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意义上,夜之城就是一个大型的垃圾场。
专门容纳逃亡者、被通缉者、情报贩子、以及一切不想被三大势力管辖之人。
黑绝会选择夜之城。
主要是因为这里鱼龙混杂,可以很好地隐藏自己,也能更好的打探情报。
...哪怕很多情报都是假情报。
“烦死了!”
黑绝躲藏在一个拾荒者的影子里,随着对方的步伐在狭窄晦暗的巷道里移动,脸上满是烦躁。
自己曾经可是谋划千年、搅动忍界风云的存在,如今却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东躲西藏。
都怪宇智波默那个混蛋。
把自己丢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不管了,连个联系的手段都没有。
要不是母亲还在那边,自己都想直接叛逃算了。
“喂,老东西,今天又捡到什么垃圾了?”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
听到声音,黑绝控制着拾荒者老疤抬起头。
看见一个穿着皮围裙、左眼是机械义眼的瘦高男人站在手术椅旁,手里还拿着医疗器材。
这是义体医生‘蝰蛇’。
夜之城的医生,向来身兼数职,情报贩子、中间人、偶尔也干点杀人越货的勾当。
像老疤这种底层人拾到的东西,基本都会来蝰蛇这种中间人这里销账。
其他渠道也找不到!
“刚出炉的,从西边坠毁点弄来的,审判庭的货。”
黑绝控制着老疤,将几块金属残片放在油腻的工作台上。
“审判庭的货?”
蝰蛇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黑绝,显然不敢相信对方这么大胆。
审判庭是神圣秩序联邦中极其重要且特殊的部门,其审判长位列三大统帅之一。
仅此一点,便足以证明它在联邦体系中的分量与地位。
审判庭的货。
真正敢收的人可不多,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怕啥!夜之城的规矩,进了这门,只要钱货两清,天塌了也不关卖家的事。”
老疤(黑绝)咧开嘴,露出缺了几颗的黄牙,笑容带着底层人特有的狡黠和麻木。
“你蝰蛇医生的招牌,不就是‘不问来路,只看成色’吗?”
“这几块东西,成色可不一般。”
蝰蛇没接话,他用精密工具手指起一块残片,贴近义眼。
内部结构投影在视网膜上飞速流转。
残片边缘有明显的超高温熔切痕迹,内部能量回路虽然破损,但残留的烙印清晰可辨。
确实是审判庭高级装备或载具的部件,而且损毁时间不长。
“东西是真的,但麻烦也是真的。”
蝰蛇放下残片,语气缓和了些,但警惕未消。
“审判庭最近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丢点普通装备就算了,这种带着明显‘烙印’的核心部件,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你想卖多少?”
“五千信用点,一块。”黑绝伸出五根手指。
“你他妈怎么不去抢?”蝰蛇被气笑了。
“一千一块,爱卖不卖。就这价,我还得找人熔了重铸,抹掉所有痕迹,风险不小。”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诊所里间那扇隔音效果显然不怎么样的铁门后面,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的咳嗽声。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还有玻璃器皿摔碎的清脆声音。
蝰蛇脸色猛地一变,也顾不上讨价还价了,低喝道:“拿着你的东西,赶紧滚!今天不营业了!”
但门外的动静显然更快。
诊所那扇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仿佛从未上锁。
门口站着三个身影。
他们身披样式古朴、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袍,与夜之城的混乱污秽格格不入。
为首的白袍人微微抬首,目光扫过诊所内部。
在蝰蛇、黑绝、以及里间紧闭的铁门上略微停顿,最后停留在黑绝身上。
“找到你了,异域的窥探者。”
为首的白袍人发出的声音直接在诊所内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黑绝心中警铃大作。
它没想到议会的人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对方如此精准地锁定了自己。
“束手就擒,留你一条活路!”
另一名白袍人向前一步,白袍上流转的符文微微亮起。
另外一人则是闪身到后门处,将诊所的两个出入口彻底堵死。
第232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不是审判庭,是议会!”
蝰蛇见到来着,当即双腿发软,靠在手术椅上,嘴唇哆嗦着。
他能作为中间人,自然有自己的关系,甚至审判庭找上门都能想办法脱身。
但是议会的人不一样。
“混蛋,你特么阴我?是你把议会的人引过来的?”
蝰蛇一把抓住黑绝的衣领,大声怒喝,语气中却满是恐惧。
要知道,议会的人是不在乎利益交换的,更不理会威胁恐吓,被他们盯上...
...要么死,要么身不如死。
在蝰蛇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自己容易成为对方实验台上的一具样本。
那才是真正的噩梦。
“你不是老疤,你到底是谁?”
蝰蛇的义眼死死盯着面前这张苍老麻木的脸,指尖弹出的手术刀片几乎要划破对方脖颈的皮肤。
夜之城伪装身份的人很多。
换张脸、换个身份芯片、甚至整个身体都改造得面目全非,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以前他不在乎,只要交易能成,管你是谁。
但现在不行。
能把议会引来的人,带来的绝不是交易,而是灭顶之灾。
“几...几位阁下!”
蝰蛇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可以配合只要你们需要,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为首的白袍人甚至没有转头看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另一只手,五指虚握。
蝰蛇顿时感觉周围的光线、空气、甚至声音都凝固了。
他像一个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连眼球都无法转动,思维都变得无比迟缓。
下一秒,蝰蛇的瞳孔瞬间放大,失去了所有神采。
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痕迹。
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彻底地死了。
三个白袍人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尸体上停留半秒,自始至终都锁定在黑绝身上。
“抓住它。”为首的白袍人说道。
几乎在他开口的瞬间。
堵在后门和侧面的两名白袍人身上白袍微光流转。
诊所的门窗、墙壁缝隙处同时泛起一层几乎不可见的透明涟漪。
黑绝知道,最后的伪装和侥幸都已无用。
老疤的躯壳如同被抽空般瞬间干瘪下去,一道浓缩到极致的阴影从中激射而出,直扑侧方墙壁上一个极不起眼的通风口格栅。
“封。”
一名白袍人抬起手,对着通风口方向虚空一按。
通风口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如同变成了透明的钢化玻璃,连空气的流动都被彻底阻断。
阴影撞在上面,发出‘嘭’的一声闷响,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这时,为首的白袍人单手一翻,掌中多了一张边缘流淌着微光的奇异卷轴。
这张卷轴是议员才能制造的特殊造物,封存着一道完整的术法,一经撕开就能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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