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真是服了，我这模样看着还没这龟孙大呢，他倒怪磕的下来……”
侧身闪开这充满别扭劲的一磕，楚云有些无语的瞅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冯宝宝，又瞥了一眼那个未来时空的不要碧莲，一脸见了鬼的质疑道：“所以说……你们折腾了这么大一圈，还把人送回来，就…就为了多打几口井？”
“你们……是不是太闲了？”
张楚岚面色一僵，尬笑道：“您这说得，这不是后辈人想您，想瞻仰一下您的英容嘛。”
“别！你可别埋汰我了，不吃这一套。”楚云摇头，有些忍俊不禁：“这事我听进去了，等日后有机会，多打几个就是了。”
目的达成，张楚岚眼前一亮，身子腾的一下蹿起，双手抱拳的笑道：“那就这么说好了哈，您是长辈，可不兴说话不算数啊。”
辈分突然被抬起来，一时还有些不适应的楚云，扶额感叹：“知道了知道了，你能不能收收性子，这贱兮兮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小地方跑出来的二流子，着实有些掉价了。”
“呃哈哈……师爷，您这话说得，还真是和我爷爷一个样啊。”张楚岚挠头，看着光幕对面，已经开始冒绿光的腕表，收了收性子，一本正经道：“时间不多了，小师爷，您在那边自个保重，山里的大家伙这些年，都挺……”
话还没说完，光幕就骤然间消散，连带着后半句话一起消散在了半空。
见此一幕，原本还在期待后续的楚云，被这突然夹断，心中吐槽之魂高涨，但整个人都被这一下无语伤了，只能有气无力的吐槽：“都挺……都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咋就偏偏这时候？唉，说话说一半，好生无礼的后辈啊。”
说话间，楚云转头，对正在捣鼓什么的冯宝宝问道：“还能再打过去吗？这不上不下的，太不地道了。”
冯宝宝手指跳动，像是在腕表上记载着什么，头也不抬的回答道：“不行，我这个只能接收，定位不到对面的。”
楚云有些看不懂冯宝宝在做什么，瞅着对方认真的模样，也没有上去打扰，只一个人望着光幕消失的地方，幽幽的呢喃：“这样吗？真是好欠打的一龟孙啊……”
…………
另一头，结束对话的张楚岚深深呼出一口浊气，站起身对着正常屋子伪装上方看台上站立的观察员打了个手势。
接收到信号，很快就有一群身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在一队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陪同下，从深井模样的房间两端走出，上手记录分析起了这一场对话过去的伟大事业中，所产生的现场数据。
身边人流攒动，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完全收起身上性子的张楚岚，面对身边走来走去的研究人员，无动于衷，也没有侧身避让的打算，只在打出手势信号后，就高举双手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没让张楚岚等多久，在先一批研究和组装人员入场后，一些身上画满奇怪符的异人就姗姗来迟，各用手段的检查了起来。
在检查张楚岚身上各处没有隐藏东西，心理评估也正常后，这群异人才“护送”着结束对话的张楚岚，慢慢退出来这个伪装成普通房间的铁皮深井。
一行人穿过数道带有一定监察能力的光门，最终乘坐着电梯缓缓从地底深处攀升。
第428章 赵胖子
穿过冲冲阻拦，一路向上离开深井的张楚岚，迎面就撞见了早早等候在此的徐四。
看上去就一白发大叔模样的徐四上前，与随行的一群人问候了几句，这才回过头来，对着身处人群正中的张楚岚说道：“没事吧？楚岚。”
“没事。”张楚岚摇头，“四哥，劳烦你挂念了。”
“这话说的，太生分了，走吧，赵总找你。”徐四上前一把勾着张楚岚的脖子，随后笑着对身边人说道：“哥几个，张楚岚我就带走了，咱们有空再聚啊。”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沉默着放行，任由两人离开。
一时间，身边明面上只剩徐四一人的张楚岚，被连拖带拽的带走了。
待到走过一段距离，差不多到了“只剩下两人”的私底下后，徐四松开张楚岚，面色恢复了平静。
“四哥，公司这次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吗？”揉了揉一路上保持不动有些僵硬的脖颈，张楚岚似是抱怨着吐槽道：“整场对话，不仅得在多方见证的严密监视下进行，还得避这避那的。”
“啥该说啥不该说的，那群人更是揪的跟什么一样，就差一字一句的扣了。”
“唉，四哥，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光是被各种台词，就都快把我折腾坏了。”
徐四将手伸进了兜里，想抽个烟静静，但想了想当下环境还是放弃，只好没气道：“行了，你小子可别搁我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一茬事，那可是多方努力才有的结果，能插上一脚的在外面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不说别的，就这事儿的清洁工搁历史长河上都得名垂青史，更别说你这个担任主角的了。”
“这事出得风头不小，换别人来以后或许日后可能会有些麻烦，可偏偏你小子背后有座大山，啥风都吹不动。”
“啧，你小子撞大运遇上这种事，就偷着乐吧。”
张楚岚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只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不过……话说回来，赵胖子突然找我，是有啥事吗？”
听到这话，徐四上手，给了张楚岚一个暴扣，厉声斥责道：“人家怎么说也是领导，你小子怎么说话呢？私底下放尊重点啊喂。”
说完，徐四活动了一下手腕，正色道：“别看咱俩现在身边一个人没有，但背地里保不准有多少梦行者随身跟着，说话还是把点门的好。”
“至于找你……多半还是商讨一下后续吧。”
“再有的，嗯……估计也是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你这个当事人吧。”
听到这处空荡荡的走廊里暗地里可能塞满了梦行者后，张楚岚咕噜咽了口唾沫，不再多言。
走廊不长，不多时就已经到了尽头。
“进去吧，楚岚，我在外面等你。”徐四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随后就背靠着走廊边上青紫色的金属墙壁发起了呆。
张楚岚闻言，回首看了一眼依旧空旷寂静的走廊，又联想到徐四先前的话，下意识就打了一个寒颤。
一想到这条估摸着还不到二十米的长廊内塞满了看不见的梦行者，还是一直在自己身边，张楚岚就只觉头皮发麻，逃也似的推门走了进去。
徐四望着张楚岚离开的背影，笑着呢喃：“啧，臭小子，都这时候了，还搁这耍皮……”
说着，徐四叼起一根烟，掏出打火机点燃后，又拿着半开的烟盒，对前方空无一人的走廊邀请道：“来一根吗，朋友？特制的。”
无人回应，只余一层单薄的烟雾，在寂静中慢慢显现出一个个不停蹿动的人影。
“得，既然大家伙不愿，那我就一个人享受了。”徐四见状也不恼，叼着烟自顾自的收起烟盒。
烟尘中，徐四勾着脑袋瞥着那扇闭合的门户，心中叹息：“抱歉了啊，老爹。”
“你想让宝宝一辈子不被他人注意的想法，这下注定是没办法实现了。”
“大势所趋之下，我们这些后辈能做的，也只剩下让她站在聚光灯下，成为那个众人皆注视的‘主角’了。”
想着，徐四口中喷吐出一个烟圈，双目沉着如水的凝视着正前方。
烟圈如波浪般扩散，行至半道时，却突兀的消散，就像是被人挥手打散了一般，突兀……
另一边，房间内。
随着张楚岚进门，早已等候在此看上去有些大腹便便的赵方旭，就一推面上的圆框眼镜，笑着招呼道：“楚岚来了啊，来，这边坐。”
屋内，此时只有赵方旭一人，人间屋子看上去也像是平常用来开会的会议室一样，并没有太多杂余设施。
张楚岚环顾四周，缓步上前。
“别紧张，这屋里就你我二人，该撤的手段我也叫人撤了。”似乎是看出来张楚岚心中所想，满头华发的赵方旭，笑容和煦的招了招手。
张楚岚靠近，拉开椅子落座，笑得十分拘谨，模样淳朴的开口：“赵总，让您见笑了。”
这副模样真挚的紧，不知道的还以为就一普通大学生，没心眼子呢。
“得了，你小子就别搁我这耍皮了。”赵方旭摆了摆手，一点不吃张楚岚这一套表演：“我这次来，也没打算和你说点要紧的事。”
“这边就我们两个人在，咱爷俩也别绕弯子，说点敞亮话。”
“你有啥想问的也就问。”
“事先说好啊，这些话出了这门我可就不认了，这个机会错过了，也就真错过了。”
“再来……有些事情，有些问题，公司也的确是想看看你这个与过去对话之人的想法。”
赵方旭背着灯光，柔和的光线自他身后袭来，映得他面色有些发暗，一双眯成缝的杏仁眼难在反光的镜片底下，让人看不清其眼中究竟在闪烁着什么样的光晕。
这话一出，张楚岚先是沉默，随后又似乎是被赵方旭说动了一样，一副十分扭捏又有些意动的开口，问出了他压在心底，同时早早就准备好的问题：“这样么……赵总，其实要说问题吧，我这倒还真有一个。”
“咱们大张旗鼓的撺这么个局，就为了我那个便宜小师爷？”
“关于我这个师爷，我也只在爷爷和其他师爷的闲谈中偶有听闻，只知道是个失踪许久的人。”
“为了这么个人，大张旗鼓，甚至连穿越时空这种天方夜谭的事都弄了出来……”
张楚岚双手撑住下巴，做出一副沉思而不是早早准备好的模样，迟疑了片刻这才姗姗开口：“为了一个生死不知，甚至可能早已作古的人，咱们和……真的有必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失踪人口吗？”赵方旭微微低了一下头，用一双浑浊的老眼透过眼镜的缝隙看向张楚岚：“楚岚，你知道外人是怎么看，怎么评价你这位小师爷的吗？”
这一下，直接问到了张楚岚的知识盲区，平日里山里鲜少有人提及，下山后也不曾从别处听得，这一来二去的，也就只对这位小师爷留下了一个模糊印象。
赵方旭本就不打算让张楚岚回答，也就没卖关子：“无法无天，这就是当时人们对于你那位小师爷的评价与看法。”
张楚岚皱眉，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而这一次却不是作假，是真没料到自己这位小师爷的评价，会是这么个词。
只见张楚岚先是自顾自的呢喃低语了几句，“无法无天……听上去不像啥好词啊。”
随后张楚岚又抬头，不解的询问，“赵总，我那位师爷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个评价的……”
“，这就是你想岔了。”赵方旭开口打断了张楚岚的继续猜想，“这无法，无天，都是字面意义上的词，而并非是你想的那样。”
“无法……无天？”张楚岚依旧不解，也不是很明白这两个词分开或是合在一起的到底有什么区别。
“嗯，无法，无天。”但很显然，赵方旭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细细详谈，只纠正了一下，就抬手轻挥于掌间显现出一缕幽蓝色能量流，开口说道：“这个，你应该不陌生吧？”
张楚岚点头，但还是不太明白这种天地间到处都是的能量，和自己那位“无法无天”的小师爷有啥牵扯的。
“你知道吗？楚岚，公司曾经去找一些修行者中的老前辈问过，这种被你们这些小娃娃戏称为灵气复苏的‘灵气’，在他们那个年代，或者更准确点来说是1930-1932年之前，都是不存在的。”赵方旭将就躺在指尖的幽蓝色能量抛出，任由其自身在虚实间变幻起舞。
“一场你们口中的‘灵气’大爆发，不仅掀起了全民修行的狂潮，更是奠定了咱们国家如今超然于众的地位。”
“那你……就没想过这些‘灵气’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又为什么会那么恰好的只以华夏作为中心爆发，辐射全球的？”
生在“灵气复苏”时代的张楚岚，如今被赵方旭刻意点出这一点，顿时就意识到了这个身在局中而无法觉察的问题。
同时，在赵方旭的刻意引导下，张楚岚也隐隐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顿觉口干舌燥的呢喃：“难…难道说……这些，都和我那小师爷有关？”
“没错，准确来说，是那些井有关。”赵方旭点头，解释了起来：“曾经公司科技水平有限，但也曾为了调查‘灵气’这种不稳定因素，而采用了一些笨办法。”
“其中过程有些繁琐，就不细说了，我只能说，得出的结果精准锁定了‘灵气’出现的源头，也就是那些井。”
“说起井……楚岚，你应该不陌生，毕竟龙虎山上就有一口，同时也应该是最古老的那一口。”
“而且据公司所知，那些井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也就是你的那位师爷，失去踪迹之人楚云。”
这些话平日里不曾有人与张楚岚说过，今日突兀听闻，不禁让他有些傻眼，难以置信道：“也就是说，是我这位小师爷，一手掀起了灵气复苏这个时代吗？”
“那位看上去挺文静的师爷，手段这么……的吗？”这一消息实在是爆炸，让张楚岚想要有心夸赞，但憋了半天，最终只憋出来了一个“”字。
这“”字一出，饶是赵方旭多年养气，喜怒不形于色的涵养，一时间也忍不住白了一眼张楚岚，嗔怪道：“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搁我这老人家当面也没个正形。”
“呃…哈哈，赵总，这不听到这消息太过震惊，一时有些收不住心神吗？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小子计较了呗。”张楚岚笑着打了个哈哈，笑着陪笑道。
但笑着笑着，张楚岚就在状若不经意间插话：“那也就是说，咱们和他们攒这个局，就是为了多打几口井，提升‘灵气’浓度吗？”
这时，张楚岚恰到好处的表露出一丝迷茫，顺着赵方旭的话开口问道：“这么些年，‘灵气’应该也不是那么希罕了吧？就算其他地方浓度低了，大学高校这些的浓度应该也足够满足那些的需求了吧？再不济上龙虎租个地也成，用不着再搞这么大动静吧？”
“嗯，能看到这茬，你小子还不算笨呐。”赵方旭呵呵一笑，嘴唇上方的白色胡须，也跟着微微颤动：“这事不算什么秘密，但也不对大众公开，如今你小子问了，再加上你也不算外人，和你说说倒也无妨。”
“楚岚啊，你是怎么看待如今世界格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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