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一煽动,周末忙碌的人纷纷出言凑起了热闹,纷纷喊着“要瘦马不要大同婆姨”这类的话。
那一个个喊着要瘦马的荤段子,听得廖朝贞面色一黑,青筋暴起的呵斥道:“一群王八蛋胡咧咧啥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啥怂样,还敢说要瘦马伺候?”
“他妈的,老子都只敢做梦的时候想想那瘦马是啥滋味,你们这群下贱坯子,还真是敢想。”
“瘦马?那是给咱们这群人玩的吗?把咱们几个上秤卖咯,都弄不来几个瘦马,还一人一个?”
“别整天瞎他妈听那些穷书生的意淫故事,咱们是那有钱有权的主吗?”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唏嘘一片,起哄似的“隅”了起来。
廖朝贞再次拍板,对着这群滚刀肉连哄带骗的呵斥:“妈的,还不好好干活?再多逼逼,老子连大同婆姨都不给安排了!”
听到这样的威胁,周围这些人到底是被裤裆里那二两肉左右了思想,虽然口头上仍然会打趣廖朝贞这个大当家,但手上动作却不停,再一次动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被廖朝贞派出去采买的一小厮却是突然从山沟沟在跑来,啥都没带的大声吆喝。
“当家的!家里人来信,说是门里选出掌门了。”
“什么?!!”廖朝贞猛地瞪大双眼,双掌一撑便纵身跃出,闪身至那小厮身前,皱着眉质问:“赖头阿三,我刚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赖头阿三摆正了头顶上因极速奔跑而挪位的狗皮膏药,顶着个瘌痢头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得:“刚刚家里托人送来消息,说是门内选出掌门了。”
“嗯……”赖头阿三扣了扣自己头顶结痂的疙瘩,边回忆边说:“好像……好像叫啥根生来着。”
廖朝贞的心思全然不在后面那个姓名上。
身为一个老全性,他自然是明白掌门这个位置,对于全性来说意味着什么。
原本对于门内发生的那件大事,廖朝贞也是收到消息和邀请了,只是那时的他并没有把那邀请当回事,反而觉得是龙虎山这边的热闹更有乐子一点,故而也就带了一群弟兄来这边凑热闹了,没去这次聚会。
可现在,这边乐子没展开,那边就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掌门?
他自己头顶上也突然多出来个人?一个他连听都没听过的人,坐掌门位?
廖朝贞琢磨着那个啥根生的名号,横竖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号人。
“娘的,一群老王八蛋也不等老子同意,就随意安个掌门在老子头上拉屎,真是……让人火大啊!”
廖朝贞额头上青筋暴起,直接泄愤似的一拳捶向身旁倒立的一块巨石。
“嘭!”
一声巨响后,这块约莫四五百斤重的巨石轰然破碎。
四散的碎片更是在拳风控制下,避开廖朝贞和赖头阿三,精准的钉在山沟两边的山崖上,如破木之钉般,入木三分……
听到动静,刚刚按下心中淫邪之念动起手来的一行人,纷纷停下动作,侧目看向两人,就见一拳打出依旧黑着脸的廖朝贞转身,一把掀翻山沟内临时凑数的桌子,大声叫嚷:“娘的!不玩了走啦!”
本就只是几块木板拼凑起来的木桌在这一粗暴对待下,直接四分五裂,成了一堆烂柴火。
看着木屑中,自己那个只初具雏形,还要几天才能完工的乐子,廖朝贞就一阵火大,“妈的,这鸟掌门,就不能晚点来吗?草!”
“收拾东西,这玩意不弄了,回家!”
围观的一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给看傻了眼,看着廖朝贞一副正在气头上的样子,也不敢问。
等了许久,也只有一平日里和廖朝贞交情不浅的小胡子,弱弱的问了一句:“老大……咱就这么走了吗?”
廖朝贞上前,拍了一下小胡子的肩膀,黑着脸说道:“没空管这些了,你家老大头顶都快被人屙屎了。”
“等把你们送回去,我要去处理一下我的私事,没功夫再找乐子了。”
“收拾一下,咱们马上走。”
小胡子被拍的半边身子都一阵酥麻,面对廖朝贞的强硬态度,也不敢多问,只能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和一行人收拾了起来。
这群人本就为凑热闹而来,身上并没有带太多家伙事。
再加上廖朝贞催的紧,众人也就只收拾一些御寒之物和干粮。
临行前,廖朝贞瞪了一眼山沟沟中央,一个像是锅炉模样铁线杂乱的铁疙瘩,没有多言,转身带着他的弟兄走出了这处山沟。
待到走出个200米后,估摸着距离差不多的廖朝贞突然猛打了一个响指。
顿时就有一股似有若无的信号,从那两指间跳动的流中迸发,导向了山沟沟内。
山沟沟内,原本铁疙瘩一个的不知名物突然极速升温,黑铁铸造的外壳一瞬间就被烧的通红,内部高压力更是摧残的这件半成品外形扭曲,吱吱作响。
随着内部高温与压力的持续升高,一道狰狞可恶的裂纹,渐渐在两者的摧残下诞生。
紧接着,随着越来越多的裂纹出现,那铁疙瘩终是不堪重负,“轰隆”一声炸开,彻底将体内高温与压力释放,无差别摧毁着山沟里的一切事物与痕迹。
霎时间,地动山摇,山沟两边低矮的山崖都在此时不停的晃悠,但这一动静并未持续多久,就因后劲不足而在半道哑火,安静了下来。
瞅着后方自己精心准备的乐子,如此儿戏的谢幕,廖朝贞心中更加窝火:“娘的!这鸟掌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主要是再等两天,老子都能手搓那神唠子的仙迹了,他娘的……”
廖朝贞对着半塌的山沟狠狠啐了一口,心中憋着火气的他当即不再停留,从这一是非之地抽身离开。
道养镇内,刚刚经历过一次大爆炸,且那次爆炸还没盖棺定论,彻底解决的胡迅,被镇外再次响起的熟悉声音吓得一哆嗦。
但很快,听着这熟悉的动静,意识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后,这个本打算退休安享晚年的小老头就彻底破防了。
“他奶奶的,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就盯着我一个老实人欺负是吧?既然不让我好过,那就都别过了。”胡迅脸皮抽搐,手指若是不停的在老式电话机上拨号致电县里,直到动用自己的政治遗产再加上死皮赖脸要来了一队荷枪实弹的保安队后,这才盯着镇外黑烟升起的地方,恶狠狠的嘀咕:“从今以后,谁再膈应我,我就跟谁急!”
镇外这一场爆炸后劲不足,在这个人心惶惶的气氛下,更是没能掀起什么水花,连镇内异人打算抽身离开的脚步都没能阻拦,只当是听个了响……
第423章 山下风,吹满山
随着消息的扩散,道养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时间又那么平静的过了两日。
待到楚云将山下地脉梳理完成并封锁好地下空洞时。
山下的风,终是在某个寻常的下午,吹上了山。
“喂,听说了吗?全性出新掌门了。”
“我知道,我知道,好像叫啥无根生来的。”
“嗯,听说还是咱们这一辈的人,真是令人生畏啊……”
楚云听着远处师兄们的议论,不禁有些愣神。
无根生……
那个被戏称为全性魅魔,身上满是谜团的人,这就登上台面,崭露头角了吗?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必惊人啊……
借着对于原著的一些浅见,楚云明白这位全性掌门的第一次亮相,背后却是多年的苦熬修行,看上去年轻的无根生,实际上却是出生在光绪年间,即1900年的人。
至于他是何时修行,修的为何,楚云不知。
哪怕他曾以上帝视角,亲眼见证过这位全性掌门的一些事迹,对于这位身上全是谜团的无根生,也是知之甚少。
不经意间再次听到熟悉人的名字,也让楚云淡去了几分对于这个世界的陌生。
先前那种天地异变的恶事,哪怕过去许久,仍是让楚云后怕不已。
如今听到这个未来会亲手掀起一场动荡的名字,楚云竟有种心安的塌实感?
“是错觉吧?”楚云摇了摇头,将自己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清空,踱步走开。
这几日间,山上醒来的人越来越多,粮食消耗也大了起来,逐渐有了坐吃山空的苗头。
这期间,楚云也曾试着做出一些游戏里耕种用的田地,减轻山里的负担。
却无奈的发现,时至冬日,那些被开垦出来插粒种子就能长出食粮的田地做出来后,那里面种下的种子全然没有一丝生长冒芽的痕迹。
粮食缺口太大,不得已之下,众人也只能在天师府账上截了一笔钱财出来,打算下山采买,先度过难关再说。
由于前几日动乱的影响,哪怕知道山下已经没有什么异人了,出去采买的队伍也还是十分谨慎的带走了大半的战力。
只不过是下山采买点粮食,就带走天师府的半壁江山,顺带还捎上两个山里的老前辈……
看上去有些大材小用,但在一朝被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思左右下,非但没人觉得浪费反倒是觉得外出的人,有些太少了。
若不是张静清看不下去说了两句,这个出去买粮食的队伍,只怕是会将龙虎山上能动的都给拉出去抱团下山去。
在这样夸张的气氛下,半身被天意夺走并使身上魂衣失效,成天暴露在那种窥探下早已麻木甚至习惯的楚云,倒也没多想,或是心血来潮,又或是极静中思动,想要下山走走的跟了上去,一起下山采买,顺便透透气。
一直在地底下打转,也着实是有些沉闷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山下走,行走在被各种棱角分明之景点缀的新“龙虎山”上。
那些被张静清随意打发楚云所用的景况图,被楚云在这几日里化用了大半安置在龙虎山新生的地脉上,充当底下地脉的支撑。
而新生的龙虎山虽然还是一副银装素裹的模样,但其整体轮廓却是渐渐和楚云那日神游九天对话过去之地重合,愈发相像那座巍峨不似凡物的大山,只在边角处还显的不是很自然。
“过去?”这时才闲下来好好一观这座新龙虎山的楚云,皱眉呢喃:“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中早有定数?”
楚云心中,隐隐生出一丝疑惑,不解这本该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座山,怎的就突然形似神不似了。
就在这时,张怀义从队伍中走出,凑上来问:“师弟,在想什么?”
思绪被打断,楚云抬头扫视积雪覆盖下的龙虎山,摇头轻叹:“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这山的新外观罢了。”
“这样吗……”张怀义凑近,大眼瞪小眼的往旁边一瞥,想要看看师弟口中的新,却只见到处都是的一片白,并不觉新。
看不出新,张怀义也没在这上面纠结:“好不容易下山一趟,师弟你也别一副心事重重的样了……”
“嗯,这样吧,这回下山,为兄看看有没有糕点卖的,有的话请你吃糖。”
“那玩意可不便宜,师兄这是打算破费了吗?”这话听得楚云十分意外,早知道在这个年代工业不发达,糖和糕点这类的玩意可不便宜。
“唉,也不是破费吧,只是有些感慨。”张怀义双手背在脑后,眼神复杂:“那日被师父敲打后,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那钱就是王八蛋,祸根苗嘞。”
“留着也是乱我道心,不如花了。”
“我本打算早些时候就给他花了,用大家伙身上,只是先前一直犹豫不决,等下定决心了,又赶上这趟事,,一来二去的也就没了机会。”
“今日正好得空,不如就给他花了,给山里买个甜吧。”
看着张怀义脸上认真的模样,楚云不禁有些咂舌,但想了想却并未说出什么劝解的话,而是半开玩笑半打趣的开口:“那成,既然事关师兄道心,那我自然是当仁不让。”
“嗯……那就来个最贵的,正好也长长见识过个嘴瘾。”
这话一出,张怀义整个人瞬间就有些石化,僵硬的重复着那三个字。
最贵的……
到底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更改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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