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134章

  抬手指向身旁那片洼地,解释道:“你口中所说的仙迹,不正在你眼前吗?”

  “您说什么?”郑海心中大惊,眼睛瞪得通圆,将一双浑浊的眸子,完全从宛若毛毛虫的眉毛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看向前方,那处在黑夜中平平无奇的洼地。

  上了年纪的郑海,一双浑浊的老眼滴溜乱转,但却无法以肉眼看出什么,完全无法突破那夜色笼罩的幕布。

  “渔樵术数,观南樵!”

  下一秒,只见郑海周身爆发出一阵浓郁的浪,将周遭的风雪连同自身的眉毛胡须一起吹得凌乱,双眸更是被自身开启的术法,渲染成了一片没有眼仁的纯白之色。

  “喂喂喂,不要打扰别人工作啊,混蛋?”卢靖欢用那双死鱼眼瞪了郑海一眼,嘟着嘴抱怨,身前则是不紧不慢的凝聚起一层防护,刚好在那阵风波袭来之时,搭建完毕,不想多出一分力的继续拆解着手中异种真团子所蕴含的信息。

  对于身旁抱怨置若未闻的郑海,一脸认真的看向前方,有些迟疑的轻声呢喃:“这是……一处新生的水泽气局?不对,有古怪!”

  “这上面人工施为的痕迹太重,不像是自然孕育之物。”

  “如此直接粗暴以自身之力硬抗天地伟力,简直就是火中取栗!了不起,当真是了不起啊!”

  郑海的神情突然有些激动,颤抖着身子,不受控制的想要上前近距离观察一下:“不行,我得再看看,好好看看……”

  看着对方那副陷入痴迷中的模样,在其路过自己身边时,武长丰颇为无奈的叹息一声,出言解释:“不用看了,前面不是你想的那样,更不是所谓的仙迹。”

  闻言,正在踱步前行的郑海,身形一顿,满头问号的转头询问。“这?会长这是为何啊?明明此地,此地是这般奇特,咱们若是能从中有所得,说不准就能在那寻仙的路子上,迈出一大步啊!”

  看着自己这位老下属一脸执拗的模样,武长丰无奈的扶额,耐着性子出言回答:“郑海啊,你这眼力可真是越来越差了……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探查过此地了。”

  “这只是一位修为在你我之上的高修埋骨之地,就连那凭空开辟的气局,其所用之力也近乎蛮力,全然是靠自身强大的修为,强行塑造的。”

  “其中技巧对于你我这样的术士完全无用,况且就算是真的学去了,你没有那位埋骨在此前辈那样的高深修为,也复刻不出这一幕,对于实现问仙会的目标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实乃鸡肋啊……”

  听完这些解释后,郑海顿时老脸一红,收敛了自身手段,有些手足无措的开口说道:“会长,之前是小老儿情绪激动,这才有所冒犯,让您见笑了。”

  “你我也不是第一天相识了,不必如此。”武长丰拍了拍郑海的肩膀,郑重其事的吩咐:“你之夙愿我也知晓,那也是问仙会成立的初衷。”

  “此地虽无收获,但却也不是白跑一趟,如今你手中所握的石头,若是运用得当,或许能为我等实现那追寻一生的夙愿……”

  郑海瞳孔放大,望着手中石头,有些结巴的呢喃:“您是说!这石头内有着……”

  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武长丰给打断了:“此地人员广杂,恐有六耳,你我心知肚明即可,不必坦言,安心去执行任务吧。”

  说话间,武长丰语气森寒,果决如利刃的嘱托:“在将那些石头都带走后,迅速从镇子上脱离,带着门人在周遭寻一隐秘之所藏匿,待我手中之事解决后我自会去寻你们。”

  “当然,若有人阻拦,不问其来历,直接格杀勿论!”

  “我这就去办!”忠心无二的郑海,并没有怀疑这番话语的真实性,而是全盘相信了自家会长的判断,没有过多言语,当即转身一把揪着卢靖欢的耳朵,带着他走向道养镇,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热血沸腾的数落:“你小子又摸鱼,这都啥时候了!还不快在前带路!”

  “又不差这么一会,摸鱼一下怎么了?我又没吃你家大米,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吗?”一脸无所谓的卢靖欢,任由郑海揪着自己的耳朵,脚下速度恰到好处,刚刚好足够的跟在对方后面,一分利都不想多使。

  察觉到不对劲的郑海,松开了卢靖欢的耳朵,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手指轻轻挥,大声斥责:“年纪轻轻就那么不求上进,整天死气沉沉的,一点年轻人的活力和朝气都没有,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卢靖欢站直身子,不急不慢的跟在郑海身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语气散漫的回答:“唉,无所谓啦,这大半夜的熬夜加班,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啦,老郑头你也不要太苛责嘛?咱们得过切过算了,你那年例再过两年也该退休了,与其啥事儿都那么上心,倒不如提前规划一下,想想自己退休之后该去哪里定居啊!我可是都打听好了,听说海外那边有个啥美丽国的地方,拿来养老可是相当的不错啊!依我看,等咱们这次行动回去,干脆直接将会里面钱财卷走,跑路养老去算了。”

  “到时候,咱们五五分啊?嘿嘿嘿嘿……”

  这套当面大声谈论,丝毫不避讳一下,打算卷款潜逃的话语,听得周遭两人满头黑线,尤其是郑海,在听完这话后,更是气的吹胡子瞪眼,一副要把卢靖欢生吞活剥的模样,恶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厉声呵斥:“可别把人人都想的和你一样!老夫可是一个有梦想,有上进心的术士,绝不会和你这样的恶臭年轻人同流合污的!”

  “嘛…嘛,话也别说这么绝对嘛,说不准哪天你就转性了呢?”一脸无所谓的卢靖欢,眯着眼轻声呢喃,任由风雪扑面而来的跟在后面。

  “你!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被气得不轻的郑海,干脆也不再回话,自顾自得在前埋头带路。

  又絮叨了一阵没得到回应的卢靖欢,心中顿觉无趣,抱着脑袋哈欠连天的专心赶路。

  将刚刚那场闹剧尽收眼底的武长丰,对于卢靖欢这样整天想着退休的人,也是有些无可奈何,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后,摇了摇头,轻声叹息道:“唉,队伍大了,这人就不好带了啊……”

  …………

  源远流长的蓬江上,奔流不息的洪流并未因季节变幻而停滞,依旧裹挟着千军万马之力疾驰流淌,将那些试图冰封江面的冰晶撞得稀碎。

  宛若轻纱的夜色下,一叶轻舟顺流而横渡而来,其上一道华发精瘦的人影,静静立在在滔滔江水中的孤舟上,任由那些此起彼伏的浪花,拍打着在船舱上,却始终岿然不动。

  轻舟甲板上,陆瑾隔着重重夜幕的阻隔,眺望着两边江岸,心中掐算一阵后,转身走进了船舱内,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师父,咱们快到蓬江渡口了。”

  船舱内,在这嘈杂环境中打坐的左若童,缓缓睁开了双眼,替陆瑾掸去肩上积雪,柔声道:“辛苦了。”

  说罢,左若童起身,走出了船舱,静静眺望着远方在夜色下若隐若现的渡口。

  由于蓬江镇独天得厚的地理位置,从而让其成为了一个天然的港口,顺江而下的船只在路过蓬江渡口时,都会被暗流涌动的水脉走势推动,自然而然的向着渡口靠近,而若是不愿在此停靠,路过蓬江时,反而需得卯足了马力,从而摆脱江面底下水脉流动的影响,使得船只脱身而出。

  如此得天独厚的水脉走势,对于星夜兼程赶路去往龙虎山的师徒二人来说,却是再合适不过的助力了。

第256章 这里有炭火

  得天独厚的水脉走势,带来了省时省力的泊船方式,同时也让行至此处的船只,想要摆渡调整自身方向的时候变得更加费力,甚至于在夏季汛期爆发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被暗流折断船板,落得个船只损毁的下场,而平常若是想要在此处加速,也会在不经意间被那水底暗流给直接绞断了船桨。

  仿佛女子一样性情反复无常的暗流,让外人行至蓬江渡口附近时,大都会选择停滞船舶动力,顺流而行缓慢的靠岸,那些航线中没有蓬江渡口的船只,也会在相距甚远的地方,直接调转方向,免去与水底暗流较劲的麻烦。

  那些常人难以察觉的暗流,在左若童眼中自然是无所遁形,虽然是昼夜加急的赶路,但他却并未去抓着那点时间不放,而是任由脚下,江水牵引着船只前行。

  年龄不过十五六岁的陆瑾,此时还是个半大小子,陆家那些严厉冗长的规矩,也并未将其自身所带的孩子气,给完全抹去。

  刚刚自家师父一句温柔之际辛苦了,听得陆瑾小脸通红,有些局促的结巴着开口,回应道:“不…不辛苦,师父,这江面上寒气重,不如您再去里面歇息一下,等到了岸边,我再去喊您……”

  “呵呵呵,为师还没娇贵到这一步。”左若童面露浅笑,明明是在夜幕中,但这一笑,却让他整个人却仿佛是一颗耀眼的明星,璀璨夺目的紧。

  “倒是你小子,这一路上都猴急的在外看着,眼下距离靠岸还有一段时间,暂且去船舱内暖暖身子,这最后一段路程,就由为师来看着吧。”

  “这,这怎么成呢?哪有让师父在外看守,徒弟在里面取暖的道理呢?”小脸通红的陆瑾,口中哈出一口白烟,一板一眼的抗议:“再者说了!我…我一点都不冷的,师父!”

  话还没说完,陆瑾就“吸溜”一声,强行将快要流淌而出的鼻涕,给紧了紧,维持着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硬撑着辩解。

  由于路上来的匆忙,三一门那边又没有下雪,再加上早上晨练,没穿太多衣服,眼下身子骨还没完全发育开的陆瑾,虽说已经将逆生三重入门,抵达了一重境界,但却终归还没到寒暑不侵的那一步。

  又因为陆家那一脉相传的倔脾气,驱使他在湿气极重的船舱外,吹了一夜的寒风。

  湿气和寒气,两种气息交互,接连不断的侵袭,让陆瑾这个在同辈中属于佼佼者的天才,也难免有一时不察,着了这江上寒风的道,风寒入体,身本能反应的开始流鼻涕。

  深知自己这个徒弟品行的左若童,看着他那副流着鼻涕还嘴硬的模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柔声道:“你这孩子,还真是犟啊……”

  风寒入体,这等对于常人来说,稍有不慎就容易落下病根的情况,对于异人来说,也不过是一次息流转,调度排除病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左若童看着陆瑾眼神坚毅,一副我很好的模样,浅笑一声后,柔声道:“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让你我师徒二人,一同品味一下这江上风雪吧。”

  脸颊泛红的陆瑾,听到这话后,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左若童身后,有些尴尬的悄然调息,想要将那点一直撺掇着自己流鼻涕的寒气给扫除在外。

  左若童临行前,借由小栈之手所传递的消息,有了这将近一天一夜的时间传播,已经慢慢在整个异人界中散开。

  有了三一门的介入调停,此次异象所带来的狂热,也褪去了几分,许多距离稍远的异人,在看到如今玄门两魁首接连下场背书时,心中理智占据了上风,只能有些扫兴的折返,各回各家。

  毕竟眼下这交通来往不便,哪怕是异人,跨越大半个华夏去龙虎山一趟,路上吃穿住行所产生的各种开销,都是一笔不菲的数字,与其跨越大片河山,翻山越岭的就为了过去凑个热闹,倒不如及时止损,舒舒服服回家过冬来的实在。

  而一些距离比较近的异人,则是本着来都来了,不如去凑个热闹的心理,放缓了脚力,悠哉悠哉的继续赶往龙虎山地界,打算去凑个热闹,顺道品味一下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采买一点土特产纪念品,留作纪念。

  时间飞逝,奔流不息的江水,推着那只夜幕下的孤舟缓缓前行,那个隐于雾气中的夜间渡口,也愈发清晰。

  那渡口所处的位置十分巧妙,刚好卡在了那片江底暗流无法触及之处,留下来几十米的平静水域,留作缓冲。

  那叶轻舟在行驶至距离渡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江面时,失去动力的停了下来。

  左若童见状,还不等身后陆瑾有反应,就率先抄起甲板上打好节的麻绳,一把掷出,牢牢套在码头上突起的木桩上,将脚下船只牵引停靠了过去。

  将船只停靠在码头角落后,左若童率先跳下码头,转头轻声吩咐:“走吧,咱们去找个地方吃口热乎的。”

  说罢,就衣袖一挥,迈步在前带路。

  跟在后面的陆瑾,回味着那话,不由得涨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出声:“师父,我不要紧的,不用顾及我,咱们还是以正事为先吧……啊…啊嘁!”

  闹了个乌龙的陆瑾,顿时脸红心跳,身上体温迅速提升,将头顶沾染的雪花融化,像个茶壶一般,头顶升腾起大量的青烟。

  左若童拍了拍陆瑾的肩膀,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别硬撑了,刚好为师也饿了,陪我一起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吧。”

  “那好吧,徒儿这就去在前探路。”面色有些缓解的陆瑾,有些不好意思的加快了步伐,跑向了前面。

  此刻正值丑时过渡到寅时的时间,正是一个人睡得最死的时间段,再加上入冬小雪的所带来的寒意,让大多数码头上的搬运工变得格外慵懒,贪恋起了被窝里的温暖,只有少数人摸黑起夜,爬起来为了生机奔走。

  平日里,这个点的码头,早就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但最近却因为寒潮来袭,并无多少货船来往,仅有的几艘小型客船,所需的搬运工实在是有限。

  一时间,码头上的活计僧多粥少。

  身为在码头上讨生活的搬运工,以卖力气度日的他们,其中大多数都没什么积蓄,大量没抢到活的搬运工,被危机感包围的他们,眼巴巴的望着来往的行人,更有甚者,更是在这大冬天只穿了一身马褂,不惧严寒地将自身精壮的体格展示了出来,以求路过的老板能够看上他们,赏他们一碗饭吃。

  不停有祈求的目光落到在前带路的陆瑾身上,看得他一阵不适,毕竟以他出生高门世家陆家的家境,又自幼被家人送往三一门学艺,如今这份年岁,哪里经受过这样一遭。

  虽然有心想要帮上一把,但以陆瑾的现状,也的确是有心无力,只能扬起脑袋,无视两边在夜幕下看不清面容,只剩一双充满渴望的眼眸,在这夜幕下分外明亮的人影。

  两人穿过人头攒动的码头小道,终于在那头边上,看到了一家点着油灯,在这黑夜里分外明显的早餐摊位。

  “师父,您看,前面刚好有个售卖吃食的摊位,咱们要去看看吗?”没有再被人用渴求目光注视的陆瑾,再次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指着远处正在冒热气的摊位,切声询问。

  “看来这还真是赶巧了……”凑着那个明显是刚刚支开的摊位,左若童感慨道:“走吧,咱们过去看看,若是合适那就在此过个早。”

  早餐摊位后,一个身穿大棉袄的老人,正在麻利的筹备,一手不停从老旧的木制抽屉往外拿东西,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个大木勺搅拌一锅沸腾的浓汤,左右开弓却不影响其动作,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极其的熟练。

  “哟?您二位这么早啊?”忙中有序的老板,甚至还能在听到脚步声时,再抬头欢迎一二。

  “您二位今个想吃个什么?”并没有在意师徒二人年轻面容所顶的那头华发,老板用那只往外拿调料的手,利索的拿起一张抹布,够着身子小摊擦拭了起了身出的木板,空余间还用拿着抹布手,指着摊位前摆好的木凳,热情的招呼。

  “来,先坐,先坐,这里有炭火,也能给您二位暖暖身子。”

  左若童率先带走,走进摊位,特意将那离炉火近的位置留给了陆瑾,随意坐了下去。

  “老板,我们初来乍到,对此地风俗也不甚了解,不知你这卖的是什么吃食?”

  陆瑾跟在后面,并没有多言,坐在那锅浓汤附近,拍去身上积雪,搓了搓手,面露幸福的烤起了火。

  “哦,这样吗?小老儿买的只是一些寻常的汤粉,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老板拿起一碗提前抓好的米粉,展示在师徒二人面前,介绍道:“喏,这个就是那汤粉的粉了,就是一些用大米做的白条子。”

  听到这话,左若童眯着眼说道:“那就给我们来两碗吧,我师徒二人不喜荤腥,素淡一些就好。”

  “好嘞,您二位稍等一会,我这就给您煮。”大早上开张的老板,为正在煮汤的炉灶盖上盖子,防止糊锅,甚至还颇有仪式感的洗了下手,重新为师徒二人抓了一把米粉,转身将其下在开水锅内,煮了起来。

  嘴上说着不用顾及自己的陆瑾,此时闻着那股扑面而来的热乎香味,心中也不免开始期待了起来。

  左若童慈爱的看了陆瑾一眼,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满是感慨,抬手正欲替其拿下一片卡在发丝间的雪花。

  就在这时,一缕似有若无的血腥味,被寒风裹挟着飘洒至此。

  那股味道极其淡薄,被风一吹就散了,仅剩的一丝气味,在那锅浓汤所散发的香气冲刷下,更是让人难以察觉。

  常人觉察不到的气味,在这却逃不脱左若童的鼻子。

  在嗅到那股淡薄的血腥味后,左若童顿时眉头一蹙,伸出的手也僵在了半空,心中暗自琢磨:“这气味……是人血的气味,看起来像是东南方传递过来的……”

  “如此浑厚的血气,显然是大量鲜血暴露在空气中才能形成的,这周围……是出什么事了吗?”

  左若童蹙眉抬头望向东南方,有些不放心的起身,对于身旁的陆瑾嘱托道:“为师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待在这边不要随意走动,我去去就来。”

  说罢,心中忧虑的左若童,不再停留,循着空气中血腥气味的源头,悄然踏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