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219章

  迎风长至三米有余的四方印玺,威势可怖,瞬息便到了高煌天的面前,让他面色有些难看。

  那印玺上面携带的亮光,更是映得高煌与常人无二的面容白霞一片,面容模糊。

  龙虎印即将加身,就当高煌天打算破空离开时,感受到绸缎源头动静的他却先是突然一愣,又很快舒展眉头,古井无波的平复了下来。

  相隔着有点距离的张静清一印打出,心神这才松下空闲的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觉不对,猛然瞪眼,虎目凝视向金吾阵外的符文绸缎处。

  只见一只小巧玲珑的手掌,突兀的出现在半空中,一把抓住符文绸缎的源头,以掌中横目蕴养出的雷霆,“滋滋”炸响的刨根倒基。

  “什么时候?!是刚刚聚神的那一瞬?”在张静清双眼瞪圆的怒视下,本就本绷直的符文绸缎,在诡谲雷火的攻击下,瞬间破碎,化作点点流莹四散。

  身上束缚一松,身体得到解放的高煌天举起黑伞,轻轻一扫,挂在他身上的绸缎就瞬间被斩成了数十段,飘然落地:“后生,你还是没看清局势……”

  “刚刚那两个不成器的之所以不插手,可不是因为你防守有道。”

  “而是因为我啊……”

  说罢,高煌天再次将伞撩斩向天,一剑将威势惊人的龙虎印斩成了两半。

  分成两半的龙虎印,瞬间白光溢闪,直接化作另一种形态轰然爆炸。

  刚刚因为高煌天口中之话而警铃大作的张静清,在爆炸发生的一瞬,就寒毛倒立,想也没想的纵身一跃,打算离开原地。

  只是,张静清的这一反应,终究是慢了一步,还没等他跃起离地,那些烦人的藤蔓,就再一次生出,牢牢抓住他的双脚,将他困住在地了一瞬。

  仓促间逆行焰火烧开藤索的张静清,还没来得及再有动作,就听一阵光听声音就冰冷刺骨的阴风,连带着一道漠然无情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

  “现在才反应过来……”

  “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后生。”

  这声音自而张静清身后后传来,仿佛死亡般如影随形。

  身前则是咄咄逼人的阴煞狂风,像是风里参杂刀片一样,迎面吹来。

  自知已是身陷死局避无可避的张静清咬牙,再一次向未来借了一笔高利贷,余下的心神,则是被他用在体内,只留下仅有的一点金光,用来维续生机后,就把其余的金光都外化,显化成壁垒拱卫在外。

  伴随着魔改严重的玄蕴咒念诵,一点柔和的光芒再次无中生有般出现。

  然而这一次,“信誉堪忧”的张静清并没能借到多少力量,只是借到了锦上添花的一簇,根本无法应对眼下急需碳火过冬的雪中求碳局。

  “不够,不够。”张静清一把抓住借来的最后一点金光,发狠的苦思冥想:“仅是这么一点力量,根本挡不住,不行!得转换思路,另谋出路了!”

  这一刻,情况万分危急,处处都是杀机,处处都是绝地。

  已经嗅到死亡气息的张静清,在这一瞬,竟真像是急中生智般,想出来一个破罐子破摔,不是办法的办法。

  那就是“炸”,将自身当做火药,当做引线,主动点燃炸毁一部分,从而用产生的动能脱身。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疯狂到极致,处处都透露着魔性的法子,以舍弃自身的一部分,来换取生机。

  看似只有了了数字的描述,轻描淡写,实际上则是需要使用者主动将自身承受不了的力量,灌注到一处,硬生生将之填充盈满,填充到撕裂崩坏,这时候又得忍着巨疼,再一次不嫌事大的添把火,主动在名为苦痛的高峰中,再一次攀升,迈向更加疼痛的更高处,将肉体生生炸毁,崩开,从而获取一点力,一点微末,且放在平时不足以影响大局的力量。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的法子,但张静清却在确认防守无用后,想都没想的就接受了这个方案,并生怕力道不足逃生欲望的选择舍弃了那条受伤严重的病腿,十分果决的以此为根基,酝酿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爆炸。

  霎时间,张静清那条被扎穿的左腿就开始迅速膨胀,撕裂,不断有炽热的火光从裂缝中喷出,像是有岩浆在其中奔腾一样骇人听闻。

  “嗯?这是在干什么?”高煌天心神疑惑,不解的看着这个小家伙自残,手上黑伞却是不自觉加快了几分速度。

  不等那黑伞靠近,张静清就在左腿撑不住的瞬间,借着俯视的无为视角,锁定其余那两个诡异,稍微计算了一下方位,就添上一丝火苗,彻底引燃了那个炸药桶。

  顿时,火光冲天,强烈的爆炸声轰然炸响。

  “嘭!”

  滚烫沸腾的溶液瞬间炸开,化作熔岩射出,无差别攻击着所有人。

  在这片火光中,张静清的左腿已然消失不见,而他本人则是匆匆护住自身要害,就顶着溶液的飞溅,借着这点动力前冲,弹射向了远处。

  面对迎面扑来的焦臭溶液,高煌天眼瞅着到手的鸭子还能飞走,只得黑着脸变招,撑开黑伞挡在身前,拦截下了那些污秽的液体。

  趁着爆炸引起的动静,披上火光遮蔽的张静清,在其他诡异都没能预料的情况下,飘在半空中却精准锁定化作一掌藏起来的手眼诡异真身,趁着对方爆炸吸引的瞬间,便以残缺的身躯陡然间加入,爆发出快如离弦之箭的速度,一纵数十米,精准落在那只手掌跟前,趁其不备偷袭,一把抄起金光网兜,黏住了这尊喜欢暗地里搞事情的诡异。

  刚刚还在看戏的手眼诡异,不过是被爆炸晃了眼,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就沦为了阶下囚,落了个和六耳同病相怜的下场。

  “你是怎么……呃啊。”只剩一只手在外作为依萍的手眼诡异,震惊的惊呼,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张静清却全然没有兴致再去听这些祸害的污言秽语,直接收拢金光,将其魂其形都撵成了渣子,一把抛弃。

第366章 大黑天

  石身与灵魂化作漫天黄沙,翻涌着自张静清手中流逝,受意飘向了为中心,那口伏魔井。

  此时的伏魔井,情况恶化严重,渐渐从泉眼状的干涸之地,变得积水严重,甚至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些安歇的灵魂在那泉眼中游荡。

  泉眼四周,更是不知何时爬升出了一圈岁远古朴的斑斓石壁,显然是眼下封印情况不明朗,致使其渐渐显现出了井的本相。

  而在石壁之内,张宝聪虚幻的身形盘坐于此,近乎无智的维持着井口的形体。

  “时间耽搁太久了……这样下去可不妙啊。”张静清眼中莫名的意味闪烁,抬手间再次凌空点出一指,点在手眼在外遗留的残躯身上,将其一指射爆。

  紧接着,张静清金光外化,渐渐生长出枝丫模样的经络神经,便以此为根基,为自身塑形出了一条光华内敛的腿。

  至此,伴随着张静清的又一次大伤,他身上从娘胎里带来,后天长成的血肉人身,存活的部份已经是不足百分之五十,眼下之所以还能活着,也全靠那份在现在领悟后蜕变,又去过去的回忆中升华,最终向未来预取来的特殊金光支撑,以此为药,饮鸩止渴的补完身躯,勉强强撑罢了。

  那条被他走出,从现在走向过去,展望未来的道路,占据了万千宇道时间奥秘的一点残枝末节,看似是一条康庄大道,好不微风,实际上却是危机暗藏,杀机四伏。

  要知道,他所预取的金光,并非是毫无节制,毫无代价的取用,而是一种需要强制支付代价的高利贷,眼下之所以还没出事,也只是因为时候还没到,没逾期罢了。

  借来的东西,用的再怎么得心应手,也仍然是借的,终归是要还的。

  若真到了偿还清算的那一刻,这笔高利贷足以将眼下势头还不错的张静清给硬生生抽干,尽数用来偿还借账。

  偿还之刻悬在张静清头顶,不知何时会到来,让他心底不禁开始急促了起来,鼎立在侧,遥遥观望着远处,悄然转了个伞花荡开污垢后,如岁月静好般持伞静立的高煌天,默默盘算起了应对方略。

  然而,面对那个自称为“天”的大敌,张静清却是真心有些没辙,奈何不得对方。

  不说其本人毒辣的眼力以及对于时机的精准把握,就是对方举手投足间攻击时产生的锋芒,就让张静清难以招架,每一次都不得不尽全力去防御,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趁虚而入,如蜂蛰般留下一点初时不觉,事后状况急转直下的创口,实属是让人头疼不已。

  至于余下那尊簪花诡异……

  老实说,在其泼洒火毒的手段被张静清破掉后,只剩下辅助干扰能力的他,在眼下的这场博弈中,更像是一个舔头,根本无法左右局势。

  而簪花诡异本人,对于自身的定位也十分明确,尤其是在六耳,虫手,手眼这三个诡异伏诛的现在,更是四分身躯,化作遍地残花中的一员,老老实实的充当起了辅助,不再冒头,想要避开状若疯魔的张静清,避开这个在他看来疯癫的后辈。

  却殊不知,哪怕簪花诡异不再冒头,一时拿高煌天无法的张静清,却还是挑了这个软柿子来捏,来收尾:“把身体分成了四份,隐藏核心,有点难办啊……”

  “嗯?”

  就在张静清思索着如何同时破坏分各四方的朱花时,甩开污垢合上龙骨墨伞的高煌天,却是突然踏前,看得张静清顿时一惊,退掉先前所有规划的打起精神,全心戒备了起来。

  然而,这一次踏前的高煌天,却没有展现出攻击的欲望,只是端详着张静清断口狰狞的断腿,再一次开口招揽:“仓促间构思,便能想出以身为外药的法门,并毫不怜惜的轻易舍弃,小友,你有如此才情心性,果然天生就适合加入我等,踏上以魂为重的路途啊。”

  “细细想来,你那残躯也支撑不了多久,若不再为自己筹谋,只怕散道是躲不过去了。”

  “既如此,又为何不放下一些无关紧要之物,加入我等,将这具臭皮囊舍弃呢?以你之才情,到时只怕是龙游江海,大鹏乘风,迎风见雨就要乘风入海,大有可为,为何就纠结于一个可笑的身份,纠结于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字呢。”

  “可笑?无关紧要?”再一次面对抛来的橄榄枝,张静清只觉得可笑至极,态度果决的拒绝:“老道并不觉得可笑,也不觉得那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人之一字,薪火相传,父传子,子传孙,代代相传,代代不敢忘,其中那一笔一划之重,又岂是你等能够理解的?”

  “而且……”

  张静清垂眸,看着自己狰狞的断腿,蔑笑道:“舍弃残躯换生机,呵呵呵,这算是什么才情,又算是什么天生?不过是被逼无奈的一次发疯而已!”

  高煌天面上神情不变,但在听到这话时,却是突然嘴角咧起,扶额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吾既为天,为我所迫诞生之法,又如何不是‘天生’,又如何做不得‘天生’?”

  “小友,你着相了……”

  面对如此放浪形骸,又占尽便宜的回复,张静清毫不客气的呵斥道:“哼,天?受困于井中的天?我可只听说过井龙王,可不曾有听闻什么井天?井中做天?何等的可笑。”

  “小友,还是拘泥于皮相啊……”高煌天摇了摇头,一副为他人好却不被对方理解的模样,喃喃细语:“那不如……”

  “就让我来斩去你的皮相,退去凡胎,重修大道吧。”

  “相信死亡的阴影,定然会让小友想通的……”

  说罢,融身于黑暗中的高煌天,化作长有鬼脸的黑芒,如山呼海啸般压迫而来。

  一时间,整个清玄洞天都仿佛被黑暗吞噬,光华不再,到处都是一片死寂肃杀的黑。

  就连金吾法阵带来的光辉,都被黑暗淹没,像是哑火了一样,发不出光亮来。

  整片空间,在黑色的淹没下,竟然只剩下及时开启金光护障的张静清和那口伏魔井还保有光彩,散发着微弱的光辉。

  随着金吾法阵的光华被淹没,原本无死角观测的视角也随之暗淡,变得无光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周围一片无光,让人看不清蛰伏其中的东西,且随着黑暗的蔓延,那口伏魔井连带着光华暗淡的金吾法阵,尽皆消失不见,难以寻踪。

  张静清抬眸扫过面前深邃无边的黑色,面色凝重的点亮自身,以求看得更加真切。

  只见在不远处的黑暗中,一条如海啸般蠕动的不知名物体,遨游在黑暗中,迅速靠近。

  明天体型庞大如小山,移动起来却是安静至极,一丁点的动静都没有发出,只能是听见黑暗中,属于高煌天的冷冽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渐行渐远的传递了过来。

  “无光苦境漫无边,混沌幽沉万类湮。”

  “生灵入此皆失色,目断虚空心枯寂。”

  “小友既已寻了个金光为道,那不如就来品尝一下我这招‘大黑天’的滋味如何吧。”

  随着那声声或是悲苦,或是深邃的话语传出,原本还算平静的黑暗顿时暴动,几乎只是一瞬间,张静清就有种同时被多个兽群锁定了感觉,如同麦穗掉进衣裳之中那样浑身刺挠。

  不等张静清做出决断止痒抓挠,如同海浪般的攻击就将他包围。

  海啸冲天其,高临数十丈,尽皆环绕张静清而起,又在此刻同时压来,不余一丝空隙,形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环形巨浪。

  随着浪头的下压,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怖压力顿时落下,直接将张静清的身体压得下沉,缓缓没入被黑暗吞噬的地面中。

  张静清的身体各处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异常沉重,难以动弹。

  还没搞清眼下局势的他,仓促间瞄了四周暗淡无光的空间,只能凭借着记忆,选择了金吾法阵的所在之地,开启遁光护住全身后,就强行撞开来袭浪潮的一角,一头扎进黑暗中。

  没有汇聚在一起的浪潮威能薄弱,轻而易举的都被张静清撞开了个大窟窿。

  见此一幕,不知身在何处的高煌天,却是丝毫不慌,只余下慢条斯理的幽幽感叹从四面八方传递了过来。

  “有趣的选择,我还以为小友你会选择再断一臂一腿,硬来呢……”

  “只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贸然深入黑暗,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啊。”

  耳边戏谑的声音滔滔不绝,不断干扰着张静清,让本就身处黑暗中不辨前路的他,不胜其烦,甚至都有种想要绝了视听,凭心而动的想法。

  只是,在那个想法出现的一瞬,张静清心中就猛然一凛,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对,这片黑暗有问题!他在放大人心底的欲念,撺掇着我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