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占山被扼着，脸早已涨成了猪肝色，他的意识开始片片的模糊，泛黄牙齿离他越来越近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之际。
四周却仿佛静止下来。
身上的力道陡然松懈下来，意识像被拉扯到了一处开满花海的世界，在中央处是个血色祭坛，上面插着一把断裂的黑色长刀。
像在等待宿命者到来。
马占山就站在了祭坛上，心底一个莫名的声音正在驱使着他，让他去拔出那把黑色断刀。
他深吸一口气。
最终，还是听从了声音。
伸手……刻满花纹的刀被拔了出来。
刹时之间，一股莫名的力量激荡开来，周遭所有的黑色雾气都被狂风吹袭，顷刻间散掉。
微暖的白光从他身躯内绽开。
第49章 豁牙子的野心
光芒出现。
驱散了黑暗。
可当意识回归之际。
马占山却陷入了极致的痛苦中。
幻想中‘长刀’被顺利的拔了出来，却刺入到了他外婆的胸口中，温热的血滴落在他脸上。
触感是那么的真实。
握刀的手轻轻的颤抖着。
连带着他那瘦弱的身躯也是。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却知道……是他亲手杀死了最为疼爱自己的外婆，用刀刺入心脏。
“外婆！”
情绪在这一刻陡然崩溃，马占山抱着外婆枯柴一般瘦弱的身躯，眼泪控制不住的滑落下来。
血红双眸悄然渐退。
恢复到了熟悉的浑浊模样。
怀中的人也并未即刻就死去，而是抬起满是老茧手轻轻触摸着马占山的脸颊，“大山，别怕…外婆没事…你要好好活…下去！”
外婆的声音轻颤着。
像在压制疼痛。
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刺激着马占山的心更痛了，像把尖刀，不断的剜着上面的肉。
痛苦使然。
致使他的嘴唇都异常惨白。
但却无可奈何。
刀子刺入心脏。
对人类而言是生命的终结。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遭遇这种事情，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人，这无疑是个极大打击。
马占山现在就很痛苦。
也很脆弱。
他想做点什么。
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做。
身处在这片漆黑的迷雾之中，他像个迷途的羔羊，只能无助的看着一切发生在眼前。
他拿起手机。
试图拨通救援电话。
但可惜没有信号。
他跌坐在那里，泪水无声滑落，他抱着外婆的尸体，直到那身体彻底的冰凉下来。
他才回过神来。
胸前的断刀已经消失不见。
只留下个豁开皮肉的口子，而马占山早已是浑身是血，身上，脸上，跌坐白光形成的领域中，意识甚至都有些恍惚了起来。
恍惚到甚至出现了幻觉。
“救命”
一个凄厉的哀嚎声陡然响了起来。
本以为是悲伤过度的幻听。
可低下头时，那救命声却再一次传来，比之前更加的凄厉，也更加的刺耳冲击。
恍惚间。
他想起了邻家家姐。
似乎是住在隔壁的玩伴姐姐。
马小芸！
一个自打爸妈进城后，便经常照顾他跟外婆的年长姐姐、一个善良温和的人。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能听到隔壁传来的求救声，在雾气里，或许跟断刀有关，又或许是这会移动的光圈……但这些都已不重要。
“得去看看！”
猛然间，马占山心中浮现这样念头。
他将外婆干枯的尸体抱到了床上，轻轻放好，又伸出手慢慢的将双眼缓缓闭合。
随后。
他整个人浑浑噩噩出门。
所过之处，遭遇到的黑雾纷纷退让避散，让开了原本的路径，仿佛春阳融雪般。
……
衣装褴褛的少女靠在角落，脸上挂着泪珠，正瑟瑟发抖蜷着身体。
院落正中处，一个满身蛇鳞，长相怪异的男人正猛踹一个满嘴是血的中年汉子。
“老东西，让你看不起我，老子今天就当着你的面好好收拾收拾那小贱货，让你亲眼看看……”
满身蛇鳞的男人淫笑着。
一双翠绿色的‘竖瞳’发散着怨毒的光，像是一条妖异、五彩斑斓的毒蛇，发泄着心中恨意。
被踹倒在地的汉子无疑是个父亲。
哪怕在重击下手臂已经扭曲。
但一双手却始终死死的拽男人的裤腿，防止他去伤害自己的女儿，不远处还躺着丰腴妇人。
接连几脚。
蛇鳞男人铆足力气。
却依旧无法挣脱裤腿上的手。
他也有些怒了。
下脚的力道更加重了，同时嘴上还说着扎人的荤话：“老东西，你现在撒手，我用用你女儿就算了，不然……我还想试试你家嫂子润不润……”
“豁牙子！你…畜生！”
重脚之下，汉子的手指都已经被踩踏变形，一双眼更是血红的吓人，但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毕竟。
他只是个普通人。
而‘豁牙子’，曾经大马村的地痞无赖，骗吃骗喝的滚刀肉，人嫌狗厌的家伙已经成了怪物。
那一身蛇鳞就是佐证。
马正福绝望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力量正在快速流逝，如死神的手臂，拖拽着他的腿一步步滑向深渊。
铁钳般的手有了松动。
豁牙子眼中得意之色更重了。
就当马正福以为一切不可挽回之时，一个稚嫩且突兀的声音，却在这一刻打破了平静。
“够了，豁牙子。”
声音主人，并非别人，自然是赶来的马占山，并且他亲眼目睹了一切。
声音一响。
豁牙子自然也注意到他。
而在马正福眼中。
突然出现的马占山却仿佛从天而见救星。
死抓的手并未放开。
但人却已经彻底的昏死过去。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