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230章

  “以至于让你们这群畜牲,都敢如此肆无忌惮了……”

  说罢,左若童也没兴趣再和手中冥顽不灵之人交谈,直接扣住其喉咙,将其一把扣在了凉亭地面上。

  用那张精致小巧的美艳面容,当起了开路路引,和地面亲密接触了起来。

第379章 今日的你,有点太吵了

  盛怒之下,再加上嗅到此人身上浓郁的血腥味以及令人作呕的气息,全力出手的左若童,将那张精致的脸庞,生生扣进了凉亭内青苔爬满的青砖上。

  “嘭!”

  一瞬间,血花四溅,一声沉闷的巨响瞬间就以凉亭为中心,向着密林四周扩散。

  借着这一声闷响的传递,左若童耳朵微微晃动,鉴别着巨声之下,周围食物的回音。

  林中树叶齐鸣,好不热闹。

  但片刻后,从中听出些许端倪的左若童,却是陡然睁开眼睛,转头锁定了西南方向的林子。

  “难怪之前找不到,原来是藏在地底下了啊……”左若童提着手中生死不知,面上血污密布的春野凉子,一个闪身遁出凉亭,打算带着这个罪魁祸首,去寻找此方事端中的另一位主人公。

  西南方向,本就生长奇异的树木更加密集,几乎是到了一步长一树的程度。

  不得已,左若童跃上树梢穿行,穿行在宛若迷宫的树林中。

  在他手中,面上血肉模糊的春野凉子,依旧在“啊呜啊呜”的咒骂,却始终无法撼动那只白密布的手掌。

  亲眼目睹过小栈伙计无端惨死,吴家村惨案的左若童,对此却是置若未闻,生不起一丝的怜悯。

  两人就这样一路前行,由左若童带头,穿过宛若迷宫的树林,行至密林边缘的一处空地旁,停下了脚步。

  左若童从树梢上落下,两眼放光,看着面前青苔密布,像是久久没有人踏足的空地。

  “若不是有手里这块‘叩门砖’,这还真就看走眼了。”左若童摇头,缓缓靠近。

  “仔细想来,这一路上,所见的树木都太过密集了,就像……”

  “就像是被人强行催生了一般,就连平日里喜潮不喜光的青苔,都到处爬满了。”

  “如今看来,这些都是因为被地底下的东西影响了吧……”

  左若童面前的青苔极其茂密,松软的好似往地上铺了好几层毯子。

  饶是左若童身清体轻,踩上去都会踏出一个半指深的脚印,足以看出这些青苔的松软浓密。

  左若童的眼中精光大涨,穿透层层青苔的阻拦,看向下方的土层。

  印入眼帘的,却是一个足有三米宽的大洞,平整的出现在了众多青苔底下。

  见此一幕,左若童直接抬起左手,一掌拍出。

  顿时就有一个半人高的虚无掌印,轰击在了那处坑洞顶上,将那些爬在空中的青苔一股脑的掀飞了出去,露出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深洞。

  随着青苔被打飞,顿时就有一股腥中带甜的气味,从那洞中喷出,向着左若童迎面扑来。

  “好重的血气。”左若童拧眉,不退反进,仗着自身修为,艺高人胆大的循着血气跳入洞中。

  坑洞内壁光滑,无数青苔的根茎搬运而来的水汽,汇成涓涓细流,更是将其打湿,难以借力。

  骤然下坠的左若童,戒备的观望着洞内环境,足足下坠了二三十米,这才堪堪在三十米开外,见到坑洞的底部。

  整个深坑,竟是达到了有些惊人的五十多米,绕是左若童有所预料,也没想到这个平平无奇的坑洞,会有如此深度。

  而且就以他下坠时的惊鸿一瞥来看,这地底下,落脚的位置,竟还不是最深的地方,从上往下看,左若童明显看到了一条继续向下延伸的道路。

  “这群人截留龙虎山之力,就是送到了这里吗?”

  左若童心中,疑惑仍然是有许多并未得到解答。

  身处半空难借力的他,在落至离地五米之时,身似迅鹿般,在潮湿光滑的坑洞内壁上轻点,凌空腾挪一番后,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与左若童的轻松写意不同,被他抓在手中的春野凉子,则是没那好受,虽说她的头被制住,纹丝不动,但她的身躯却是没了桎梏,环绕着脑袋就是四下起舞,转悠了起来。

  这样强烈的不适,瞬间让面若死灰的春野凉子,再一次大声咒骂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地底下都是春野凉子的咒骂声,那些声音拍打在坑洞内壁上,顿时就掀起了层层密叠的回音,如余音绕梁般,久久不绝。

  惟一的缺点,就是这余音不是很雅致,也不太悦耳罢了。

  左若童白了一眼手中叫骂不断的东瀛女人,一言不发,提着对方就走进了那条向下延伸的道路中。

  坑洞底下,那条道路螺旋状向下延伸,一如坑洞内壁那样光滑。

  螺旋道路中间中空,什么都没有,只有充盈的血气填充其中。

  闻着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知道前路必有异的左若童,带着手中的东瀛女人单刀赴会。

  一路上,有着耳边的声声叫骂声作伴,倒也不觉得寂寞。

  两人一路走一路下,不多时就行至螺旋道路的最底下。

  最底下,印入眼帘的,却是一个个整齐排列,盘坐于此的……死人?

  那些人面色铁青,像是铺上了一层银粉,显然是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瞬间明白那股浓郁血气因何而来的左若童,面色难看的看着面前叠罗汉一样,一眼望不到头的死人。

  这些死者面颊塌陷,唇白如纸,面色却出奇的安静,也就是他们齐刷刷的扎堆出现,这才让人看着觉得得慌,这是单一一个落在外面,谁见了都得夸上一句喜丧。

  无他,实在是因为他们死了太过平静,神情也太过安详了。

  行走在尸群中,左若童的一双眼落在了众多死人身下,血痕未干的条条凹槽,又看了看失血而死却不见伤口的众人,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血…又是渴血,武长丰抽取龙虎山之力,又汇聚如此之多的血液,到底是为了什么?”

  左若童不解,但随着他的进行,却是从半道上看到的熟悉面孔,渐渐明白了周围这些死人的身份。

  那日在蓬江镇所见的问仙会执事,莫季余亮二人此刻都静悄悄的混在众多死人之中。

  就连累日所见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问仙会弟子,也在这一路上被左若童一一对照,找了出来。

  种种迹象无不表明,这些不声不息死在地底下的人,就是那些突然消失的问仙会弟子。

  连会中高层的执事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这里,让人丝毫不怀疑,整个问仙会的弟子,是不是都在这里了。

  “绝亲断友,勾结外敌,自戮满门……武长丰啊,武长丰,付出如此之大的代价,你所求的,究竟是何物?”突然面对如此之多的生命逝去,还都是华夏人,左若童的情绪一时也是有些复杂,静静穿过诸多尸体,走向了终点,同时也是一切问题可以解答的地方。

  与左若童的无言不同,眼皮耷拉着半塌的春野凉子,在看到众多尸骸,以及只剩下血痕的凹槽时,竟是停下咒骂,“桀桀桀”的怪笑了起来。

  “你太吵了。”本就心烦意乱的左若童,在听到这声声怪笑后,直接动手,禁了手中女人发声之能。

  “既然问你,你不愿意说,那就不必开口了,省得惹人心烦!”

  一点白点在春野凉子喉间,顷刻间就自发展开,化作一条无序的逆生真,永久性改变了她喉间血肉的结构,令其一部分永远的化流失。

  对于教徒一辈子的左若童来说,于他而言,他不仅拥有无数次重温逆生三重的经验,脑海中更是有着无数门人弟子,一时不慎时出现的小问题合集。

  平常,这些错误案例,一般也不会派上用场,也难以在实战中运用,若是想用,也只能是对无力反抗之人使用,将其当做刑法的一种。

  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化消失,这种感觉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场无与伦比的酷刑。

  然而,整个三一门上下,能有如此运用的,也唯有左若童这个门长一人。

  以左若童的性格,自是不可能去对人用刑,这份错误合集,一来二去也就没了用处。

  如今,面对手中毫无反抗能力的东瀛女人,却是派上了用场。

  只觉喉间轻飘飘一阵,就发不出声音的春野凉子张着嘴,喜悦不减,却发不出声了。

  随着声源的消失,洞内回荡的回音,也渐渐偃旗息鼓,再次安静了下来。

  一片寂静中,左若童穿过密密麻麻的尸体,沿着地底刻画的不知名血槽行走,最终在众尸环绕之地,血槽环绕之处的一眼血池中,见到他此行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武长丰。

  周围中血气弥漫,连空气中都带着淡淡的红润。

  “哦?”

  “真是稀客啊,这不是大名鼎鼎的‘仙人’左若童吗?”

  血池中,赤着上身的武长丰眼睛转动,看向左若童所在的方向:“我之前还在奇怪,是谁带着那个疯女人下来这了……”

  “没想到竟是‘仙人’亲自出手,那这就不奇怪了。”

  说话间,双目发肤都被血液染红的武长丰,捧起一捧粘稠的血液,淋头浇下,沐浴鲜血。

  左若童望着眼前不知道是多少人血液汇聚在一起形成的血池,努力现在克制自己,保持冷静,可在面对眼前人那副毫不在意的神情时,终是忍不住怒意,周身气势暴涨,长发飘飞,整个人都像是一只炸毛的狂狮一样,不怒自威。

  只是左若童眼下面对促成此次风波的两个正主,还有着太多太多的疑问没能搞明白,事关整个天师府以及道养镇上下几千口人,让他不得不慎重,也不得不压下心中大闹一场的怒意,一指划过手中女人的喉咙,令其拥有临时说话的能力,开口套话:“你我上一次见面,还是八年前了吧?”

  “真是难得啊,像您这样的大人物,居然还会记得我这样一个小门小户的会长。”武长丰置身血池中,颇为自信的睁眼,看向面前年岁比自己还大,却顶着一副好皮相,仙风道骨的左若童。

  “小门小户?门徒上千的问仙会,自成小门,你这一言,让那些人不过百的小门派情何以堪?”左若童一掌落在手中女人的丹田上,将其修为废去,随手扔在一旁,神情认真的审视眼前人:“不过……我倒真是好奇,这个东瀛女人,到底是给你开了什么筹码,能让昔日豪情万丈的问仙会会长,舍下自己苦心经营二十载的门派,去当一个……汉奸。”

  左若童至今记得两人的上一次见面时,对方涵养颇深,豪气天成的模样,尤其是他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自信,更是让平日里因为问仙会行事激进,而排斥孤立问仙会的势力,也因武长丰一人,而对这个只招收术士的新兴门派刮目相看,觉得此人会带领的问仙会发展壮大,直至成为一方巨头。

  然而如今再见,眼前人却已非彼时人,再无往昔半分的痕迹。

  “汉奸?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血池中,听着这个刺耳的称呼,武长丰显然是并不认可:“他们出方子,我出人,各取所需,各有谋求而已,修行者的事,怎么能用汉奸去形容?”

  “至于苦心二十年经营的势力……”

  “呵,我们这群烂命术士,聚在一起所求的,所为的不就是一个仙吗?如今夙愿将成,死又何妨?亲身促成一位仙的诞生,他们就是死,也应该为之荣幸,足以瞑目了。”

  仙……

  左若童原以为会是什么巧舌如簧的诡辩,却不曾想,眼前人耗费千人性命,甚至不惜毁了千年福地龙虎山,以一镇之民的性命去筹谋,为的竟然会是那虚无缥缈的一个“仙”字。

  两人中间,瘫在地上喘息许久的春野凉子,在听到武长丰口中的仙字时,瞬间炸毛,开口说出了她今日第一句中国话:“休要胡言,这明明是我神赐下的登神之法,如何成了什么狗屁成仙法?”

  “你只能登神,也只能是神!”

  听到这话武长丰面色瞬间就冷了下来:“神也好,仙也罢,一切在这力量面前都无所谓了……”

  “还有……你不觉得,今日的你,有点太吵了吗。”

第380章 仙缘?仙?

  春野凉子抹了一把脸上滑落的血,满不在乎道:“吵吗?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计划进行到这一步。”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已经成为了这世间行走的神。”

  “我的使命也早已完成了。”

  身躯残破,沦为废人的春野凉子,一瘸一拐的站起身来,不卑不亢的直视血池中静立的武长丰。

  “如何?作为理论上可称作皇室后裔的你,可还满意你如今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