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258章

  就算真是无伤人意救人的蛊,但它们骨子却依旧有害人的一部分留存。

  就像这一障目蛊,与脑子同化相连的他们死去后,对人真的就毫无影响吗?

  对这一点,任柯保持怀疑。

  申如素闻言,却是跟着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不过眼下却不能如此去做,须得同时种下一雌一雄两只蛊,将此二蛊种在他们的血脉之上,与血脉勾连,以血滋养蛊虫,如此方能保他们一世平安。”

  “种在血脉中……”任柯重复了这句话一遍,突然意识到什么的瞪大双眼:“你是要让这蛊传下去,让他们的后代生而带蛊?!”

  “对,唯有将那两只虫和这些人绑定在一起,他们后半生才能无虞,那虫上带有的磅礴精气,同样也会反哺他们羸弱的身躯。”申如素坦言承认。

  “如此一来……对他们的后代来说,岂不是太不公平了。”任柯神情有些黯然,轻声呢喃。

  申如素诧异的看了自己这位师弟一眼,“可若是不这么做,他们连拥有后代的机会都没有,就得搭上一条命。”

  “与其关心那不一定存在的后人,顾好眼下才是真啊……”

  “后代人若不愿受蛊,日后再找人接除就好,世道,总不可能比如今这些更差了,总会有活路的。”

  任柯哑口无言,毕竟这理也的确如此,“这事咱两怕也拿不定主意,不如去找天师商量一二吧。”

  “理应如此。”申如素点头,“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定个方案歇一歇,贫道也好手书……不,还是我亲自跑一趟,去请我那朋友前来救人吧。”

  “您还要下山?不歇息一晚再走吗?”任柯在前带路走出停满病人的空房。

  “不了,这么多病人,那就是睡得着的哟。”申如素摇头,“还是早点有个结果早点安心的好。”

  “一下子给那么多人种血蛊……啧,咱们这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了,等一下下山指不定又要老道大出血了。”

  申如素口头上取笑,心底却异常坚定,随着任柯的带领,就匆匆行走在山里。

  风雪交加,糊的人看不清路。

  匆匆急行的两人,在进了一间屋子里与张静清和林惜洲两人交谈研究了许久后,半推半就的拍板,定下了这个以种蛊救人为核心的治疗方案。

  随着方案定下,申如素这个年老体衰的小老头,就雷厉风行的出了门,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受得住。

  见此情景,刚回龙虎山没多久的任柯,在明白屋内其余二人都是“病号”的情况下,只能自告奋勇的前去追赶这位雪夜出行的小老头。

  两人一前一后的趁夜下了山。

  “申师兄这性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林惜洲双目如鹰隼,直直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谁说不是呢?”张静清同样这么认为,出声肯定的同时,也惊叹于这个方案的“奇”:“往人脑袋里面种蛊救命,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也许,这就是术业有专攻吧。”林惜洲笑着抿了一口茶:“若论拼杀手段,申师兄在同辈中不算突出,可若论医术,十个我也抵不上他一个,各有各的优吧。”

  “也是……”张静清沉默了一会,看着山中逐渐开始恢复秩序的各处,诚挚的感叹:“今日多亏有你们照应,否则这山,指不定还要乱到啥时候。”

  “您言重了,都是一家人,互相帮扶也是应当的。”林惜洲笑着回答,“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那等回头我让我家那小子搁龙虎山挂个单,走动走动,您给多照应一下就是。”

  “没问题,包在老道身上了,只要他想来,定是让他跟回自己家一样。”张静清爽朗一笑,“你家那小子?是叫林九吧。”

  “等回头我搓个场子,咱们也一起聚聚,乐呵乐呵。”

  林惜洲自然是没啥意见:“呵呵,听天师的。”

请假一天,明日去扫墓。

  如题,明天去给外婆扫墓。

第412章 杀人夺虫

  自申、任两人趁夜下山寻访友人求蛊后,时间匆匆流逝,转眼便已经过了三日。

  这三日里,被天意割舍遗留在世间的意志,被无处不在的清风裹挟,散落人间各处。

  这些不再永恒,但遁入阴影产生蜕变的意志,如同一剂强而有力的催化剂,在这处暗地里无形枷锁遍地的世界内,滋生出了不少的变故。

  且随着这一部份的“天”坠落凡尘,这世间糜烂的格局,也在悄然间,生出了不少变故。

  一些寿元将尽的老怪物,也在天意散落各地,主动承担拦截了大半封锁的火力后,嗅着天意反扑时挣断的锁链间隙,探寻到一丝破境的机缘,开始再一次躁动了起来。

  且说那人世间,随着武长丰那一手改天换地的术数手段被有心人口口相传,那一山之地雾化液,暴雨如注撕裂大地,百丈雷龙搏击长空,阴阳两分斗转星移的骇人画面,顿时就如同疯一般在异人界中扩散,后续那场惊天爆炸的遗留,虽然将一切痕迹掩埋,但在无形中却加重了这消息的真实性。

  经过那一个又一个的现场怪证实,此刻那座被人强行拔地而起,刚刚新生就饱受摧残的石山,俨然已经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仙降之地,吸引无数人前来观望探究,以求一观那仙人伟力。

  人群太过热切,哪怕是王继岚放出消息,主动认领了那一场爆炸是神宵手段所为,也依旧未能动摇众人寻仙做乐的心思。

  而那“两”唯二从仙降之地走出的人,自然也是吸引了无数人侧目,这两者虽然一个是成名已久的一门之长,一个是现任天师的爱徒,身份不俗,但也没能彻底断绝众人心中隐晦的谋思。

  尤其是在左若童回去后就关闭三一山门,谢绝外客登门的情况下,距离降之地最为挨着的天师府,无疑就吸引了绝大多数别有用心者的目光,成为了众矢之的。

  这三日里,不断有心怀鬼胎的异人集群在侧,窥视着瘴气弥漫的龙虎山。

  尚未退散的瘴气,得益于从地里带来的厚重煞气加持,拦住了不少手段不济之流,但却难阻自持手段奇高,无视瘴气侵扰的自视甚高者窥视。

  在这人心易变,欲乱心弦的情况下,那自视甚高者,渐渐不满足只是藏于暗处的窥视,开始一次比一次过分的的试探。

  到最后,一群胆大包天的人更是合起伙来,破开瘴气的阻隔,以花言巧语乱人心神,挑动无数炮灰齐齐夜探龙虎,纵横山间各处,而他们自己,则是混在炮灰中,打算携众人之势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些人如蝗虫过境般,将触手伸向了龙虎山上的各处宫殿道馆,寻找着那所谓的仙缘。

  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更是手持各种火油热弹等物,打算给这座千年福地,来一个热闹的“庆祝”。

  这样霍乱人心的窥探,一直到张静清出手,以蛮横的金光将来犯之人一把掸下山,并以雷霆手段将几个烧殿毁经的祸首钉死在山下,这才震慑住了骚乱的人群,让他们心中浮想联翩而不敢流于表面,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那种未见其人,就被一叶金光送下山的伟力,令人骇然。

  宛若流星般,相隔一山精准将人钉死的手段,更是令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强行按下了躁动的人心,更是让这群疯魔的人,不得不转移目光到了那座石山上,强行将龙虎山从这件事中摘了出去。

  山下那场大火,最后也并未引发多大的动乱,只被隐隐明白其中内情的胡迅,宣扬成了一场深夜炭火阴熄复燃的意外,至于一镇之人为何昏迷不醒,也被这位人老成精的镇长,尽数推脱给了房屋燃烧后产生的烟雾所至。

  镇民一切的疑惑,尽在胡迅巧嘴的三言两语下,就被安抚了下来。

  后续也只是多了几次以济世堂医师为主的“问诊”,开了些滋补祛邪的补药,熬成大锅在街头巷尾发放罢了。

  那些最外围烧毁和因意外损毁的房屋,则是在众人拾柴火焰高的热情下,迅速重修复建。

  这其中免不了好事或心善的异人前去搭上一把手,就连龟在山下挖地道的楚云都在耳闻后,分出商人相,携带着易物悄悄摸出去,参与进了这次复建中,悄咪咪易物交换好坏建材的位置,无形中添砖加瓦。

  算是一体两用的楚云,则是在这段时间,缩在龙虎山底下,继续梳理重构这龙虎山的地脉。

  在地脉大改的情况下,整个龙虎山的地貌,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改变。

  以山脚合围山尖的势头,渐渐在龙虎山的半山腰增添了一些零散的碎峰。

  楚云在这一日复一日的挖地道中,倒也落得了个清闲,只是不等他清闲多久,由那人面花幽姬埋下虫祸,就在一个雪后的清晨,悄然爆发……

  那是胡洪安归来后的一次检查,只不过是因为这位古叟老人望闻问切时,不自觉动用了几分他那身精纯真,那条被刺激显形的肉虫,就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现在了胡洪安眼中。

  无需借助外力探查,胡洪安仅是凭借一双肉眼就让那肉虫无所遁形。

  胡洪安头行医多年,但也是头一遭见到这样和人体连在一起,甚至替换人体一块血肉组织的诡异虫子,仿佛是完全和人长在一起的蠕动身躯,看得他一阵眼皮发跳,更是不敢轻易做下决断……驱虫。

  只以为是个个例,心情不佳的胡洪安,不动声色的按下心神不表,又继续替人问诊了起来。

  然而这一看,却是看得胡洪安心中一阵惊涛骇浪,那接下来的病人,甚至是济世堂坐堂的大夫,都无一例外的感染了这种怪虫,被迫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被寄宿者。

  一个异人,以修身为所求之人,竟然连自身一部分被虫子同化都没能觉察,这其中隐隐透露出的信息,直让人细思极恐。

  兹事体大,胡洪安左右一下没想出什么头绪除虫,也就没有声张,而是又找来几个来道养时间比较久的异人,以寻找人试验新针法为借口,替他们检查了一番。

  得益于济世堂和胡洪安这个老爷子的口碑,众多异人倒也没拒绝,但这一检查下来,那37个异人中,竟有半数体内落在着虫子,余下那些,一部分是完全无恙,另一部分则是因为自身所修持的功法太过霸道,天生克制虫属,这才在体内生虫后,将之顺道诛杀。

  可饶是如此,那一部分人体内,依旧有被虫迫害过的组织残留,而他们更是无一发现,自己体内缺了一块……

  胡洪安越是检查越是心惊,他自己不过是出走回去小半月,不明白为何这一镇之人突然就被染上了这等怪虫。

  明白事态逐渐失控,且随时可能爆雷的胡洪安,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动身,在这风头浪尖之际,亲自登上了龙虎山,寻求外援。

  只是这虫已经和山下众人长在了一起,且永久性吞噬了一部分血肉,哪怕是金光蜕变且自身灵魂染上不朽的张静清,一时拿这虫有些束手无策。

  若只是简单的除虫,张静清倒是能够做到,可是那虫死去后遗留下来的窟窿,他能用的手段却是有限,更做不到那活死人生白骨的治愈,毕竟每个人长出虫子的位置都不一样,有些甚至体内长有多条虫子,位置还不重样,突然将虫去除,遗留的那个血肉窟窿,指不定就能害不少人的性命,实在是轻易处理不得。

  自身手段能用的有限,但到底是经历过一遭类似虫祸的张静清,想了想还是以众人性命为先,差人引荐胡洪安去了楚云所在的地道。

  地道中,算是胡洪安与楚云的第二次见面,同时也是楚云和这位初来乍到时替自己结尾的胡先生第一次见面。

  双方见面自然是感慨颇多,就像胡洪安没有料到楚云会败入天师门下一样,楚云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了到处的其中一位“救命恩人”。

  在明白胡洪安的来意后,明白自身近期不宜露面的楚云,居然是做了一件十分抽象的事。

  经历过三次独立世界之外与过去的交谈后,明白自身所载金手指是个什么东西后的楚云,在一阵十分抽象的俺寻思可以如何如何中,以一种他自己都看不懂也无法理解的操作,分离出了晨曦模组的治愈权柄,并以理论上来说也算是半个自己的商人相承载,使其承载着易物与治愈两种能力,随胡洪安出了龙虎山。

  这一次,正真的分身两用,楚云用一种另类的方式,为此次虫祸贡献了一份自己的力量。

  一时间,小镇上借助胡迅这位临退休镇长还算可以的话语权,一个免费祛除毒烟损害的简陋小摊,在镇子中心最繁华的地带开设了起来。

  人心中都有这样一些占便宜的思想,在心中不做白不做的想法推动下,绝大部分染虫者都去体验了一下这个进去三五十秒出来神清气爽的治疗,也在胡洪安找来的幻术师布置下的困境迷惑下,这群人只以为是在里面躺了一会儿,又吃了一颗药。

  至于这药的颜色大小甚至是味道,则众说纷纭,有的人说那是一粒绿豆大小的金丹,吃起来就像豌豆黄一样粉糯甜;也有人说那是一粒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药丸,吃起来药味很重,苦;也有的人说那药就像是蜂蜜,粘稠甘甜,润喉的紧……

  那要仿佛就成为了众人心中的哈姆雷特,每一个人心里都有着别样的解读和理解,而这样细微记忆上的差别,更是在日后演变成了一种颇具民俗味道的都市怪谈,与那镇外无脸的药王祠,共同组成了道养的三大怪谈,为无数后人遐想连连。

  至于你说那三大怪谈的最后一个?拜托,就像四大天王有五个一样,三大怪谈有两个不是很正常吗?

  民众忙着除虫,一些后知后觉发现自身状况不对的异人,也在迟了一步后,光顾这个小摊,加入了除虫大军,更有甚者已经从蓬江渡口顺流直下千余里到家了都还折返,故地重游的除虫治病。

  一时间,这场几千千余人同时除虫的消息,引得无数人侧目,也绊住了道养镇没绝大多数人的精力,无数人的心弦都再一次被挑动,因一事而乱。

  在这一次一事接一事,事事不重复,事事递增接连不断的风波中,往日里跳脱最欢,最喜欢混乱的全性,这一次却安静的出奇,整个门派上下,除了大猫小猫的三小只闻风而动外,竟是见不到一个名声在外的全性名宿在外走动,安静的都已经不能用奇怪来形容。

  全性这样的动向,若是放在平时定然会吸引无数人的注意,但在此次风波面前,却被无限缩小,让人重视不起来,就仿佛是成了那对镜投湖中的那一片湖。

  石入水中,波涛起。

  而那镜抽身事外,岿然不动……

  整场除虫活动中,一些见识浅薄愚昧的人,近乎愚信的将这小小的一只虫子,当做了那冥冥之中的“仙缘”,将这场数千人同时染虫的事迹,当成了真仙降临的一次考验。

  为了追随他们眼中的仙,这群脑子坏掉的人,非但没有主动祛除体内的虫子,反而将其视若珍宝的保存了下来,一些体内没有虫的,更是动起了歪心思……杀人夺虫。

  将那一条虫连带着他人的血肉嫁接到自己身上,以此来参加他们眼中那位神的考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这样想,还真让他们蒙对了一部分,这前后两次怪异的血肉长虫,都诞生于天意的手笔下,某种程度上也能算是一种“仙人遗留”。

  至于这遗留是好还是坏?

  乱天祸世,岂会垂青凡俗众生?

  这么做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但若问事情究竟值不值得,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才会知晓,旁人根本就无法踏足他们的世界。

  面对这样顽固的人,胡洪安和楚云只能是选择去尊重他人命运,也只能是在杀人夺虫的恶性事件发生后,尽力去抢救一下那些或是无辜,或是依旧认为仙人考验存在者中的落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