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此次所悟的,便是提高对自身掌控力的手段吗?不太像啊,那小子身上的气息,可还是在收敛着的……”
张静清心中暗自推测,却也没有拿定个主意。
而一旁的张怀义,却是没有那么高的眼力劲,有着楚云身上那个气局的捣乱,他甚至连自己这个小师弟有没有运,都看不出来,只是感觉到了前方有个热源……
身为一个自幼修持的异人,此刻却连入门没几天的师弟,当面施展的手段都看不清,张怀义只感觉自己所修行的观法,白练了……
尤其是那人还是自己的师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沮丧的情绪,愤愤不平的在心中呢喃:“自己真是懈怠不得!真是……真是!好气哦……”
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望着风雪中,傲然矗立,身上虽有片片雪花,却依旧掩盖不住其英姿的师弟,心底涌起一股危机感,决定以后还是得加倍努力,不然照这么下去,自己就被师弟给超越了!
第184章 师父,别玩了
此时的楚云,立于茫茫风雪中,宛若青松一般,扎根于脚下山石之间,,干爽的道袍在风中飞舞,却依旧难以搅乱其风华,反而增添几分别样的气质。
如此之景,真可谓是……
一袭黑袍随风舞,灵光乍现道心出。
冰天雪地添神韵,英姿昂首映苍穹。
望着那些落于身上的雪花,楚云微微一笑,自知修行还不够的他,也没有在意,而是转身,朝着身后的两人躬身行了一礼,朗声道谢:“此次于风雨中有所悟,多谢师父,师兄替我护法了。”
前半段,由于沉浸在那股韵味中,楚云对于外界的感知一片模糊,并不知道期间发生的事情,只在这后半段韵味变淡时,才堪堪分出心神,感知到了身后于这冰天雪地中,替自己护法的两人。
然而,有些事,就算不知晓,也会有所牵扯,冥冥中自有定数,此番因缘际会之下,楚云还是免不了的,和众人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让他们的命运,脱离了其原有的轨迹,产生了一抹轻微的变化,而这点变化,是好是坏,日后会如何发展,结出怎样的果实,还尚未可知,一切未定,是非成败,皆在他们一念之间……
“唉,你小子,这性格怕是没救了,还是这般的古板,这话要是日后你下山行走,旁人听见,免不得要说上一句太过古板啊。”望着楚云规矩行礼的模样,张静清感慨了一句后,也并未多言。
而张怀义,则是摆了摆手,轻声说道:“师弟,你太客气了,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若真要说谢,那也是为兄对你说啊。”
“这活命之恩,恩同再造,我这个当师兄的,这一句谢谢却迟来了如此之久,真是惭愧啊……”
说到这,张怀义同样的躬身行礼,一脸正色的开口:“多谢师弟于危难中救我一命!”
“为兄嘴拙,也说不出那般话本小说里的感人话语……这份恩情,我定会铭记于心,日后若有用的着我的地方,直接知会一声即可!”
张怀义倒是对于师弟这样的做派,并没有太多看法,甚至于心底还有点欣赏和安心,面对这样的楚云,虽然是沉闷无趣了点,但也确实让人放松,毕竟谁会天天去戒备一个呆板沉闷的老好人呢?
若是让楚云知道,自己在张怀义心底是一个呆板沉闷的老好人形象,那定然是会被逗的笑出声来,毕竟你总不能指望一个在游戏里面,所作所为被拉去枪毙一百次都不够的人,是一个纯洁如白纸一样的大好人吧?
只能说,张怀义还是太单纯,不知人心难测了……
“哪里哪里,师兄,我不过是出了些许小力,不用放在心上的。”深知对方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才有了这么一遭的楚云,完全不想接住这份恩情,在他看来这东西如同从天而降的大饼一般,看看就好,真咬下去指不定是啥馅的。
望着眼前兄友弟恭,没完没了的客套话,张静清直接抬手在两人头顶敲了一下,不悦的打断道:“有什么事情,就不能回屋里面再说嘛!还是说你两个不知道冷呐?”
“我这把老骨头,可就不似你们这群年轻人,这般风雪天,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唉,可怜我老人家一把岁数了,还要陪着这两傻徒弟在这风吹挨冻的,唉,真是没天理了……”
听到这话,张怀义和楚云两人停下捂着脑袋的手,异口同声的大声呼喊:
“师父,别玩了!”×2
“那你俩还不送我这个老人家回屋?”嘴上这么说,张静清却很自然的转身向着院内走去,面上神情自若,背地里却在暗自感慨:“唉,徒弟大了,不好逗了……还真是人心不古啊……”
身后两人见状,也没有在风雪中多言,而是一齐走进了屋内。
将两人送回厢房后,张静清调整了一下火盆内被点燃的柴火,让其不再充分燃烧,从而提供更持久的热量,同时对着身后的张怀义道:“怀义啊,你师兄和师弟们就交给你照顾了,为师等会免不了还得去前山查看一下,免得再出什么乱子。”
“师父,您就放心去吧,这边有我看着呢。”张怀义应声作答,今日身体吃撑的他,左右也无事可做,照顾一下几人也不无不可。
张静清环顾四周,看着都安好的几个徒弟,也不再停留,起身回到自己的屋子内,取出了一些东西后,走出小院,大步流星的消失在了风雪中。
厢房内,看着睡在自己床榻上,睡觉都不安分的小明子,楚云微微一笑,轻轻抬起被子的一角,将其露在外面的小腿,重新盖在了被子下面。
做完这一切后,楚云起身,来到窗前,望着满山飞舞的雪花,感受着其中时时刻刻都在产生的变化,心中颇为感慨:“这一场雪,也算是我之道友了……可惜,到底是底蕴不够啊!”
“若能理解洞悉其中的一切变化,这风雪也定能化为己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空有宝山却不得其门。”
有些东西就算是感知到了,摸到了,却也不代表就能够明悟其中的一切。
欣赏着窗外雪景,楚云倒也不气馁,现如今,虽然受限于自身所知,而无法将外界的事物化为己用,但内里的种种变化,却是能够被清晰的感知到,以大同变去施加影响,也并非什么难事。
楚云立于窗前,眺望着远方,心神却投入了体内,感知着体内五脏六腑构成的人体小天地内,时时刻刻都在产生的变化,同时也在想办法解决那个扰的自己无法入定一直无力的后遗症。
很快就搞明白了自己为何会产生这股虚弱感,那份无力的源头,是缺失了从太阳中获取的那份能量后,变得空虚的心房,又因为之前归属于心脏的心火之,被挤压侵占了自身居所后,长期被挤压,导致其性质并不活跃,量也并不多。
第185章 风雪霜杀
如今能量缺失后,变为堕性的心火之,也没有重新填补心房的打算,依旧龟缩在角落中。
心房得不到力量支撑,变得不再活跃,原本占据心脏的能量,是来自太阳,与心火之同属五行之火,因此在这两种力量消失的消失,罢工的罢工后,那个还算稳定的五行五之局面,出现了一角的空缺,这才不断的流露出空虚和无力感。
在搞清楚事情的缘由后,楚云心中,瞬间就想到了一个解决眼下现状的方案,那就是调度一部分肝木之为柴鑫,绕过心房底下的禁制阻隔,暂时投喂扶持起心火之,填充心房内部,为其提供动力源泉。
至于那个起到隔绝之用的禁制,其上那些金色的流光小字,已经变得瘦了一圈,犹如一群缺胳膊少腿的小人一般。以楚云现在的能力,自然是轻而易举的就能将其破开,但他却并没有这么做,一来,师父道行比自己高,留下这道禁制自然是有他的用意。
二来则是,这一次身体失去能量填充后的变化,也让他察觉到了自身的一丝不协调。
之前,一直是由那股来自太阳的能量代替五行之火,也能运行,但终归是有一些轻微的不和谐,而且心火之一直被压迫也不是个事,得想个办法在狭小心房中开辟出一个隔间来,让两者分开进水不犯河水,但这事说的轻巧,做起来却难,楚云自身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用自身的金光做隔绝,或许有用,但维持起来的日常消耗也定然是少不了,至于用其余脏器中所藏的做隔绝,又会导致体内五行乱套从而惹出乱子。
梦境中,那个自己尝试出的结果已经很明显的告诉了楚云,由金光咒凝练而出的金,和脏器中所藏的参杂交感后,那可是真的会来电的……
而这道师父留下的禁制,则是为楚云提供了一种新的思路,以禁制的形式,在心房中隔出一块地方,让两者互不干涉。
这些时日,身上时刻带着这个禁制的生活,并没有让楚云感觉到什么不适,也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束缚感,若是加以改良缩小,想来就能解决身体内部的那丝不协调感。
留下那道禁制,也是为了感知其中变化,为日后自己找师父学习如何制作禁制打底。
禁制法这个这个东西,楚云所知不是很多,原著中关于这一法门的描述也不是很多,是一种极其罕见,流传甚少的异术手段,到了未来几十年后,更是被评为几乎快要失传的术法,其修行难度如何,也犹未可知。
但想来,这类神奇的手段,若不是学习难度太大,让人难以掌握的话,也不会落得一个几近失传的地步。
对比,楚云却并未放在心上,禁制法,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种通过符文咒印的排列组合,然后在面对一些特殊事物时,产生变化的手段。
而这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种变化罢了。
楚云目光停留在一片风中飞舞的雪花上,看着那片雪花,身不由己的在空中摇曳,一边调度肝木之,分离出一部分上浮,一边在心底感慨。
“眼下自己所悟的残缺大同变,的确是难以对外界施加影响,面对这漫天风雪,也犹如蜉蝣撼树一般,难如登天……但没关系,万丈高楼平地起,也得需要一个好的地基。”
“而眼下,自己也正是处在这铸打道基的阶段,如此重中之重的路程,走的慢些亦无妨,只有走的稳,一步一脚印,于人生之路上留下夯实的脚印,方能走的更远啊……”
楚云此刻的心情,用一句诗来形容,也不无不可……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就在楚云解决体内问题之时,身后,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
“看什么呢,师弟?”
闻言,楚云望着窗外雪景,没有回答体内变化不停,头也不回的回答:“自然是这满山皆白的雪景,真要较真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下雪呢……与道听途说的照片视频中所见不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有置身其中,方能清晰感觉到啊……”
张怀义走上前去,看着煞白一片的龙虎山,自幼每年都经历过这般场景的他,也没觉得这景色有哪里好看的地方,轻声呢喃:“我倒是没有师弟你那样的雅性,许是自幼长在山上看腻了吧……”
“咱们这地界,一般不会下太大的雪,就算是雪情越严重的一年,积雪也才堪堪没过小腿根,但依旧会每年都冻死不少人,这纯白一片的冰雪,却是这天地间杀人,自然纯粹,于无形的利刃啊!”
说到这张怀义顿了顿,伸手至窗外,看着那些在自己身上金光照耀下,片片消融的雪花,两条如同毛毛虫的眉毛一挑,继续说道:“每年冬天,咱们都会下山去接济救助一些镇民,但那也只是杯水车薪,山上并不富裕,尤其是到了大雪时节后,风雪将山道封了,那时候似你我一般的异人,都难以自如通过,更别说是带着物资下山了。”
听到这话,楚云愣了一下,原本银装素裹的绝美雪景,也在这时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皱眉望向山下,略有迟疑的开口询问:“山脚下,每年都会冻死很多人吗?”
“那倒也不是,这冰天雪地的固然可怕,但做好御寒的措施,备好柴火,安稳度过倒也不难。”张怀义收回手,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可难就难在,不是人人都有能力去做好御寒的措施,也不是每个人都带着敬畏之心去面对风雪。”
“每年总有一些酒鬼,喝醉以后,迷迷糊糊倒在雪地里,若是没人发觉被大雪一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这一类人大多都是咎由自取,也劝不动。”
“一些无家可归或是御寒措施没做到位的,也会在被淹没在风雪中,失去生命。”
第186章 干柴烈火
“若是遇上个太平年,风雪小了,这一个冬天下来,能挺过去的人就会多一些,但大概也会就十几个人熬不住的。”计算了一下往年听闻的种种,张怀义给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就这,还是有龙虎山搭把手的结果。”
就十几个人?听到对方口中说出的数字,楚云眉头直皱,这还是有着龙虎山这个异人门派的帮衬,还是因为地理位置冬天不会特别冷的缘故,那那些地处偏远无人可依靠的地方,一个冬天又该有多少人被冻死呢?
念及此,楚云望向窗外的风雪,身体并未感到寒冷,心中却从中品出了一缕寒意,更是从中,看出来这冰雪天地的另一面,那副万籁俱寂,悄无声息的将人埋葬的面孔,一点微末的领悟于心中酝酿,那是……
冰封万里彻骨焦,寒夜夺命风如刀!
楚云心中对于这风雪的变化,有了一丝微弱的领悟,不是很多却又真切存在,对于外界变化的感悟,也迈出了微不可查的第一步。
就在楚云望着山下没有答复时,身旁的张怀义再次开口,询问出声:“嗯,对了,师弟你说见过的那个照片是黑白色的画吗?还有……呃,那个诗评?是什么啊?”
这两种东西,却是张怀义没见过的东西,只在之前下山行走时,隐隐听说过照片这个词,对于那什么蝇诗,更是闻所未闻,初次从楚云口中听见,难免有几分好奇。
闻言,楚云回过神来,也没有隐瞒的打算,直截了当的解释:“师兄,不是诗评,是视频。”
说话间,楚云身体里一股强烈的变化悄然完成,体内心火之在有了肝木之的投喂后,变得旺盛活跃,从原本如同煤炭阴烧火般的心,变得就像活跃旺盛如干柴上燃烧的烈火一样,迅速充盈了整个心房内部,得到了这一股力量堵住缺口后,那股无时无刻不再侵扰楚云的空虚无力,慢慢淡化,身子再次变得充实起来。
感觉身子重新恢复有力后,楚云起身,从倚靠着的窗台上离开,转身继续回答:“我之前生长在南方,所看过的雪景,都是他人拍摄的照片和视频。”
“照片呢,就是将一处的景象定格下来,以图片的形式保存,将窗外某个瞬间的画面,写实的画下来,说是黑白画也对,只不过我看的那些是彩色的罢了……至于视频。”
说到这,楚云突然向前走了几步,同时口中说道:“这视频的展现方式,就像是我刚刚走的这几步一样,会动的画,本质上是通过不同的照片排列组合,形成的动态图案。”
脑海中将结合楚云的动作和解释,张怀义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会,但却感觉不太明了,结合着自身的一些所知后,将信将疑的说道:“嗯……我好像有点懂了,师弟你说这个视频,应该就像是那些炼器师所炼制的留影法宝一样吧?将某种画面以特殊的方法保存下来,然后给后人或是其他人查看。”
“大差不差吧……”对于这个回答,楚云也有些哭笑不得,脑海中回想了一下世上第一部电影的诞生时间后,提议道:“嗯,师兄,光听描述你可能不太明白,这样吧,等以后若是有机会,师弟请你看电影,这如今的电影虽然不如视频,但想来也算是挺有意思的。”
听着那一个又一个的新鲜词汇,张怀义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感觉自己这个老好人师弟,突然变得有些……看不懂了 。
略带尴尬的轻咳一声,实在是想不出那电影又是个啥的张怀义,有些不好意思的压低声音,询问道:“呃……师弟,你说的那个电影是什么啊?雷电留下的痕迹吗?还是什么雷属性的异人术法啊?”
听着自家师兄脑洞大开的猜测,楚云莞尔一笑,踏步来到一旁盘膝坐下,同时口中回答:“嗯……师兄,你就当是一种真人演绎的皮影戏吧,等哪天咱们赶上了,去看一遍,你就知道了。”
“只是,到时候可能那上面都是外国人……不过问题也不大,权当是长见识了。”
说到这,楚云打算将这几日耽搁中,没来得及好好修炼的金光咒重新拾起,好好修炼一番,于是口中继续说道:“师兄,接下来就麻烦你照看一下了,我这金光咒的修行可是落下了好几天,现在能修行了,可不能懈怠啊……”
说罢,楚云闭上了双眼,几乎是一瞬之间就入了静,有些梦境三十年练经验的打底,进入了那种身心端正的状态,变得无比熟练,不过一两个呼吸间,身上就开始散发出阵阵淡金色的光芒。
而从始至终,楚云身上的气息都十分单薄,哪怕是进入了金光咒的修行中,入了境,也依旧像是一个普通人一般。
张怀义此时还在思考楚云给出的回答,心中不停的揣摩:“真人演绎的皮影戏?那不就唱大戏吗?还外国人……那不就是洋人吗!洋人唱大戏,这有啥好看的?师弟的品味还真是独特啊……”
“电影……这名字倒是起得霸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雷电法术呢。”
张怀义心中思虑万千,却并没有展露出来,环视四周,面对这突然沉寂下来的屋内,身体吃撑的他一时间也有些无事可做,放下窗户,只留下一点用来透气的缝隙后,转身来到屋子正中心的火盆处,为有几分微弱的炉火,增添了几根柴火。
做完这一切后,张怀义在一旁的木桌前坐下,望着进入修炼的楚云,有些不知所措。
在张怀义看来,自家身上冒金光,显然是在修行金光咒,但其气息却依旧跟个普通人模样似的,没有一分异人练时的气息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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