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132章

  随着周身一轻,再一睁眼的楚云已经出现在了那片蔚蓝色的海面之上。

  此时的识海内部并不平静,一条宛若银河的观力瀑布,自穹顶之上飘洒落下,虽其上携带的力道已经微不可查,但那瀑布在落垂到识海表面时,还是不可避免的掀起了几分波澜。

  而那些浸泡于识海之下,身为“私生子外来者”的观力团子,也并不老实,在这几分波澜勾连下,像是一个闹脾气躺地上撒泼打滚的小孩子,在那海面之下大吵大闹。

  这么做,在有识海这个大人照看,自然是出不了什么乱子,但那动静却无可避免的在那海面之下传播,搅得整个识海都不得安宁。

  看着脚下不断拍打而来的浪潮,楚云面上带着浅笑,看着那些带有孩子气的观力,颇为无奈的感慨:“看来,这识海还真是需要一个定子来镇压一下了……”

  楚云浅笑着,调度神识上浮,仿佛揉捏面团般,将其塑造成了一根竖长的骨胎,随后抬手一直点出,将自身信念,连带着白日所得人烟中的的痴迷愚信,一起打出,于空中揉杂交汇,化作皮肉对着那骨胎攀附而上。

  承接这两股信念的骨胎,陡然下沉,再难保持初时自在轻盈的身形,变得沉稳厚重,但却并未彻底炼化,而是保持着不停下沉又不断向上抬升的姿态,悬停在识海之上一人高的位置。

  楚云见状却没有感到意外,此刻神识骨胎与那两股信念之间的联系并不深,虽然看上去像是肉骨相融,但是实际上却泾渭分明,有些极其明显的隔阂。

第253章 火焰油膏

  海水激荡,掀起波涛阵阵,一道身影从那波涛汹涌的浪潮迭起间,徐徐而来。

  楚云踏过层起彼伏的浪涛,切身看着那格格不入的三者,露齿浅笑道:“果然没那么简单……”

  仔细端详了一会,看着那三足鼎立的局势,心中有了主意:“如此,倒也不是难事。”

  楚云面上带着浓烈的自信,一掌按在了那根通体漆黑的浑圆柱子上,强烈的金光顿时自其掌心涌现,冲击在那漆黑如墨的黝黑外壳上。

  夹在这纯粹念头的洪流,如同奔流不息的熔岩长河,带着炙热无比的冲劲,冲刷打磨着那根柱子。

  宛若焰火般温暖,又似金铁般纯粹的念头,以楚云手掌为中心喷发,将他整个面容都映得赤金一片。

  零星的碎屑杂质,连带着残余碎念一起,在空中划出一条鎏金色拖尾,叠落于识海内,激起大片浪花泡沫。

  一时间,蔚蓝色的识海之上,飞火流星,流光四溢,好不热闹!

  在外力助推的情况下,最外围那层以信念为主皮肉,率先遭不住外力有了反应。

  外层以迷信为主的“信”,在以己身为中心的心念冲刷下,洗去自身盲目痴愚的那一部份,只留下最纯粹的“信”,不再偏袒也不再愚昧,转而与楚云的心念流畅在一起,退却黝黑的外壳,化作一张破迷除信的金色大网,牢牢的抓向那尊神识骨胎。

  此为……炼!

  那股破除迷惘,抛却假信的“信”,虚幻无形但却又具备超乎所以的力量,不停压缩着那块神识骨胎,同时分散己身的一部分,向内渗透。

  令那骨胎的外形,逐渐从透明清澈中蜕变。

  那块被金光包裹的无形骨胎盘中心,一点碧绿之色,自那虚无中孕育而出。

  骨胎蜕变,自中心孕育而出的那点碧绿,顷刻间生根发芽,以外界纯粹的“信念”为养分,肆意生长填充,将无形的神识渲染,化为一片碧玉之色。

  那些本因化作皮肉在外的信念,眼下反其道而行的生长在了骨胎内部,让其优先蜕变。

  感受掌中传来的下坠之感,楚云望着已经缩水大半化作玉质的骨胎,浅笑出声:“哈哈,可不能遂了你的愿,这神珍铁说的可不是神珍玉啊……”

  旋即,手掌心中爆发出一股更加猛烈的金光,裹挟着那张玉骨外面残破不堪的大网,化作宛若实质黄金的油膏状焰火,将那块通体碧绿的玉骨包裹在内,炼化锤打其内里的同时,也在为其镀上血肉。

  飘忽不定的金焰,却透露出一种粘稠的质地,漂浮在识海表面,不停精炼着内部的碧玉骨胎。

  被烧灼成漆黑色的骨胎表面上,不断有杂质慢慢从中滑落,泡在油膏状的金色火焰中,被烧制成了大小不一的暗金色豆子。

  楚云挥手,岿然不动的将手伸进那些炽热的油膏火焰中,抓出了一把大小不一的金豆子,拿到身前细细端详。

  “金豆子?哈哈,从我这信念神识中,烧出来的杂质竟然是这副摸样?这是在暗喻我是个财迷吗?看人还真准啊……”

  攒着那些金豆子,楚云开怀大笑,强烈的笑意甚至感染了识海空间,将其染成了一种绚烂无比的明黄色,散发着温和的暖意。

  明黄色的海水奔流而来,与那些油膏状的黄金烈焰呼应,共同构成了一幅明亮圣洁的绘卷,而那块蜕变中的玉胎,则是此番天地间,最为夺目的一颗黑珍珠。

  对于自己贪财这一个观点,楚云并不否认,只不过他所贪的“财”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钱财,也并非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种将囤积刻进骨子里的贪,这也算是游玩黑光这款游戏的后遗症。

  在游戏中为了面对各个季节不同天气的特殊情况,也为了面对各种突发事件,玩家所操控的角色,就不得不提前收集储备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而身为骨灰级玩家的楚云,更是将这一点贯彻到底,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演变成了一种东西,自己可以不用但不可以没有的偏执收集欲。

  哪怕是无用的水球,只要数量多到刚好成组,那他的价值在楚云眼中就会无限拔高,从扔垃圾桶都嫌弃费事的垃圾,变成了可以和各色珍宝放一起的稀罕物。

  但若是没有成组,哪怕只差一个,那就依然是垃圾。

  而成组成组的囤积东西,也是楚云身上所带的“贪”。

  世人皆有贪嗔痴,对于己身所“贪”之物,直面内心坦然接受即可。

  也正是因为如此,楚云才会在看到那些金豆子时,才露出会心的笑容。

  那根碧玉骨胎的变化依旧在继续,越来越多的金豆子被排出在外,被包裹在油膏火焰中,慢慢堆积成了一座冒尖的小山。

  看着那些都快撑破而出的金豆子,楚云止住了笑意,有些无奈的出手打捞了起来。

  不多时,那些杂质和油膏火焰混合成的金豆子,就在识海表面堆积成了一座半人高的山体。

  得益于从那两者中带来的特性,那些宛若实质的金豆子,稳稳的停留在识海表面,既不上升也不下沉,保持着一种巧到好处的重量,聚在一起散发着令人心醉的宝华金光。

  虽然这些金豆子是被排出在外的杂质,但由于神识本身就无形剔透,强制排除的杂质混合那些以信念为引的金焰后,两两相加之下,让其本身也具备着某些不凡的特性。

  就连那些翻涌而来的浪潮,在途径这座金山时,也会被影响,失去自身所携带的动力,归于平静。

  那金山附近,出现了一块风平浪静的海面,只是范围不大。

  看着这一幕,楚云若有所思:“这些珠子也算是另类的神珍了吧?倘若以此为基,展开铺阵,覆盖识海表面……”

  念及此,楚云静心推演了一阵,却惊讶的发现,这个随意想出的点子,竟然还真有几分可行性,甚至于不需要什么特定阵型,只需要将这些珠子在这在这识海表面铺开,就能达成神珍定识海的目标。

  但在脑海中预演了一遍后,楚云却又摇头放弃了这一想法。

  无他,这样做实在是太过耗时了。

  识海虽不像真正的大海那般广袤无垠,但终究也是一片海,一片扎根于人身内部的虚无之海。

  若是想要用这些弹丸大小的金豆子填满整个识海,所需的量实在是太过庞大,就算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烧纸,要凑齐这笔天文数字,至少也得花上个三五年。

  看着那座越堆越高的金山,心中囤积癖发作,不想将其浪费的楚云,思虑再三后,却是从那聚在一起迸发而出的宝华金光中获得了一丝灵感。

  “既是神珍,又以财气逼人的形式展示……”楚云把玩着那些柔软细腻的金豆子,轻声呢喃:“那不如就化作丝珍,与我为衣吧。”

  想到这,楚云说干就干,直接拉伸出一块突起平整的海面,以脚下识海做为铁砧,化己念为捶,将那些柔软却固形的金豆子,置于砧上,神情认真的捶打了起来。

  一时间,“乒乒乓乓”的捶击声,混杂着烈火燃烧的脆响,响彻整个识海空间。

  而那些置身于识海砧上的金豆子,在楚云的捶打精炼之下,慢慢从原先浑圆的形体,转变成了宛若丝绸般吸细腻柔顺的暗金色绸缎。

  明明是粗犷原始的锻打,但所产出的东西,却是轻盈如纱巾的绸缎,铁砧与锤子,此刻仿佛化作了一台另类的织布机,将那绸缎吐出,没有一丝褶皱的堆叠在侧。

  虽然已经化作绸缎,但其上所蕴含的宝华金光,却比先前更加强烈,肆意张扬的在这无人的时候空间内映射而出,没有丝毫因为形体转变而有所收敛。

  待到楚云整个人都被自己捶打出的暗金色绸缎包裹时,一股福至心灵的感觉,自心底出现,将他从那津津有味的锻打中,拉了出来。

  此时那些绸缎所散发的宝华金光,宛若璀璨夺目的星辰之光,环绕在楚云身边,衬托的他容光焕发,一股浓郁赤城的财气,自那一匹绸缎中迸发而出。

  伸手触摸着那些无形但却让人心生贪欲的金光,楚云喜上眉梢,直接毫无形象的闭目向后倒去,任由那些金色绸缎将自身包裹,形成了一座泛着金光的绸缎山。

  在脱变中的碧玉骨胎的注视下,那些闪烁着金光的绸缎,开始有规律的律动。

  唯一有些瑕疵的绸缎两段,开始首尾相连,粘合在了一起。

  紧接着,那些绸缎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沿着楚云的身形攀附而上,无需外力裁剪的变幻着形体,或是弯曲或是折叠,一切都恰到好处。

  那座绸缎山的大小,也在这一过程中飞快缩水,越变越小。

  与之相对的,则是一件无缝自成的宝衣,越来越完整。

  不多时,最后一截绸缎也化作一根束带,横跨在了腰间。

  随着绸缎山的消失,楚云抬眸注视着身上巧夺天工,近乎完美的暗金色衣袍,眼角含笑,却并未就此停下,而是又取来一百零八颗金豆子,以天罡地煞之数,亲手将其捏成各种形态不一的装饰物,点缀其上,亲手为那份完美带去了一分不和谐。

  各种或是云纹凤走的纹路或是飞鸟走兽模样的图案,在楚云的心念雕琢下诞生,装潢在件无缝天衣上,为其带点上了一分俗气。

  在楚云的刻意点缀下,身上那件散发着宝光的衣袍,不再像刚刚出生那样完美无缺,转而充斥着后天人工雕琢的不和谐,那点贵气恒生的气质,也被后天痕迹拖累,自然而然的生出一股俗气。

  看着身上那点不完美,楚云反而笑了:“太过完美反而像是小儿持金过闹市,容易引人注目……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说话间,楚云心念一动,勾连起那点被藏在右手食指处的人烟。

  “如今,这宝气和俗气是有了,倒还差了几分人气,今日便一鼓作气为你补上吧!”

  说罢,一缕青红相交的烟火气被调度至此,自识海穹顶倾斜而下,如同瀑布一般,对着那件成型的宝衣浇筑。

  原本光华漫天的衣裳,在那点人烟冲刷下,颜色逐渐变得暗淡内敛,不复之前那般招摇过市的模样。

  聚集宝光,俗气和人烟后,那件暗金色的衣袍,耀眼的金色已经完全褪去,看上去就像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寻常之物。

  楚云趁热打铁,以自身所感为基础,再次从灵魂分化出了一层外壳,化做魂衣,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样分出平凡普通的外衣做伪装,而是以一种市侩气质为核心,填充其内核。

  与此同时,楚云身上这件内敛的宝衣,自然而然的隐去消失,套在了那层新鲜出炉的魂衣上,两两相融,共同构造搭建,孕育出来一副自生神通的伪装。

  其名为……商!

  白日里所见种种,在此时化作商人相,被楚云纳为己有。

  在那一层新魂衣伪装完成的瞬间,其内里蕴含的神通,就福至心灵般自楚云心底浮现。

  商者,商人也!以物换物,低买高卖,唯利是图,强买强卖,皆可归为商人。

  而这一副商人相所蕴之神通,也是脱胎于此。

  宝光,易物,就是楚云为此次所得起的名字。

  宝光,顾名思义就是宝物绽放之光,而这式神通宝光,则是以那商人相所蕴之光,映照外界,让所照之地的“宝物”不再蒙尘,绽放出与之等量的宝光,以证明其价值。

  只是价值归价值,却并不能直接证明那件东西的真假,是否为真,还需以自身眼力去辨别。

  话虽如此,但实际上光是能够抹去宝物身上所蒙之尘,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毕竟这世上身在宝山而不自知的人,实在是犹如过江之鲫,滔滔不绝。

  能揭露其宝光,已经是能够让人从那过江之鲫中脱颖而出,以自身眼力从那大千世界寻觅珍宝了……

第254章 易物

  那商人相所生的第二种神通易物,则是要抽象许多。

  哪怕是直接心底明悟,也依旧是让楚云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效用十分简单,就是可以与人交易,以自身持有之物去换取他人身上所携带的东西。

  乍一看,十分简单明了,但其中却蕴含着许多漏洞。

  怎么样才算是易物?易物又会以什么形式进行?什么东西可以交易?都没有一个十分明确的界限。

  这其中所蕴含的各种漏洞,让楚云这个领悟者都看的一阵心惊肉跳,毕竟这里头可没限制强买强卖,也没说交易失败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