夺人。
只见他笑着说:“来了?”
“师兄深夜相召,师弟岂敢不来。”楚云有些意外,但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
他和林敬和交情不多,而不能炼的林敬和自己在山里一向独来独往,很少与人接触,此番来访,很不对劲,尤其是风雪夜夜造访,更是不寻常。
在外面天寒地冻的,就是楚云不运暖身子都觉着冷,更别说林敬和一介普通人了。
林敬和站在树下,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有些深邃。
他轻轻拍了拍崖边松枝落自己身上的雪,缓步朝楚云走来。
“师弟,此番和师父外出,可还顺遂。”林敬和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
楚云微微点头,目光依旧紧盯着林敬和,“还算太平……林师兄这么晚来,就为这事?”
林敬和笑了笑,走到楚云面前,停下脚步。
停下后,他也不着急搭话,而是默默从怀中取出那颗曾被他藏于枕下,已经变为明黄色的玉珠,淡淡开口:“没什么大事,只是路过这里,看到你院子里的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
“师弟……”说着,林敬和将手中黄玉置于手掌正中,大大方方的展示了出来。
“你可识得此物?”
大半夜路过……糊弄鬼呢!
楚云对于林敬和的说辞嗤之以鼻,一言不发的打量起了那颗珠子。
可谁知他才刚一将视线落在那珠子上,一阵眩晕感就山呼海啸般席卷了全身。
“不好,着道了!”暗道一句不好,楚云瞬间调转自身真,却惊觉自己的念头作用全身时,犹如泥沉大海般,瞬间没了影,而自己驱之如臂的金光,以此犹如不开窍的顽石,又臭又硬,根本无法沟通。
就在楚云意识即将沦陷之际,林敬和却突然手一合,将那颗珠子攒在掌心,藏在五指之下。
随着那珠子散发的明黄色光芒在视野中消失,楚云渐渐重拾清明,眩晕感也随之退去。
刚一拿回身体的主导权,楚云就立马后退,小心戒备的看向林敬和。
他心底此时很是后怕,同时也很是疑惑,他的是确早就知晓这些这位林师兄有问题,大全没想到这“问题”回如此伶俐。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会在要的手的那一瞬,突然收手。
这种前后矛盾让楚云疑惑,也不太能明白自己这位林师兄的所图了……
如果对方是谋求自己身上的某种东西,那为何又要在动手后又收手?这么做总不可能是为了玩吧?
可若是对方有所图谋,那又为何要在成功前收手呢?
想不明白,楚云发现自己突然看不透自己这位身为药师的师兄了。
同时对方的态度也能楚云自身犹豫了起来。
按理说面对这样目的性极强的突然发难,不管有事没事,先下手为强制住对方或者将那珠子打飞才是上上的选择。
可楚云却没有选择这么做,只是与对方僵持对峙。
他那么做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师父张静清。
“同门相斗,师父听闻了,一定会伤心的……”楚云心里这么想着,却见林敬和突然低着头开口。
“果然,这东西是专门为师弟你所设计的啊……”林敬和目光幽暗,深深叹息。
他放下攒紧拳头的那只手,抬头凝视远处戒备不已的楚云,突然幽幽开口:“楚云师弟,你如何看待天资?”
“天资?”楚云皱眉,但见对方收起那东西的态度,倒也很乐意和对方聊聊。
若还能将此事止步于此,不叫外人知晓,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这个问题有些抽象,再加上刚刚经历如此动荡,楚云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
请假一天
如题。
第481章 幽珀
“对,就是天资,师弟,你是如何看待它的。”似乎是怕楚云没听清,林敬和不仅重点重复了一遍天资二字,更是再次开口询问。
林敬和的问题在寒夜中回荡,楚云眉头微锁,心中思绪翻涌。
他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观察着林敬和的神情。
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师兄,此刻眼中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仿佛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人之降生,如草木萌发,天地赋性,无为而自化。”楚云深吸一口气,忍住拉开距离的冲动,直视着对方淡淡开口:“天资是起点,但不是终点,顺其自然,但也要尽力而为”
“做比草木……”林敬和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嘲,“天资……呵,师弟,你可知道,我为何无法炼?”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依旧紧握着那颗明黄色的玉珠,珠光透过指缝,映照出他略显苍白的脸庞。
他缓缓说道:“我自幼体弱,经脉闭塞,无法感应天地之,体内先天一更是少的可怜。即便拜入龙虎山,拜到这世上最顶尖的大修行者门下,也只能做个药师,终日与草药为伴。”
楚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师兄,天资固然重要,但修行并非只有炼一途。”
“药师之道,亦是济世救人,功德无量。”
他语气诚恳,试图缓和气氛,但心中依旧警惕,随时准备应对林敬和的下一步动作。
林敬和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师弟,你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这世间,终究是以实力为尊。若无力量,连自保都难,何谈济世?”
“若未曾见过光明,我也可以忍受黑暗,可在我见识过此世何等辉煌之后,又要叫我受限于那狗屁天资而无法触及?呵呵,这是何等的残酷!”
“若是有的选,谁不想长生久视,谁不想超凡脱俗?”
说着,林敬和竖起一根手指,并在茫茫黑夜中,凭空升起一缕孱弱的紫:“凭什么他们随随便便就能跨过的门坎,就能困住我一辈子呢?”
“师弟,我不服啊……”
望着那点孱弱但真实存在的,楚云瞪大了双眼,很是震惊。
在他的感知中,这位林师兄依旧是还是那个病殃殃的普通人,但在此刻,那点突然出现的,却犹如一个变数,化做鱼刺死死卡在楚云喉间,叫他进退两难。
几乎是瞬间,楚云就在极限距离,做下数十次定观,以此来留住林敬和的一瞬,寻找那些的来源。
楚云左右开弓,同时观看数十个切片,终于在第七次留存的切片中,找寻到了那点的来源。
那是一个包裹在符之下的金属磨盘,被林敬和小心收在心腹处,十分隐蔽。
若不是楚云这定观之法取巧做观,能不能发现都是难说。
那东西给楚云的感觉很是奇怪,不像法宝,也不像符,甚至都不像是两者的结合体,很是怪异,简直就是个四不像。
而也就是这个东西,链接了林敬和的心脉,让他能够以普通人之身,驱使于。
虽然那只是很小一部分的,但却让楚云心中对于林敬和的威胁程度上升了好几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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