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彝女舞龙
顾不得多言,李乘龙直接上前,卸下那一缸灰水和众多轻纱,大喜道:“老四,这下你可帮大忙了,走走走,跟我一道去那边拉人。”
“这么着急的吗?”司马云天略有诧异,转道离开了。
两人走后,姗姗来迟一步的常宇风,拿起一块品质上佳的轻纱,疑惑不解:“不是说去整些布吗,怎么变成纱了。”
“嗯……想不明白,算了,轻纱好,轻纱还透气嘞。”
左右没得到答案的常宇风,也没继续细想,抬起一捆轻纱投入水缸中将其打湿后,就把它们撕扯成小条状,一板一眼的给那些普通人带了上去。
“乖乖,这一个个,还真别说,长得人模狗样的,可惜就是没有我那么帅。”常宇风一边走,一边还对着那些模样周正的普通人评头论足,以他那独特的审美做着点评。
“唉,这镇子可真是悲催啊,这么多人,居然都没一个像我这么帅的,可惜可惜。”
此刻的常宇风身上,似有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用他那双比目鱼一样的怪异眼睛,孤高的俯视众生。
火焰渐渐逼近,高达数十米的火墙,裹挟着骇人的威势,肆虐而来。
距离相距甚远,仍觉得热浪扑面的常宇风,又看了看地上平坦的众多普通人,“他们就这么躺着,轻纱覆面,应该不会呼吸……困难吧?”
这话明明是一句疑问,但却让他越说越不自信,尤其是在听到有一幼儿受纱后,呼吸顿顿续续,略有阻碍时,常宇风更是脸色蜡黄,连忙上前又调整了一下面纱的松紧。
松开一部分力后,周围众多普通人的呼吸声,再次归于了平静,但总感觉不太保险的他,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的将那些人挪了个位置,把他们挪到一处背火之处的墙角,让他们一个个都背靠墙角,低垂下了脑袋。
着水的轻纱,受重力影响,自然下垂,隔绝外物飞灰的同时,巧妙的留下了一丝丝缝隙,让人得以呼吸顺畅。
于是乎,这处之居民,就以这般纱巾覆面,低垂脑袋一动不动的姿态,诡异的靠墙背坐着,排了一排,一排,又一排。
那模样,着实令人得慌,越看心底越发毛。
粗线条加之头脑简单的常宇风,对此却是丝毫不感冒,更是不觉得不对劲,反而是手持一根小竹筒勺,颇有成就感的自言自语:“我这做的,不错嘛…”
另一边,驾车去载人那两人的画风,也是不太对劲……
只见身为大哥的李乘龙,“咣当”一声踹开房门,冲进去不一会,就带着两个昏迷不醒,毫无反抗力的人,如是卸货一样,丢在了板车上。
密密麻麻的人,板板正正的堆成了小山,吃力极多的板车,都被压低了车兜,颤悠悠的紧。
司马云天费力的蹬着车,时不时回头看看,面对那一张张宁静祥和的脸,那是越瞅越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只能盘敲侧击道:“大哥,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啊?这也太奇怪了……”
“奇怪?哪里奇怪了?”灰头土脸的李乘龙,正在推着车,抬头却见的就是那一双双不修边幅的脚,除了闻着臭了点,让他犯恶心外,倒也没觉得哪里奇怪的。
“怕是你想多了吧,我瞅着挺正常的。再者说了,这生死当头的,有啥怪不怪的,能活命就成。”
这段话,如那仙音阵阵,听得司马云天如被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心境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等司马云天再回头看去,那种面对一个个脑袋的怪异感觉,也随着心境变化而变化,让他不禁心中感慨:“大哥就是大哥,人生阅历还真是丰富啊……”
数十种不同味道的脚臭味,各有各的利害,熏得李乘龙一阵干呕,边呕边催促:“呕…走快点,走快点,让风吹吹。”
“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那群普通人,害怕他们热了吗?哇!大哥不愧是大哥啊!这等境界,我不及啊……”司马云天心中感叹,面上则是感动不已的应答了一声“好嘞”,更加卖力的蹬起了车,让那有些温温的风,更加顺畅的吹向了后面。
至于李乘龙为何忍着干呕也不换去……原因很简单,不是因为什么兄友弟恭,也不是因为什么大义,而只是单纯的……他不会。
同一时间,散布小镇各处的异人,有人作岸上观,见突围无望后,便寻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隔岸观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也有人悲天悯人,见不得如此惨剧现世,纷纷下场亲自施救,虽被限制了力使用,但也是各显神通,使用各种五花八门的方法,带着那些昏睡不醒的镇民避难。
除此之外,却是还有着四五个因缘际会之下,不受那绝黑禁影响的人,他们受各自所执之庇佑保护,或是人道青睐,或是地道所钟,极其罕见的躲过一劫,不受禁之苦,却还是被暗算着灵台蒙尘,免不得的睡了一遭,直至楚云那一嗓子高喝,加之铜钟破魅,这才幽然转醒,摆脱假寐之厄。
而在这几人中,又当属是三位彝族女子,最为引人瞩目。
那是三个豆蔻年华的妙龄女子,身披绣花大襟,色彩艳丽,头上一顶蝴蝶弯帽,歪戴系绳,垂下一条犹如长发的红缨。
颜色繁杂的丝线,交织在她们所穿的特殊衣襟上,色彩斑斓,有缝制的骄花点缀,亦有飞鸟刻于其中,图于图之间,更是有着别具一格的几何图形,作为间隔,又作为链接上下的装饰,十分艳丽,在如今民众所穿衣物大都为单一颜色的如今,更显罕见,令人只觉的眼前一亮。
那三人身上身前,漂浮着一颗龙纹宝玉,散发着黄色光晕。
也正是这枚宝玉地韵流转,才护佑祝住了她们,避免遭受绝黑禁的迫害。
此时此刻,本该和睦相处的三姐妹,却因意见的不同,而陷入了争吵。
“大姐,咱们要不然还是走吧,反正咱们也只是来凑热闹哩,热闹凑不成咯,走就是了。”说话的,是三人中最小的一个名叫阿芝,身着紫衣,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未长开的个子不高,十分稚嫩,也是正是是非难分的年纪。
此时正气鼓鼓的嘟嘟脸,瞪着自己姐姐,兼上司的阿依,而阿芝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也正如她的名字一样,犹如月亮那样柔情似水,即使是气呼呼的瞪人,也只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三人中排行第二的阿纳,也在此时出言附和:“就是说咯,咱们本来就和这群汉人没撒子关系,就算咱们要去帮忙救下人,也用不着这么卖力舞龙呀,舞龙可不是闹着玩嘞……”
舞龙者,力悠且长也,往往都是以力气见长的男性担任。
但…却独独有着一个例外。
彝人擅舞,在彝族之中,女子舞龙更是自古有之。
而且,阿纳口中的舞龙,和世人眼中的那些显然不是同一种。
“够咯,你们不必再说咯,就这么决定了。”穿着玄黑为底色大襟的阿依,面对两个妹妹的劝诫,却是充耳不闻,一把握住那块龙纹宝玉,“咱们是白家的女儿,有恩就得报。”
“刚刚若不是那边那位与火斗阵的小哥相助,咱们咋阔能醒的过来?知恩不报,丧良心,那你我还算不算白家的儿女了?”
“眼下那边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但只要是能帮上忙的,咱们就应该去做!”
说着,阿依握住龙纹宝玉的右手中,散发着地泽灵韵的黄色流喷涌,交感着身下大地与那块宝玉。
见此情景,阿芝阿纳两人均是叹息一声,乖乖听话的退到了旁边。
金光厚重的灵韵,渐渐在力的加持下,汇聚成了一条闪烁着厚重气息的鳞甲缎子,而在这条缎子出现的那一瞬,原本因为火域炙热无铸,变弱变颓的风势,无人操控的汇集,匍匐在那鳞甲缎子身下,如是尊为座上客那般,恭维在侧。
原本金色透明的缎子,在风势加持下,仿佛活了过来,环绕着阿依斡旋,一遍又一遍的龙腾盘踞,其上颜色也越来越红,如是有鲜血在浸染一般。
风势自四面八方而来,虽有臣服之意,但自然散发的动静,仍是吹的风暴中心的阿依发丝凌乱,但那双发丝下的眼睛却是更加有神,如有神人居住游走其中一样,凛冽中带着柔和。
“今有我白氏女阿依在此舞龙,拜请四方祥云来贺喜,八方谷风做衣!”原地蓄势的阿依,见风势已到位后,也不再迟疑,当即踏前一步,似是吟唱,又似焚念做祷。
下一刻,只见那阿依右手持宝玉带动那条鳞纹红绸做舞,左手持斗大的花鼓一面,在那作舞的的过程中,热烈的摇晃,发出“咚咚咚”的洪亮之音。
音律之韵,愈演愈烈,与那龙纹宝玉的灵韵共鸣,化作充满祥瑞气息的须纹,如是朱鸟点翠,飞到鳞纹绸带上,熠熠生辉。
也就是引领着未成形之龙共舞动的阿依,秀口微张,发出犹如天籁,又庄严肃穆的清脆祷文:
“一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一语落下,如是润泽万物的水,茂泽生发而来,与那龙形做了四爪,好不神异。
“二求人畜康泰,祖先保佑!”
又是一语,冥冥中自有护持的先人之力,伴随着这一语,自漫山遍野的大荒中传递而来,为那四爪龙形加持上灵韵,使其扁平如绸的身躯,充气般扩充膨胀了起来。
云从龙,风从虎。
漫漫无边而来的灵性力量,更是赋予了这条无首有爪之龙,超乎常人的灵性,让其正真活了过来,自取游走在阿依身侧。
推波助澜间,那龙脚下更是升腾起了朵朵金黄土云,盘踞连绵,形成连珠似的杏黄庆云,覆在足下,如是神圣降临充满喜庆之意境。
伴随着那条“龙”活了过来,风云之属都在其身祥瑞喜庆的韵味渲染下,渐渐平息,火依旧在燃烧,但那股弥漫不散的灾厄气息,却是在其龙行斡旋中,被躯干着逃离,渐渐退散。
先前两条祷文所求之力,更是犹如大鹏展翅那样乘风起,撞在无形无质却真实扣在众生头顶的大翁罩子上。
动摇着此间火域的根基,虽未破法,但也的确是将其撼动了。
见此情景,已经略有吃力到虎口张裂的阿依,却是没有丝毫停歇,更加卖力的舞了起来。
庆云间漫步,与龙共舞,阿依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密集,整个娇躯都被汗水给打湿了去。
而她的身形也在热烈舞蹈中,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至身形如流沙般淡去,以身化龙首,与之相融着共舞,肉体灵活双重共鸣合拍,那空灵神圣的第三祷文,这才自上自下,自左自右,自四面,自八方,无所不在那样同奏着响起。
“烟金舞跳起,海菜腔唱起。”
“跳得鱼儿跳出水,唱得鸟儿飞高出。”
一片金黄喜庆中,完全之龙游走着昂首蓄力。
那迟了一步的第三祷文,也在此时响起。
“今有第三求,普降甘霖,灭火救众!”
话落,那条源自地中宝玉诞生的神龙,裹挟着地道之力,吉祥喜庆加身,扶摇直上,在阿依虚影的引路下,一头撞向了穹顶,撞向了那口倒扣在世人头顶的大翁。
是以少女化龙,愤而乘风撞天去。
没有惊心动魄的玄光点缀,也没有那震天撼地的巨大声响,有的仅仅只是一声好似蛋壳破碎的声响。
“咔嚓……”
一条狭长的裂缝,在以头上两角崩碎为代价的舍命撞击下,赫然现世。
那龙身上所携带的地之灵韵,那三求愿力,在裂缝出现后,顿时就如找到去处一般,“咻”的一声分离着飞出,化作朵朵低矮的雨云,替换了那些原先被劫灰浸染的黑云。
力量抽离,那条威风凛凛的神龙,顿时就如泄了气般塌陷,吐出发冠散乱,浑身淤青密布的阿依后,就再无盘龙翱翔之力,变为一颗光泽暗淡的龙纹玉,齐齐坠落。
悄无声息中,两点渺小的黑点,自高空中坠落,一如冲天起势鲜有人察觉那般,沉默着,安静着。
第330章 害喜了
望着空中下坠的那两个黑点,地面上的阿芝阿纳姐妹俩心急如焚,丝毫不顾那些后知后觉缠上了的黑禁,强行运,扑了上去。
一条紫金色的花腰带,被阿纳抽出,甩向了高处坠落的阿依,而她本人则是朝着另一头卸力,银牙紧咬,吱吱作响:“给我…起啊!”
手臂处黑线越来越狰狞,但她的双手却是一步不让,牢牢抓住腰带的两端,从那跃起转为奋力下坠,以此来将腰带另一头的姐姐拉向自己。
另一边,本就手段不济的阿芝,跃起后,双手一阵打摆,好一阵手忙脚乱。
“喔喔喔!抓到了!”终于在一处前扑中与那玉撞了个满怀的阿芝,双手抱住那枚暗淡的龙纹玉,蜷缩身形,十分狼狈的扑倒在了到地上。
好一阵烟尘四起,给自己弄到灰头土脸的阿芝,却是满脸兴奋的爬起身来,双手高举着那块龙纹玉,如是献宝一样,兴奋的呐喊:“我抓到了!阿纳姐!我抓到它了!”
远处,阿纳的双手蓄力下垂着跪坐在地,那双原先韵味十足的芊芊玉手,也在刚刚的角力中,被勒的皮肉外翻,血肉模糊,原本小麦色的肌肤,在先前强催力中,被硬生生疼到发白发青,整个身子都在止不住的痉挛。
但饶是如此,听到妹妹叫唤的阿纳,仍是强撑着挤出一抹笑容,转头微笑道:“不愧是‘小月亮’,非同凡响呢。”
“那是,我可是白家的月亮!”阿芝到底是年轻,不经夸,随口一句就有些飘飘然了。
待到阿芝走近,看清面前的情况时,面上笑容却是瞬间僵住,呆立当场:“阿纳姐,你…你的手……”
阿纳无力的抬起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想要去抚摸一下自家妹妹的面庞,却只是轻点一下对方的脸颊,就无力的再次滑落。
无奈之下,阿依也只能撑着越来越重的眼睛,苦笑着嘱咐。
“小妹乖,待会的事可能就要拜托你了。”
同样混身狼狈,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阿依,此刻静静的躺在阿纳腿上,那条紫金打底的花布腰带,如今已然染血,略显邋遢,却依旧紧紧缠在阿依的身上,就仿佛时姐妹羁绊的显现那样,紧紧缠在一起。
重担就那么猝不及防之下,落在了阿芝身上,让这个平日里被宠着爱护着的小妹妹,不禁微微愣神,有些不知所措。
上一篇:带着宇智波入侵诸天
下一篇:剧透美漫多元宇宙:开局直播复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