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很乖…很听话…”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再也不惹你生气…”
“别送我回生命之湖…”
苏凌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一根根掰开她抓住他手腕的手指。
古月娜眼中的光芒，随着他掰开手指的动作，一点点黯淡下去。
最终彻底熄灭。
委屈和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眼眶瞬间泛红，泪水蓄势待发。
“不…不行吗…”她声音颤抖着，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你可以暂时住在这里，”苏凌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但是……你不能伤害我的母亲，不能动苏家任何一个人。”
“如果你敢伤害我的家人…”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凛冽的寒意。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听到他的话，古月娜猛地一愣。
随即，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全身！
他…他答应让她留下了！
“真的吗？！”她几乎是尖叫着问道。
紫眸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原本萎靡不振的龙尾也一下子竖了起来，激动地左右摇摆，差点打翻旁边的药桶。
“我可以留下？！真的可以吗？！”
她生怕他反悔，连忙举起一只小手，做出发誓的姿态。
“我保证！我发誓！”
“我绝对不会伤害伯母！不会伤害苏家任何人！”
“我会很乖很听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会用生命去保护他们！真的！你信我！”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保证的话。
因为激动和虚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那双望着苏凌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的模样，苏凌移开目光。
不再看她那过于灼热的眼神。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仅仅是这一声“嗯”，就已经让古月娜欣喜若狂。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再次伸出手。
轻轻拽住了他的一片衣角。
见他没有立刻甩开，便满足地、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般，微微眯起了眼睛。
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泪痕的笑容。
至少…至少现在，她可以留在他身边了。
至少…黑暗的世界里，又重新透进了一丝微光。
……
转眼间，四日光阴悄然流逝。
苏凌胸前的恐怖伤口，在九心海棠的强大治愈力与自身生命之火的缓慢滋养下，终于勉强愈合。
然而，那道狰狞的淡粉色疤痕之下，是几乎被掏空的生命本源。
明明正值青春年少，他的身体却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第62章 疯批的母女！比比东也重生了
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暂居在苏府偏远客房的古月娜。
尽管身体依旧带着未愈的伤痛，但在确认苏凌允许她留下后，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便重新焕发了生机。
每一天，只要能偷偷看到苏凌的身影，哪怕只是远远一个侧影，都能让她雀跃许久。
她觉得现在的每一刻都像是偷来的美梦，美好得不真实，让她既珍惜又惶恐。
叶婉清对古月娜的感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身为母亲，她永远无法忘记。
正是这个银发少女，险些夺走了她儿子的性命。
因此，她严格限制古月娜与苏凌接触，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儿子身边。
然而，人心终究是肉长的。
偶尔透过门缝，她会看见那银发少女蜷在床角，抱着膝盖，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
那一刻，叶婉清心中涌起的，除了残余的警惕，更多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这孩子……确实可怜。
但她立刻摇了摇头，强行压下这不该有的柔软。
同样感到不满，甚至焦躁暴怒的，还有另一个人千仞雪。
这四天里，她多次以太子的身份拜访苏府，带着各式珍稀药材与名贵补品。
她想亲眼确认少年的伤势，想用天使神力驱散他体内纠缠的异种能量，更想……
将他牢牢锁在自己的视线之中，隔绝所有外人，尤其是那个银发少女！
然而，她所有的请求，都被叶婉清以最坚决的态度回绝。
“太子殿下的心意，臣妇代凌儿领受了。只是他伤势极重，需绝对静养，实在不便见客。”
叶婉清立于府门前，身形看似纤弱，语气却如护崽的母兽般寸步不让。
她看向“雪清河”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警惕，与一丝难以理解的厌弃。
千仞雪几乎咬碎银牙。
胸腔中的怒火足以焚城，却无处可泄。
她身为天使神的传承者，武魂殿的少主，何曾受过这等憋屈？
可她不能动手，绝不能。
对苏凌的母亲出手？
那等于是在她与少年之间就彻底完了。
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让她几乎内伤。
苏凌在得知母亲竟如此彪悍地拦住了千仞雪之后，第一次对母亲生出了由衷的敬佩。
同时，一股难以言说的轻松感，也悄然漫上心头。
千仞雪……这个名字，这个存在。
对他而言，始终笼罩着一层难以驱散的心理阴影。
第一世，表面是他赢了，可实际上，他处处被这位天命之女压制。
这让他极不舒服，甚至生出了几分本能的畏惧。
他绝不愿再落入她的掌控，重复那憋屈的“打工”命运。
主要是那狗东西简直不干人事。
活儿全让他干，还要他提供情绪价值，甚至动辄以自己家人相胁。
更何况，他清楚记得千仞雪看他的眼神。
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与病态的占有欲。
那样的眼神，令他毛骨悚然，瞬间便联想到了第二世那个最终将他削成人棍、拆吃入腹的疯批病娇比比东！
“该死……真不愧是母女……怎么会这么像……”
每当想起比比东，苏凌仍会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恐惧。
那个女人的疯狂与残忍，是他几世轮回中最黑暗的噩梦。
……
武魂城，教皇殿。
殿内与殿外，仿佛是世界。
高大的穹顶之下，阴影笼罩着最高处的教皇宝座。
一道绝美的身影慵懒地斜倚在座上。
白金色的教皇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紫色长发如绸缎般披散，衬得那张容颜愈发倾国倾城，却也带着一种侵略性的、令人不敢直视的美。
最慑人的是那双半眯的凤眸，紫罗兰色的瞳孔里，唯有睥睨众生的冷漠威仪。
整座大殿死寂无声。
两旁侍立的红衣主教与封号斗罗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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