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醒目的变化，便是属性面板上，关于性命行为的记载，有了梦境三十年种种经历的打底，厚积薄发之下，两者都有了质的飞跃，短短一下午的修行，就赛过之前数日的修行。
光是性这一项就来到了1.9，差一点便能突破2的大关，偏弱一些的命也是一下子来到了1.7。
楚云对于这两者的提升，最直观的感觉，就是自己眼里能看见的东西更多了一些，那是一些散布在空中如同青白之色烟雾的东西，观其性质倒是有些像藏于五脏之中的？心中对此也有些疑惑，这种视觉，和之前隐隐出现的内视，都是梦境中修行水帝心经的自己，没有体会过的。
面对这一情况，楚云心中感慨：“只能说不愧是玄门魁首的龙虎山！人手一部的金光咒，修炼起来的附带东西都如此之多……”
第190章 雪夜畅谈
内外种种的变化，让楚云清晰可查，十分明了的感知到了。
但身体的变化，却有些模糊，那点的提升，散布全身后变得微不可查，楚云细细感知之下，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结实了一些，内里的经脉也变得很加坚韧。
而此次修行，剩下的收获，则是落在了体内的金光中。
在之前不断运行周天的凝练中，吸收炼化着体内禁制撒下的碎屑，原本盘踞浓缩于丹田内的金光，乒乓球般的大小，向内收缩了几分，其上散发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
原本颜色浅淡的金色，此刻变得更加浓郁，也更加纯粹，宛若一块纯度极高的黄金，静静躺在楚云体内，虽然损失了一部分的质量，但换来的提升却是前面的，就仿佛鸡蛋与石头间的差别一样巨大。
楚云落座于桌前，望着那些还在冒热气的饭菜，由衷的夸赞道：“东升师兄，这一手可真不赖啊，前山到后山这么远的距离，还是风雪天，这些饭菜还跟刚出锅一样，仅靠一个木盒子，还真是厉害了！”
就在楚云落座的一瞬间，变得敏锐的感官，却从身边田晋中身上，嗅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
转头看了一眼浑身发白的田晋中，却并没有从中看出什么异常。
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楚云往嘴里送了一口饭菜，同时环视了周围一圈后，并未看到自家师父的身影，于是好奇的询问出声：“师父他老人家这是跑去前山了吗？”
“那倒不是，师父他领着几个弟子下山去了，我刚刚来的时候还没回来呢。”于东升轻声回答。
听到师父不在山上后，心中有些疑问想要找师父询问的楚云，也没有多问，快速的吃完了这一餐。
待到所有人都吃好后，由于师父不在山上，加之今日事情繁琐，于东升也没有多逗留，寒暄几句后，就带着小明子顶着风雪离开了小院。
目送着两人远去，直到两人的背影从视野中消失后，楚云这才返回了屋子，随后在田晋中和张怀义两人惊讶的目光中，再次盘膝入定，进入了金光咒的修行。
“怀义，小师弟他不是刚刚结束修行吗？现在又来……这是不知道累的吗？”田晋中对于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这……我也不知道啊，这算算时间，之前都快修行三个时辰了。”张怀义望着这般勤奋的楚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金光，不知为何总有种自己太过懈怠的感觉，从心底不断冒出来。
两人呆呆的望着楚云体内冒出的金光，由衷的感慨：
“小师弟，他还真是勤奋啊……”
“的确，这样的坚持，我不如啊……”
面对这一幕，两人有心想要一起努力修行，却又因为各种原因而不了了之。
田晋中是不能修炼，而张怀义也是身体满足饱腹了，再练怕是就会消化不良了。
有些同病相连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后，齐齐轻笑一声后，坐于屋子正中的火盆旁边，有一茬没一茬的开启了闲聊。
入夜，周围逐渐暗了下来，屋外风雪小了许多，但却依旧没有放晴，厚重的云层爬在天幕上，一片雾蒙蒙的。
屋外一片灰暗，厢房内却是亮如白昼。楚云修炼时散发而出的金光，和张怀义体表的光芒呼应，将这不大的屋舍，映照的一片明黄，而田晋中身上那点微弱的白光，夹杂在其中，并没显眼。
张怀义和田晋中两人，因为情况特殊，在没得到师父允许前，一时也不好直接回前山，在无聊的唠了一阵嗑后，盘膝打坐，进入极静的状态后，于心中默默诵读经文，做着自我的修行。
整个厢房都变得万籁俱静，一片平静，又过了许久之后，厢房外，一阵踏雪而来的轻盈脚步声在雪夜中响起。
此时已是深夜，那道身影正是张静清，在走进小院后，望着屋门紧闭的厢房，蹑手蹑脚的靠近，透过门窗缝隙看着屋内的三人，确认徒弟们都安好后，也没有打搅他们休息，而是转身走向了正房，只在内心感慨：“别人都休息了，楚云你小子还在修行，搞这么特立独行的吗？偷偷下苦功也不至于这样啊……”
屋内，听到屋外动静的楚云，知道这大是师父回来了，将那些在空中摇曳的景观收回体内，起身向着屋外走去，想要询问一下白天修行时的突发状况。
还没等张静清走出多远，就听身后一阵“吱呀”的推门声响了起来，感受着身后，好像普通人一样的气息，瞬间就知道了来人是谁，头也不回的询问：“是楚云啊，这么晚了，找为师有啥事吗？”
楚云重新关好屋门，防止寒风吹入后，转身向前走去，同时轻声回答：“师父，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白天修行金光咒的时候时，好像能够内视了？就连空气中也隐约能够看到一些好像的东西。”
“师父，您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闻言，张静清有些诧异的回头，看着楚云那双初凝精光的眼睛，瞬间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摇了摇头，推开正房的屋门，迈步向前，同时朝着身后招呼道：“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明白，来进屋慢慢说吧。”
说话间，张静清率先走进了屋子，拿出烛台点燃，为这昏暗的屋子提供了一抹微弱光亮。
接踵而至的楚云，关上屋门后，站在厅堂正中，默默等待着下文。
将手中烛台放在小方桌上，张静清坐在太师椅，先是吐了一口浊气，没有直接进入正题，而是略带疲劳的打趣：“你小子，还真是调皮，尽找这样大晚上的时候，打扰人休息，这要是碰到个脾气暴的师父，指不定得挨一顿收拾呢。”
“呃……这不是白天想问没找到人嘛，师父您别介意哈。”楚云略带尴尬的应答，随后注意到自家师父面上的疲惫之色，弱弱的提议：“要不……我明天再来问？”
第191章 观物之法
“大可不必，咱们就这么谈就行。”张静清摆手，为自己倒了一杯微凉的清水润喉，而后指着一处空无一物的空地继续说道。
“其他倒也不着急，你先来看看那边有何物吧。”
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明明是空无一物的空地，楚云却从中看见了一些模糊的黄褐色流，在有规律的游走，轻声作答：“师父，您要弟子看的，可是一些黄褐色的流？”
在听到楚云准确无误的描述，张静清也是有些愣神，望着那双蕴含精光的眼睛，感慨道：“的确如此，你这也并不是修行出岔，反而是因为修为精进，观力大涨，这才会导致你以肉眼凡胎，看清那无形无质的山岳之。”
视线从那些无形流中移开，楚云不解的发问：“观？师父，这就是那日你用来观察龙虎山地脉的术法吗？”
“差不多吧，只不过你如今的观力还很弱小，也很粗糙，只能看见那些最容易被人观察到的自然之。”放下手中茶杯，张静清坐正了身子，讲解道：“这世上，内修之法大多都是一个路子，总结起来也就一个字看，不过看法不同，所能产生的结果，也会有着本质上的差别，而这也正是诸多流派的由来。”
“而其中怎么看，从哪里看，又应该怎么看的分歧，千奇百怪，每门每户对于这一点看到的，都各不相同，从而衍生出的内修法门，也是五花八门啥都有。”
“而咱们天师府的观，则是内察己心，外观其，寻常人修行金光咒，渐入佳进，于眼中凝聚精光，就能自然而然的领悟到一些粗浅的观字诀皮毛，但由于金光咒原典中缺乏关键，若无师长传法，初入此境后，初时尚不能自控，也不知该如何提升。”
说到这，张静清停顿了一下，望着眼前入门未满一月，进步却神速的楚云，轻声感慨：“你小子，这还真是一天不整出点动静来，就不消停啊……本来我以为，就算按照你的天赋，怎么说也得修行个小半年，才能做到这一步，没想到，你这不仅突然顿悟，就连这道行都有连带着破境了。”
听到这略带调侃的话语，楚云有些尴尬的嘿嘿一笑，轻声说道：“这不是情难自禁嘛？再者说，人生在世的，不趁着年轻使劲折腾，这老了不就后悔了吗？师父，这个还是您教的呢！”
“哟呵，你小子，啥时候学会的这一手？还知道拿那话来噎我这个当师父的了？”张静清皮笑肉不笑的打趣了一声，随后扳着个脸纠正道：“为师那是让你活泼一点，别那么古板，可不是让你可劲的折腾，你小子，倒是挺会的啊，还给我整上举一反三了。”
“呃……这不是都一样的嘛，嘿嘿……”楚云面不红心不跳的解释。
好没气的白了楚云一眼，张静清正色道：“咱们龙虎山上，观字诀并不少，也各有涉猎……来吧，楚云，说说你对万事万物的看法，或者说是想从哪方面去看，去观察这个世界，为师也好为你推荐一二。”
这一点，又涉及到了楚云的知识盲区了，梦境中那个大南山，是一个专修外力的门派，并没有观法传承，也没有特别详细的解释。
意识到自己对这些不甚了解后，楚云也没有自己苦思冥想，而是直接请教道行比自己高深的师父：“师父，不同的观法差别很大吗？弟子对此也不太了解，您给解解惑呗！”
张静清原本还打算看楚云抓耳挠腮的思考半天得不出答案，急得焦头烂额，最后才开口点拨，没想到自己这个傻徒弟却突然变机灵了，直接绕过胡乱想象来直奔谜底。
由于没看到预想中的趣事，张静清略带可惜的出言解释：“这观法，就可以当做是你看待一件事物的切入点，其中差别说是南辕北辙也不为过，比如为师所修的，其实就是是一种专门望的法门，特意强化了自身对于的感知，哪怕不是特意开启，都能从一个人不自觉散发出来的，观察出他的状态。”
“运开启后，更是能望山川草木之的走势，与人交手时也能够通过观测对方身上的机流转，来占据先机，提前应对其所施展手段。”
“其他门派的观法那其中差别更是海了去了，术士的奇门显像，风声先生的分金定穴，洒满巫师的望魂闻魄……远的不说，就拿济世堂的望字诀来说，其强化的就是肉眼观形，练至高深更是能从人之表面，看到抽象无形的病，望内看，更是能够提升自身观力，透过他人体肤，直达病灶，当初你初到山上时，胡先生给你探查身体状况的手段，就是望字诀。”
听着这段话语中显而易见的可惜，楚云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间也不知道师父这是在可惜什么，但心中对于这观法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由于雪中那场悟道，楚云也大致明白了自己未来所要走的路，观世间变化，化去其形，整合为一，化为己用。
这世界能产生变化之物，实在是太过繁杂，日升月起，潮间浪涌，甚至是人心变化都是楚云想要去看，去体会的，硬要选择一个角度，去提升自己看待万物的观，确实是有些不知从何处下手。
思索几秒后，没有想出该如何提升自身观力的楚云，想了想后，还是选择将这个问题抛了出来，寻求长者的建议：“师父，若是弟子想要看尽世间所有能够产生变化的东西，上至九天观日月，下入四海探乾坤，又该如何去选择一种角度提升自己的观力呢？若是选择一种，修炼之后，还能更改吗？”
张静清眉头一跳，有些无奈的感慨：“你小子，问的问题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刁钻啊……这个，嗯，为师得想想了。”
没有去问楚云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也没有强行纠正掰扯，而是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尊重弟子作出的选择，并选择去理解，是张静清一直坚持的一种教育理念。
第192章 定中宫与无为观
张静清脑中思考着楚云提出的问题，并没有着急给出答案，而是解答了第二个问题：“观法并没有学习限制，在精修一种后，日后若是有需要也可以去修炼其他法门，只是这一来，提升观力需要日积月累的沉淀，全靠水磨功夫，二来则是习惯于以一种视角观察事物后，会有些难以接受以其他方向的看物方式。”
“新修炼的观法，想要入门免不得要多费上许多心思，当然了一些观法也有速成之法，可让人短时间内彻底掌握一门新手段，只是其中难免会存有风险，伤损己身，若无其他需求的话，专修一门观法即可，待到观力提高到一定程度后，另类旁通下，也能够获得一些其他观法的能力。”
楚云听完，若有所思的低下头，看着那些时不时探出地面的黄褐色体，柔声询问：“这样吗？那师父，您给帮忙看看，弟子这样的适合哪类观法啊？”
“别着急嘛，为师这不正想着这呢吗？”陷入沉思的张静清，随口回复了一句，左手不自觉的附到下巴处，轻着那些花白的胡须。
将天师府流传下来的众多观法，修行后能够产生的效用，在脑海里与楚云粗略的描述做着对比，同时口中呢喃的打趣出声：“你小子，这说话文绉绉的，倒也怪感想，看尽世间变化？这种话，就是那些醉心于内景世界中的术士，也没有你刚刚说的那么大胆啊。”
楚云，听到这话倒也没觉得尴尬，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呃……这不是给自己定一个目标嘛，多看多体会一点，就距离那个目标更近一些，既然能够一直向着某个方向靠近，为何不去尝试一下呢？”
“或许看尽诸般变化很难，也未必能看到尽头，但行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啊。”
“既如此，那……何乐而不为呢？”
张静清认真听完了楚云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望着对方眼中的坚定，欣慰的感慨道：“找到修行之道并乐在其中嘛？真不赖啊！”
在听完楚云所找寻到的路后，张静清就已经知道，距离师徒两人分别之日，已然是开始了倒计时，毕竟想要看尽世间变化，那就得入世，去红尘中体会，坐在这龙虎山上，坐井观天又如何能看得清，看得明白呢？
“唉，孩子大了留不住了啊……”望着楚云那张和初来龙虎山上一模一样，却又褪去了稚嫩的面容，张静清心中感慨万分，却并没有当面表达出来，而是面带轻松的打趣。
“你小子这般变化可是有些大了，真不知道你这是在雪中悟出了个什么，不过是一天不到的时间，这么大的变化，倒是让为师感觉有些不适应了……”
没等楚云回复，张静清紧接着给出了自己思考许久后得出的几个答案：“想要做到你所说的看尽世间变化，我想了一下，大概有三种观法的能力，符合你口中的描述，为你提供助力，根据其中优劣，可分为上，中，下，三种建议，你小子想先听哪一个啊？”
这话给楚云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弱弱的开口说道：“师父，那要不就从中间那种开始吧。”
“这中间的，自然就是学习奇门显像之类的观法了，这类观，最擅长观天地之伟力，同时也擅长查看气局，若是搭配术士手段，于自身为中心定下中宫，开启九宫八卦局后，这局中变化便能被术士感知的清清楚楚，虽然只是方圆一片小天地，但小天地的看尽，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看尽了，后续积少成多，也能算是看得明白了。”
放下轻胡须的手，张静清开口讲述起了这中间的建议，待到说完后，看着陷入沉思的楚云，出言询问：“如何，对于这一类的观，可有想法？咱们龙虎山是不擅长术士手段，却也和其他几家术士流派交好，只是一些简单的定中宫和奇门观，为你求来倒也不难。”
闻言，楚云却是摇了摇头，想起原著中登场的众多术士，他们的描述和手段，思考一会后，朗声回答道：“不了，师父，成为趋利避害的术士，并非是我心之所向。”
“学了定中宫，一些符合自身属相的术法自然而然也就会了，会其一，就会想要其二，跑去钻研其他奇门术法，到那时免不了就会成为术士这一类人，一味的趋利避害，在弟子这里并不可取，有些事情，终究是不能用利害来衡量的。”
被当面反驳张静清也不恼，望着楚云眼中的清明，没有一丝一毫迷茫犹豫，心底感慨的同时，给出了第二个建议：“那咱们就来说说那上等的建议吧……”
“清静无为之观，这一法门，龙虎山上就有，乃是将自身诸多念头统一凝练，从中提取出中正平和的纯阳心念，而是以身为过，将那些纯阳心念化作体内圣王，尊无为则无所不为的理念，道法自然，让自身达到清静之境界，心中无杂念，亦无挂碍，平心静气，从而大幅度提升自身观力，以极静的自己，去看待世上万般变化。”
“到那时，再微小的变化，都无法逃脱你的双眼，纯阳圣王于内统御万物，自身神识如臂指使，内外变化也尽入脑中。”
介绍完此法的效用和优点后，张静清却话锋一转，开始介绍起这门观法的缺点：“这门观法，哪哪都好，练到妙处，更是能辅助自身修行，让自身清静通透，但……”
“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这门观法，较之其他法门的确是要强上越多，却也有一个难以掩盖的缺点纯阳心念难练。”
“寻常修行者，连让自身念头平复都难以维续，更别说从中提取凝练出一点纯阳心念了，在没有纯阳圣王坐正之初，这门观法万般妙用，也只能发挥其中一二，也算是一种无形中的制衡了。”
第193章 金箍棒？
“虽然在纯阳心念练出之前，这门观法不能发挥全部效用，但对比其他观法，却也并不会逊色多少。”
介绍完其中利弊，张静清面对着楚云再次开口询问：“如何，可有意向修行此法？这法门咱们山里就有，若要修行的话，明日去藏经阁取一下就行。”
听完这话，楚云再次陷入了沉思，心中念头不断飞过，暗自做着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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