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168章

  “这……”对于几人口中哑谜一知半解的楚云,有些迟疑的看向了自家师父。

  维持着手中动作的张静清,说道:“无妨,照你师叔说的做就好。”

  说罢,张静清便不再多言,而是闭目凝神,宛若一尊金光塑像般,压制着这两人的虫化,将其往人的这一边拉拢。

  听到肯定回答的楚云,不再犹豫,当即就火力全开的对着地上两人使用了【光愈】。

  比先前猛烈数倍的柔和暖光绽放,泼洒映照在那两人身上。

  那些被虫子啃食出来的伤口,顿时就如时光倒流般,被快速填补。

  与之相对应的,也是楚云心房处的能量,一下子缩水严重,被消耗了三分之一的样子。

  经历过这一次猛烈治愈后,余下的修复那些新生创口的消耗并不大,地上那两人的气息,也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就连面色都开始变得红润,丝毫看不出内里一包虫的事实。

  “这这这!活死人生白骨!这简直就是仙人手段啊!”近距离观察着这一幕的申如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申如素作为主修医术,异术修为只是附带的异人,面对眼前这一幕,完全没有一丝抵抗力,也更懂这其中的含金量。

  在他看来,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扁鹊复生,华佗在世都不一定能办不到,除了仙人手段,他实在是想不到其他词来形容面前的画面了。

  任柯对此反响平平,心中有些惊叹,却也知道眼下并非是讨论此事的最佳时机,故而出言提醒:“好了,申老,既然咱师侄都发力了,那咱们也别闲着,加把劲上猛药吧。”

  “毕竟,年轻后生都已经这么给力了,咱们这群老人要是拖后腿了,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话落,任柯走到被张静清按住的另一人身边,身上青涌现,抬手掷出巴掌般大小,上刻阴阳八卦的铜镜,将其于半空中展开,投射下一片带有度厄经文的华光,将其整个人都给照了进去。

  而他本人,则是就地盘膝坐下,一手持法尺,一手捏着那铜镜的副本,以肉身诵读厄经文。

  声音不大,细若蚊声,所产生的伟力却是不小,不偏不倚的加持在法器上,是以人,镜,尺三者共同发力,彰显神通。

  如此手段之下,那些龟缩体内不出的长虫,很快就有了反应,纷纷弃肉奔逃,欲钻入土中,从地底下逃离。

  如此异想天开之举,任柯怎能遂了它们的愿?

  它们刚一从那具身体中脱离,就被那铜镜光华给照得灰飞烟灭,再无一丝腌痕迹残留于世。

  只是,这么做到底是粗犷了些,那个状态回春又被粗暴对待的人,在这连番的折腾下,竟开始眼皮跳动,似欲清醒的样子。

  “啧,到底是年轻气盛,不知保守的妙处啊……”申如素弹指,打出一道淡紫色的浑厚真,径直没入那个有了动静的人体内,竟然直接以外力晃动上丹,使其意识蒙尘,再度陷入了沉眠。

  做完这一切后,申如素打开针盒子,取出十二根大针,二十四小针,暗合人体小周天之数,将他们以悬空渡针的手法,打入了人身各处要穴,结合那具身体恢复大半的肉身,以外力定住气脉。

  同时,那大小一共三十六根银针,排列组合,勾连加强着申如素先前留在那人体内的至净法,更是发力,引动那人体内的阳生发,让其身躯自行运作,配合着那勾连成一副斗数星宿图的至净法,排除着自己体内的毒虫。

  一时间,躺在地上的两人身上,处在浅层的长虫纷纷出逃,但到了外面却又被无情打杀。

  看似局势大好,却又僵持住了。

  那些虫子,也实在是难缠,在场四人中,一人定生机,两人驱虫,再加上有着楚云那份逆天的疗愈能力,这才刚刚将局面掰了回来,且在短时间内,还无法彻底给它了结在此。

  在场的几人,就在这般情况下,与那长虫陷入了胶着状态。

  至于被搁置在一旁,没能随其他人一起外出寻人的胡迅,则是在擦干净眼睛后,看清自己刚刚差点扑上去查看的两个人是那般鬼样子后,就一脸后怕,庆幸自己没扑上去,也庆幸自己没被那虫子盯上。

  一脸后怕的胡迅,似是吞了苍蝇那般,心里一整个犯恶心,随意寻了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下后,就噤若寒蝉,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时间,在申如素和任柯两人的共同施为下,一点点流逝,那些处于表层的长虫也在这一过程中,被一点一点的赶了出来,也让那两个气息宛若一条大虫的青年,身上开始有了几分“人味”。

  而这,也才只是此次驱虫的一部分,许多浅层长虫,在逃离遁走时,竟是会在血肉身体这样上佳的培养皿中,不由自主的诞下后裔,将后代就在这样食物充盈的环境中。

  处理那些长虫遗留之卵,还只是此次驱虫中,略显棘手的其中之一,更令人难以下手的,是那些长在更深处的虫子,尤其是骨头内部,吞噬骨髓后,与整块骨头融为一体的虫子,更是难以驱逐。

  楚云自身所储备的能量,也在这一过程中,为了维续那两人的生机而被一点点消耗,很快就去了大半,只余下令人看着有些惴惴不安的三分之一。

  就在楚云担忧能量耗尽而导致此次驱虫时候的时候,一声嘹亮的高喝,恰在此时响起。

  “浓雾蔽天难见路,金乌破晓暖阳升!”

  “阴霾漫天不见光,清风驱雾青天现!”

  “清风驱雾!急急如意令!”

  随着那声音的落下,一阵自东而来的狂风,忽的席卷而来,像是一双无形大手一般,蛮横的推开了周遭方圆百米之内的迷雾,还众人予以一个清白世界。

  迷雾散开,露出里面遮蔽的一切。

  道袍被吹得呼呼作响的楚云,做声望去,就见不远处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天地八方,风雨雷电齐聚,形成了一副调度驱使八方的令台。

  其上,身穿灰黄色道袍的林惜洲,与前去压阵的白衣左若童,分别占据天风二位,以人力撼动天时,好不气派。

  感受着身边一清的任柯,额边鬓发被风吹的乱窜,面上却是露出了几分难得的笑意,似是感觉还不够的大声吆喝,催促道:“哈哈哈,惜洲啊,这么点风可是不行啊,咱师侄还眼巴巴的看着呢,再加把劲,可不能让师侄们小瞧了咱们。”

  听着远处传来的调侃,身居这座临时法坛上的林惜洲,无奈的笑了一声,没有回话,而是双臂摆垂座,一手持剑指,指天望金乌,一手做捶钟,翻手盖地华。

  后又脚踏七星步,于八方行走,调度自身真,在此间小周天之局中遨游,调度生发出股股化物清风。

  林惜洲是以脚下法坛为引,自风穴出发,搅动出的风云变幻之力,以自身之真,合天地之造化,又以己身赤诚之心一颗,调度影响天时气机,打出一令至那天位,将压力分摊。

  以地上之物影响于天时,调度风云变幻间,生发出的伟力上游,直冲云霄,后更是硬生生在自己头顶处,那片漫漫无边的阴霾云层中,开凿出了一眼,让被云层遮蔽的阳光倾洒而下,照耀在了身处那一眼之地中的几人身上。

  只此一刻,拨云见日,迷雾溃散!

  “左门长,这阵势就交由您照看了,在下先行休整一下。”赶在半刻钟前超额完成任务的林惜洲,扶额抹了一把额边渗出的一层细汗,缓缓排出一口浊气,就地闭目调息了起来。

  手中持令,只觉身上有重物加身但却无甚大碍可以承受的左若童,点头应允:“交给我吧。”

  远处,感受着身上暖意楚云,一时间也有些惊诧出声感叹:“加把劲,居然就真把阳光给求出来了,当真是好生气派啊……”

  “呵呵,师侄也莫须去羡慕林师弟,天师府的传承中,亦有不逊于此的手段。”申如素笑呵呵的出言解释:“且不说别的,就单论你这一手疗愈之法,就顶那调度天时之法的数倍了。”

  “申老这话说得在理!”任柯停下嘴中念诵,抬头望天,看了看那处久久不曾闭合的云中窟窿后,这才继续说道:“如何?有了这些阳光加持,师侄那应当不成问题了吧?”

  楚云默默计算了一下低消耗维持两人生机的消耗,发现若是照旧如此维续,在这阳光下,竟是还能有着猥琐的涨幅,而非一味的消耗:“没问题,若是这阳光不绝,坚持到天黑也是无大碍的。”

  “如此就好……”任柯回了一句,后就不再多言。

  被这话震惊到的申如素,有些哑然,却也不好拉下面子,抛开手中病人的前去询问,就只好更加卖力的继续驱虫。

  面对那些余下的难缠虫豸,两人不约合同的选择了同一种方式,凝化刃,在皮肤上割开一道小口,抬升着撑开,将那些遗留在里面的虫卵刮了出来。

  而楚云,也是十分默契的打起了配合,断开了那几块地方的治疗。

第301章 小了,格局小了

  随后,在面对那些扎根在骨头内的长虫时,脑筋一时间没转过弯来的申如素,十分谨慎的取出一把精铁快刀,加持紫为其开刃的划开皮肉,做那精巧活的精准刮开骨头,后又使巧劲,探使银针深入小孔中,将寄居在其中与骨头融为一体的大白长虫,给小心谨慎的挑了出来。

  一旁的任柯见状,轻咳一声的提醒道:“咳咳,申老,小了,格局小了,有了师侄这手段打底,还这般谨慎作甚?不如让某家来给你示范一个吧……”

  说罢,任柯直接大刀阔斧的拉开一道口子,竟是直接将一块被肉虫寄生的骨头,将带着其中被困死的长虫,给硬生生掰扯了下来。

  申如素闻言,有些诧异的抬眸望去,就看到了面前这简直是有辱医道的野蛮行径,顿时就气得三尸神暴跳,指着任柯,却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

  “申老,您先别急着生气嘛……”任柯一脸的无所谓,指着那处被他粗暴处理地方,示意申如素往那看。

  只见那一截被人为摘除的骨头,竟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出,不多时就变为了一根健全且无伤损的骨头。

  面前这一幕,再次给申如素这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课,让他有种三观被刷新的感觉。

  “呵呵,反正这两位小居士都已经被您使了手段,感知不到外物,那咱们还这么畏手畏脚的作甚,不如趁着眼下师侄的手段,来个痛快算了。”像是突然开窍一般的任柯,谈笑间,再次掰扯下一根虫骨,并开始跃跃欲试的寻找着下一个根骨头。

  望着面前令他三观炸裂的一幕,申如素不禁在心里默默嘀咕:“原来……治病还可以这样哪里坏了摘哪里的吗?”

  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的申如素,在面对眼前真实存在的“铁证”时,也不禁有些怀疑人生的用手中小刀,有样学样的切下了一块虫骨,并亲眼见证了那块骨头的长好,甚至于,担心会有什么后遗症的他,还亲自上手给面前小伙做了一个骨骼检查。

  检查的结果,却告诉他那块被锯下又新长出来的骨头,甚至比这具身体原先经历过磨损的骨头还要健全。

  剃人骨头,反而是一件好事?

  “真是…没天理了。”被震惊到一脸麻木申如素,只感觉,自己面前好像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本来就看见一堆虫子有些恶寒的楚云,在看到那两块由他手段间接造出来的骨头时,心中也是思绪翻涌:“原来【光愈】……还能这样用的吗?抓来一个活人,晒太阳,然后……无限产骨头???”

  恍惚间,楚云觉得自己好像在现实中发现了bug,而且还是那种无限刷物资的bug。

  在游戏中,骨头是一种放用性特别广的材料,既可以将其分解成为骨粉,作为发展农业的肥料,也可以将其制成各种泛用性特别高的装备,甚至如果玩家本人喜欢的话,骨头还能够拿去制作一系列的特殊家具,像是什么骸骨床,骷髅吊灯这样外表看上去恶寒,但实际加成还不错的家具。

  而楚云自己在看到现实中骨头坏了直接挖骨头的操作后,总感觉这个在游戏中十分正常,且充满圣洁的治愈能力,到了现实,尤其是现在被自己这个有些发福的师叔,脑洞大开的开发后,就变得好像有点崩坏了。

  楚云望着那两块明显有虫蛀痕迹的骨头,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话来了。

  至于在旁边装透明的镇长胡迅,则是在看见那两个道人在熟练后,越来越大胆的挖骨行为时,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心中惶恐的移开了视线,暗地里哆唆着嘀咕:“这…这真的是一群正经道人吗?这手段也太吓人了!”

  楚云那两个好像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师叔,在一次又一次的上手挖骨中,胆子也越来越大了起来,所挖下来的骨头,也一块比一块大。

  “反正这些新长出来的骨头,比他原先的康健,那不如干脆给他直接整个换了算了。”

  类似这样的话语,在两人心底间不断重复,一点一点的说服了他们,让他们从一开始的多锯一点点,慢慢变成多锯一点也没啥,再多一点也挺好,新长出来的更好。

  他们截取下来的骨头,体积也是一块比一块大,看的人一阵心惊肉跳。

  甚至于到了处理最后一块虫骨时,两人近,不谋而合的将那一整根虫蛀骨头,不做一丝处理的取了出来,随后丢在了初具其形的骨堆头上,成为了其中最大,也是最顶上的一块装饰骨。

  随着最后一只长虫被摘除,那两人身上,扎根深远的虫类气息,这才到了基本盘,一泻千里般的溃散。

  也是在此时,一直闭目维续金光的张静清,这才怒目圆瞪的睁开眼,站起身来,以一掌凝握于两人身前一尺,积而发力。

  顿时就有一股无形的吸引力自那一张中袭来,带动周围的空气,形成了一场不小的旋风,刮得周围几人衣裳凌乱,更是让场中站立的三人,纷纷投去了目光。

  在那掌中旋风的吸取下,两道散发着浓雾恶的灵体,被从地上躺着的那两人体内摄了出来,于手掌心处交汇揉杂成了一条黑色的细长灵体,不停的游走碰壁,想要突破张静清掌心金光构造的囚笼。

  面前所发生的状况,是刚刚处理身中长虫的两人,没有料想到的,但那灵体上面传来的熟悉气息,却是让两人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这是那些虫子的灵魂?!”申如素惊疑,看着那条将蠕动本能刻进灵魂中的灵体,面露骇然。

  任柯眼中灵韵一闪而过,望着那条灵体,语气笃定的说道:“当真是好生歹毒的恶虫啊!”

  “体内虫蚀骨,蚀骨之虫死后又化虫灵,去侵蚀灵魂……天师,若不是您慧眼如炬,拔除了这些东西,只怕是就算我等将身中虫剔除干净,未来也会因为灵魂中的影响,从而生长出新的虫,从而再现虫祸。”

  “身中虫蚀骨吞肉繁衍,死去的虫有化作灵体装大魂中虫,魂中虫又会影响肉身,长出新的虫……”有了任柯的观测结果,申如素于心中稍做推演,顿时就被演算的结果吓得面露骇人:“身中性命做两全之数,这虫却想要以一己之力,同时颠覆这两者,令生者沉沦,死者散魂,这天地间,怎会允许这般生命存活于世的!”

  张静清闻言,没有答话,而是于手中性质变化进阶过的金光中,分出一缕,将其化作细绳,栓在那道虫灵之上,为其带上枷锁,成为了一条猎犬般的存在。

  作为亲身与那虫魂缠斗许久,将其从面前两人灵魂中分离的人,他所能感知到的东西,远比只是外观的两人要多得多。

  尤其是那虫灵,明明是由众多微末灵魂组成的存在,其上却没有一丝后天拼接的不完美,甚至于来自两个不同个体滋养出来的虫灵,被粗暴地揉杂在一起也能合而为一,成为一个新的整体,就仿佛冥冥中是有一股意志,在背后施加影响,将万虫显化之灵,凝聚成一。

  甚至于,于修为上踏出一步的张静清,还能隐隐感知到,那虫灵背后似有若无的意志上,不断传来浓郁且不知遮掩的情绪?

  似是恼怒,又像是不甘,更多的则是……贪婪。

  “此地,有些古怪,如我手中这样的东西,怕是没少躲藏在暗处,背光而行。”张静清看着手中嗅探着同类气息,而不停躁动着爬行的虫灵,肃面铁青。

  恰在此时,在那虫灵出现后,一直沉默不言的楚云,突然指着那道灵体上面,似是眼睛一般的亮点,开口说道:“有什么东西,在透过那东西的眼睛看着咱们……”

  “或许,更准确一些来说,是咱们,借着这虫灵的眼睛,进入了某种东西的视线中,被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