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312章

  无视无根生后面说得屁话,张静清抬起的巴掌停在半空,蹙眉质问:“道养和龙虎之事……看来,全性掌门也很关心我天师府啊,那就是不知……其中那些事,有没有你这位全性掌门在里面掺和了。”

  张静清知晓那件事背后没有全性在背后操盘的影子,但他还是问了,特意为无根生问的。

  眼前这位全性掌门虽然很年轻,但说起话来滴水不漏,这样的人放任不管,日后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团结大多数全性,免不了又是一场祸事。

  抛出这个问题的张静清压根没想着无根生会如何解释,只想以对方回答让他不满意为借口,杀了这位天然和在座所有人对立的全性掌门。

  然而,就像张静清无视无根生所言的那样。

  无根生也没有回答张静清的问题,自问自答的开口:“是因为那些海外来的老鼠吧。”

  这话一出,无根生只觉自己身上的压力陡然间倍增,几乎快压弯了他的腰杆,可如此情况下,他却是口中带笑,笑着面对眼前的正一天师。

  “……你知道什么?”这些,张静清无法再装听不到了,听明白他口中老鼠是何的他,黑着脸收回手。

  今日他是为了促成异人团结而来,如今已经被横插一脚,万一在被眼前手段未知的年轻人留下后手阴了一手挑起异人界大战的话,那就只能自顾不暇了……

  “我这些门人都是浑人,不晓世事,但至少我这个掌门不是,家国情怀这些,我无根生还是懂得。”无根生顾左右而言他,像是谈判又像是谈条件:“您和诸位高人都是个顶个的英雄豪杰,品格高尚,能顶天能立地。”

  “我们这些小人没有你们那样高尚,但小人,也有小人的用处。”

  “您老就高抬贵手,饶我们一次呗。”

  话还没说完,挣开束缚的雷炎又大声高呼:“不能饶过…唔,唔唔!”

  只是不等他把话说完,反应过来的秦红殇就按住了他,强行中断了这场对话。

  正一天师和全性掌门的对话,分量可不轻,想插上一脚,那也得看看你自个有没有那份体量。

  秦红殇明白这个理,同时也很无奈。

  这场风波,已经不是霹雳堂能插手的了。

  刚刚被全性掌门三掌破掉霹雳弹的动静,秦红殇压根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在事情没盖过定论前,万一流传出去,那对于霹雳堂而言那就真是灭顶之灾了。

  火器+快刀,原本两条路走路都打摆子,如今要是再掰折一条腿,那霹雳堂干脆解散好了。

  盛怒的雷炎依旧在反抗,但张静清已经是受不了这个遭温的老头了:“已至昏聩,就不要出来卖弄了……”

  话落,原本还在挣扎的雷炎瞬间老实,一下就如遭受猛击般,昏了过去。

  做完这些,无视后方动静,张静清不带一丝感情的质问:“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嘛……”无根生回首,望着自己那群缩成小鸡崽模样的门人,笑道:“就以全性不在这事上添堵捣乱可好?”

  “不够。”张静清冷着脸摇头。

  无根生同样摇头,“您又何必强求,全性寄托的,是人心之恶,您杀不绝恶,也灭不掉人心,他们这样的人,连自己该做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做更多。”

  “现在您面前的,不过是才当上几天全性掌门的无根生,我不像您,没那么大的神通,能保证他们不插手此事,就已经是我能尽的最大努力了。”

  说着,无根生朝后方招呼,清晰叫到了每个人:“谷哥,王老,小蔺……”

  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喊完后,无根生开口:“这趟,听我一次可好?”

  萦绕全性众人周身的杀意依旧存在,可当这群混不愣的人看见无根生眼中流露出的情绪,却是诡异的宁静了下来。

  此时的无根生眼中,流露出的那一种“诚”叫这些浑人看得五味杂陈,全性是一个大染缸,虚情假意是那里头的染料,撒的到处都是。

  可正是身处这样复杂的环境中,让他们对这样的坦诚尤为敏感,尤其是这份坦诚,还是全心全意为他们考虑,为他们好的。

  他们本是为看这位掌门的笑话而来,如今落难,这位才上任没几天的掌门非但没有卖了他们,用他们的头颅当做买命钱,反而在替他们周旋……

  既如此,把生命交托与对方又有何妨?

  在无根生话落后许久,被他叫做小蔺的蔺煜突然走出,无畏生死地顶着周身杀意来到无根生身后,以单手抱拳之礼,停在了无根生身后。

  有了第一个人打头,其余那些被无根生叫出名字的,也开始僵硬的挪动脚步,来到无根生背后,以各种生疏别扭的样式行礼,站成一排。

  见此一幕,张静清默然了。

  全性都是些什么尿性?压根就不懂得节制这两个字怎么写,这样的人恶的天性使然,坏也坏的令人发指。

  之所以没造成多少大规模流血事件,不是因为全性门人没本事,而是因为他们心不齐,谁也不服谁,谁也不惯着谁,爱往东往东,爱往西往西,主打一个随意。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群人,在眼前这个小年轻的麾下,统合拧成了同一个意志。

  这一点无疑是相当惊人的,哪怕张静清明白他们更多是形势所迫才能在这一刻达成统一,但同样震惊。

  这种情势所迫,有了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人是会产生惯性的,一次两次不算什么,可达到了第三次第四次后,习以为常的全性,就会成为眼前年轻人驱之即来的手中刀。

  到时候,被拧成一股绳的全性,摇身一变就能成为择人而噬的洪水猛兽,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好拿捏的状态了……

  可同样的,眼下这个局势里,无根生那份能让全性安分下来的能力,也是张静清期望甚至想要的。

  不指望全性出力帮忙,但只要他们安静下来就能让在座的各方势力无后顾之忧,多出几分力也是水到渠成。

  念及此,张静清突然发觉,自己好像还真不好处理眼前这位全性掌门和他的这群门徒了。

祝大家新春快乐,今天就不更新了,过年

  如题。

第474章 风掀台面

  张静清广袖中的金光忽明忽暗,演武场上空云气翻涌如龙。老道士目光扫过全性众人,最后定格在陆家檐角悬挂的寿字灯笼上。

  朱漆木柱已现裂痕,是被方才的灵压生生震出的纹路。

  “……陆公,您怎么看?“天师忽然收了气势,漫天金光化作流萤散去,“咱们是战,还是……”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剑拔弩张的场间。

  无根生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此刻心头猛地一跳,当即转身朝主座方向深施一礼:“晚辈莽撞,搅了老太爷的寿宴。“

  陆冉真拄着蟠龙杖缓缓起身,银须在风中微颤。

  他目光扫过狼籍的庭院,也是听明白了张静清言语中递来的台阶,打是肯定可以打的,可打过之后的善后可就闹着玩了。

  真打了,这事传出去也只会是陆家前家主陆冉真借寿宴为名,收了一众全性和全性新任掌门。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这事结束以后也不会在鹿台久留,到时候就成了以陆家吸引天下全性仇恨的祸事了。

  就算要全家国大义,也不该是如此全,白白拿家族子弟的人命去填那人心上的窟窿,专业也不对口。

  想到这,陆冉真忽然指着廊下倾倒的八仙桌笑道:“这道冰糖肘子老朽盼了整月,倒让风掀了去。“

  这话说得糊涂,画外音却是风掀台面,此事揭过……

  话音未落,听出其中含义的管家已带着家中子弟鱼贯而入,穿梭在全性和其他人之间,转眼杯盘重布,竟似方才的生死对峙从未发生。

  其他几家势力的话事人见状,眉头微微皱起但却也没再说什么,默不作声的看着陆家人重开大宴席。

  “嘭!”陆冉真将手中蟠龙杖立在地上,自顾自的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八仙桌前,斟满一杯酒水:“人生七十古来稀,老头子今日却已经八十了。”

  “无根生,老夫今日过寿,不宜见红,饮完这杯就带着你的那群门人滚吧!”

  陆冉真手腕一抖,将手中装满酒水的瓷杯打向无根生。

  “咻!”

  不见一丝流攒动,那杯酒水在陆冉真堪称一绝的力道控制下,波光粼粼的撞向无根生,沿途不见一丝酒水滑落。

  而同时,这小小的一个青瓷蓝釉杯,自身所裹挟的劲力,也在逼近无根生身前一寸时,暴露了出来。

  平日里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的陆家老太爷陆冉真,竟然也是位不可多得的高手!

  如针刺般的无形气浪炸开,缭绕着那杯酒水绽放。

  陆冉真这一杯酒水,显然没想过让无根生轻易喝下。

  身为寿星公,本身就是被搅局扰了性子的他,心中没有怨气哪怕胡扯,这一杯借坡就驴的酒水,是借了无根生讨酒水的话,但能不能喝到,那便各凭本事了!

  接下,不失陆家待客之风,接不下,那也是怨不得旁人,只能是你无根生没本事,同时也是你们全性眼力劲不行。

  无根生瞳孔微缩,右手三指如拈花般探出。

  这一杯酒水来的太快,再加上那股下来的针芒气浪,激得无根生下意识动用神明灵在指尖流转,但却触不到半分。

  陆老太公这手“滴水劲“竟是纯粹的武学功夫,不掺半分力。

  无根生一时料错,最先与酒杯接触的食指顿时传来一阵木木的麻感。

  无根生面色一变,但旋即就反应了过来,此时酒杯歪斜,本身只是普通质地的陶瓷,此刻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脆鸣,眼瞅着就要被碎酒撒了。

  恰恰是在这时,深知不能再硬接和抓捕的无根生,顺势后退一步,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接不住那小小一杯酒水而被打退一样。

  但在拉开这一步的距离后,无根生伸在身前的手掌顿时如花一样绽放,五指前突,点在瓷杯周身的气浪上,打散一部分的气浪。

  紧接着,不等那瓷杯逼近,无根生的手掌便在须臾之间变招,化掌为指,以手指做针,擦这瓷杯满是裂纹的边上点出,次次落空,却次次以指尖散发出去的一点微末劲力,悄然卸下了杯中劲力。

  刀光剑影间,短短一个呼吸的来回,无根生就点出数十指,强行以曲线救国的方式,擦边化解那杯中劲力,并赶在瓷杯兵临崩溃的前一瞬,稳稳的接住了它。

  此刻天气森冷,这杯本该冷却的酒水在刚刚短暂交锋中,竟是被热的沸腾,散发丝丝白烟。

  温热入手,无根生趁机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酒水滚烫灼热,无根生却浑若不觉,饮尽便大声夸赞了起来:“陆公寿宴的酒果然烈得很呐。”

  只是,不等他将手放下,他手中被小心拖着的青瓷蓝釉杯就碎成了渣子,不堪重负的从他指尖流逝。

  甩去手中碎屑,无根生笑盈盈的抱拳,候在原地。

  而他展现出来的这一手看似简单,实际上却足以堪称是对于巧劲的极致运用了。

  在座能稳稳接下这杯酒水的不少,但能像无根生这样,纯粹也以肉身力量回敬的,确实是没几个。

  这一下子,对于能看清的人来说,不亚于一场炫技了。

  “哼!”陆冉真冷哼一声,像是驱赶苍蝇那样,挥了挥手:“滚吧!”

  无根生对着陆冉真抱拳行礼,笑着回应:“晚辈这就带人离开,免得污了您诸位的眼。”

  说罢,无根生转身,竟头也不回的就打算离开,丝毫不再去想什么带人走的事情。

  这位全性掌门一转头,就是真转头十分坦然地将后背露给在场的诸多正道之人。

  其他全性见状,心中愕然的同时,也被深深震惊,以他们的性子,就算这事儿如今看上去像是上了了,离开的时候也会打起十二分精神,以免被人暗算,哪里会如无根生这样……坦诚?

  一时间,全性众人望着那个名为掌门的背影,心思复杂。

  有人带头,心神被感染的全性门人,也开始同样如此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