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宫夏开出了价码。
“500万!”
“外加一个C级禁忌物……”
“打发叫花子呢?”
林泽随意的扣字回答道。
如果是放在去到静水监狱之前,面对柳生宫夏开出的这种价码,林泽大概率是会心动的。
但现在。
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500万?
对于一个超凡者有多大意义?
换到论坛上也就50积分。
至于C级禁忌物,倒是个不错筹码,勉强算的上对等,如果林泽是普通的C级超凡者,或许会考虑。
但现在他身上连B级禁忌物都有了两件。
又怎么可能会对这种筹码东西。
“C级禁忌物啊。”
柳生宫夏试图强调着价码。
但林泽却是已经懒得理会她了。
反正,「初拥」这种能力已经种下,不可逆转,那么柳生宫夏可以选择的路也就只剩下两条。
第一,顺从。
第二,死亡。
想到这些。
林泽嘴角不由的扬起古怪笑容。
说实在话。
他还是蛮好奇柳生宫夏到底会怎么选择。
思量之际,手腕上印记忽然闪烁了下,紧跟着一股微弱的困意侵袭而来,林泽捂住了嘴,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也知道这凌木想要拉他进入梦境。
可在临闭眼之前。
一个猩红的弹窗浮现了出来。
「忠诚度:-4」
……
洛城。
青华名苑。
某间三居室内。
柳生宫夏靠坐在床边,倚着窗檐前,月光洒在身上,露出个清冷背影……她的表情苦涩、懊恼。
膝盖上摆着手机。
屏幕朝上。
映出聊天窗里的内容。
柳生宫夏的拳头捏紧、指节泛白。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僵坐在床沿,仿佛一尊被瞬间抽走了灵魂的雕塑,神色相当复杂。
那种讨厌的感觉又一次的涌来。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提线木偶。
全然没有左右人生的权利。
从前是,现在也是。
“糟糕的家伙!”
柳生宫夏蜷在床边,怀抱双膝。
复杂的心绪却是在翻涌着。
对于普通人来说,能白白得到一份超凡之力相当于是天降机缘,是一份异常美妙的馈赠。
吴铠是这样想的,甚至是渴望。
可对于柳生宫夏而言。
这些对她而言却是限制、是负担,同时唤醒了那纷纷埋藏在心中许久,不太好的记忆。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
一片阴暗。
柳生宫夏就这么静静的坐着,想着。
月光从窗外涌入了进来,同样也将穿着睡衣坐在床边的单薄身影也变得愈发苍凉。她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另外半张脸则被灯光勾勒出一种失血的苍白。
呆滞是一种方法。
但却完全无法逃避现实。
直到,手机忽然翁鸣的响了起来。
柳生宫夏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备注为养父的号码忽然打了过来,柳生宫夏的阴霾更重许多。
抗拒、失败。
这些事物层层叠叠的纠缠在一起。
哪怕柳生宫夏心中在不情愿,她还是拿起了手机,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漠然的中年男声。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一开口,那默然声调便是质问。
“失败了!”
柳生宫夏嘴唇嚅嗫两下,又沉默了少许后,最终还是将已然发生的情况给如实的讲了出来。
“失败了?”
电话那端的声音拔高了少许,冷漠之意甚至要隔着屏幕溢出来一般,如此声调仿佛一座拨不开的大山,压的柳生宫夏喘不过气,身子都在微微颤动。
“门客呢?”
良久后,那声音再度传来。
“死了!”
柳生宫夏强忍着恐惧回道。
“废物……”
谈不上是怒斥,可那传来的声音却让柳生宫夏的心情坠落到了极点,但她却有半点的反驳。
“连个新人你都搞不定,三个C级超凡者,结果最后就只活下你一个……要你有什么用?”
斥责的话丝毫不留情面。
电话这边。
柳生宫夏的指甲深深刺进掌心的皮肉里,似乎只有那阵阵尖锐的刺痛,才能让她保持冷静。
她真的很想反驳一句。
反驳说。
你那宠爱至极,被无数资源给堆出来的儿子,不是也一样被算计到了静水监狱之中了嘛……为什么到了现在反倒是又过来责怪我,他不比我更强吗?
想归想。
但这话柳生宫夏全然不敢说。
因为电话的那段是她的养父,柳生长门,一个强大的A级超凡者,同样是被冠以了剑圣之名。
两人的对话陷入沉默。
良久后,漠然的声音再度响起:“死了就死了吧,几个废物而已……梦舌没拿回来就算了,雾泉那边我会在想办法的,你近期就先潜伏上一阵吧。”
“待到祭礼仪式之前再回国……”
“好!”
聊到此处。
话题便进入到了尾声。
电话挂断。
柳生宫夏的掌心已经渗出现血迹。
她胸腔堵的厉害,像塞满了浸透水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难以名状的滞涩和闷痛。
手机被随意丢在床上。
柳生宫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好半天才驱散了那笼罩身心的阴霾。
随后,她站起身,赤足走到了房间里唯一的等身镜前,审视着其中那张病态的苍白的脸。
流畅而又柔美的线条,尖俏的下颌,温润轮廓,搭配上柔顺的黑发与那双迷离空洞的眼眸,组合在一起透着一种典雅的美。
美丽、惊艳、动人。
林糯糯的那句樱花国刘衣菲的称谓,并非空穴来风,她的容貌绝对是顶尖的那一种,只是一眼就会让人有种瑰丽大小姐的感觉。
“很漂亮!”
柳生宫夏已经不止一次浮现出了这样的念头。
如果不是狐妖继承人、不是柳生家的养女,她应该也能在普通人的世界活的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