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既定，行动便再无迟疑。
宇智波默的身影自蜀山世界的洞府中彻底消失，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与此同时。
主神空间浩瀚的意志微微一动。
无声无息间，一场覆盖整个蜀山世界的、规模空前的一键扫描开始了。
天地灵气、地脉矿藏、灵草仙葩、功法典籍、法宝丹药、洞天福地......
乃至那些被各大门派珍藏的秘传、被古老禁制守护的遗迹、甚至一些沉睡或隐修的强大存在。
其存在信息、坐标、特性、乃至部分运转规律，都被超越此界感知的扫描瞬间捕获、解析、归档。
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引发任何能量异动。
而蜀山世界的芸芸众生。
从凡人到修士，从山精野怪到门派长老，无人察觉这一切
就像最高明的窃贼。
在主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复制了整个宝库中的所有物件。
第303章 傲慢
“放屁！”
“等什么等，杀什么杀！你弟弟......你弟弟他......”
景天胸膛剧烈起伏。
他几步跨到宇智波鼬面前，蹲下身，平视着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眸，试图从那片深潭里找到哪怕一丝动摇。
“小鼬，你听着！”
“过去的事，我景天没资格说什么，但未来是咱们自己的！”
“你弟弟，他总有知道真相的一天！”
“在那之前，你得好好活着！你得等他来，但不是让他杀你，是......是......”
他卡住了，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词，急得抓耳挠腮。
“是让他揍你一顿出气”
“然后你们兄弟俩把话说开，该报仇报仇，该......该干嘛干嘛！总之，不能是‘杀了你’就完了！”
“那算什么狗屁结局！”
听着景天的吼叫，看着他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宇智波鼬眼中掠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微澜。
等待死亡。
是他为自己规划的惟一、也是最后的赎罪之路，是支撑他背负罪孽走到今天的支柱之一。
其实，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想明白了。
这件事情，是自己做错了。
宇智波与木叶之间，未必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木叶高层也不是真的就这么干净。
是自己太过偏执，太过傲慢，这才做出了这般极端的行为。
宇智波鼬将头埋入臂弯，轻声道：“我后悔了！”
那三个字，轻得像是从肺腑最深处挤出的叹息，几乎微不可闻。
可所有人都听到了。
不是先前陈述事实般的我无处可去，也不是带着宿命感的等他来杀了我。
而是我后悔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把钥匙，骤然打开了那扇始终紧闭的门扉。
景天愣住了。
所有准备好的、激烈的、想要继续骂醒他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
那看似单薄的肩膀，此刻承载的不仅是过去的罪，还有此刻凌迟般的悔。
这不是固执，是清醒的自我审判。
雪见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个总是把一切情绪都封死在心底的孩子，终于肯承认他也会痛，也会悔。
这或许，才是真正改变的起点。
徐长卿缓缓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是深沉的悲悯与了然。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可若放下的，是自己至亲之人的鲜血与全族的性命，那放下二字，又该是何等的酷刑？
篝火静静地燃烧着，映照着少年微微颤抖的肩膀。
许久，久到篝火添了两次新柴，星辰在天幕上悄然挪移。
宇智波鼬肩膀的细微颤抖终于止息。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情恢复了以往的淡然：“走吧，去神界，陪你们走完这最后一遭......”
“......我就可以安心去找个地方，等我弟弟来。”
言下之意清晰无比。
你们的关心，我收到了，你们的挽留，我记下了。
但关于我自己的结局，那是我早已划定的疆域，不容置喙，也无需再议。
景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有些心结，不是靠外人吼几声、哭几场就能解开的。
他们能做的，或许只是在荆棘之外，点亮一盏灯，告诉他......
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喝一杯，或者，等你需要我们的时候。
徐长卿深深地看了宇智波鼬的背影一眼，将所有的劝诫与叹息压下。
“好。天池之路，应该并无多少危险。此行之后，长卿期盼能与鼬兄弟，再论大道。”
宇智波鼬没有再回应，他只是微微抬首，望向神界的大门。
最后一遭吗？
也好，护送他们抵达终点，了却这段因果。
然后，他便可以孑然一身，去等待那场早已注定的、迟来的审判。
至于后悔......
那已然滋生的悔意，并不会改变既定的结局。
只会让等待的时光，多一分清醒的煎熬，也多一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对活着本身的贪恋。
众人默默跟上，篝火在他们身后渐行渐远，终至熄灭。
......
......
蜀山。
宇智波默，剑道分身，林墨，三人皆立于后山悟道岩上。
因为主神位格的提升，这个世界的天道已经再也无法影响到宇智波的来去了。
加上战争持续时间虽然不长，却是很耗精力。
因此这个修仙世界，就被宇智波默暂且当做度假休息的场景了。
至于天道对宇智波鼬施加的影响，宇智波默从头到尾都知道，也没有丝毫表示。
之前是忌惮，现在的话，是想看看，宇智波鼬能不能自己渡过心劫。
当初宇智波鼬会加入，是多重因素导致的，
因为双方实力差距太大，让宇智波鼬升不起抵抗的心思。
为了保全宇智波佐助，这才选择了放任自己推翻木叶，内心未必就真的服气。
宇智波鼬，是真的太过于傲慢了。
原著中也是这样。
你要说他在加入晓组织后.....
在敛财阶段四处执行任务，见识到真正的忍界后，内心没有后悔，宇智波默是不信的。
只是他没办法回头了。
自身有血迹病，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只能继续走下去，将自己的眼睛给佐助。
此次天道影响了宇智波鼬的记忆，还自动推演了后续的发展进程，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虽说天道是想借此‘磨’掉他的偏执，‘化’掉他的罪孽感，最终将他收归己用，成为对抗或平衡宇智波势力的棋子。
但宇智波默，乐见其成。
真不知道等宇智波鼬得知真相是什么表情，一定很好看。
自以为能承担一切，背负一切，规划一切，却不知自己也不过是更大棋盘上的棋子。
被更高层次的力量随意拨弄。
林墨拍了拍衣服上的露珠，自语道：“大劫要开始了，我去逛逛，顺便找点乐子。”
本体点了点头，“去吧，不要搞出太大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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