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的身体僵住了。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能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能闻到那混合着绝望与偏执的气息。
他不想吻她。
想起之前的剑锋，想起前世的囚困，想起她眼中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只觉排斥，与寒意。
可是
他不能。
余光里，千仞雪垂在身侧的手依然紧握着剑柄，剑上金光虽黯，却未消散。
她在等。
等他的回应。
若被拒绝……下一秒，剑锋或许就会刺穿他的心脏，或斩向古月娜。
苏凌的心脏沉到了谷底。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抗拒和厌恶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缓缓低下头。
靠近那张绝美却写满绝望的脸。
靠近那微微嘟起的、湿润的唇瓣。
然后
他吻了上去。
第286章 千仞雪：我忍不了了！
唇瓣相触的瞬间，千仞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像是触电般，本能地想要后退。
可苏凌的手已经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这个吻很轻，很浅。
几乎只是唇瓣的碰触。
可对千仞雪来说，却像点燃了灵魂深处最后一点火星。
她僵硬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原本紧握着圣剑的手，指节一根根松开。
“哐当。”
天使圣剑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千仞雪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整个人瘫软在苏凌怀中。
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
她开始回应这个吻。
动作笨拙，却异常热情。
苏凌被动地承受着，心中一片冰冷。
“唔……”
不知过了多久，千仞雪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
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紫眸中水光潋滟，眼神迷离而恍惚，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吻中。
“凌……”
她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媚意。
“我不管，今天你必须得给我。”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探向苏凌的衣襟。
开始笨拙地解他的扣子。
动作急切，甚至有些粗暴，完全不在乎旁边还有一个古月娜在看着。
“会不会太快了？”
苏凌抓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是真的怕了。
一旦和千仞雪发生关系，他就真的再也逃不掉了。
千仞雪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紫眸微微眯起。
眼中的迷离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不给我，那么今天咱俩非得有一个走。”
她的声音很轻。
可那只被苏凌抓住的手，却缓缓上移，探向了他的脖颈。
冰凉的手指轻轻勒住他的脖子。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胁。
“而且，你们一男一女天天晚上抱着一块睡，我就不信你们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千仞雪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你装什么装？”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悲哀：
“我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即便这样……你还要拒绝我吗？”
这句话说得很轻。
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进苏凌的心脏。
他听出了千仞雪语气中的退让和……卑微。
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女人。
此刻竟然说不会反对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苏凌愣住了。
他看着千仞雪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看着她脸上强撑的骄傲和眼底掩不住的脆弱。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刺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
“我不同意！”
一个愤怒的声音打断了苏凌的思绪。
古月娜终于忍不住了。
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银发炸毛，紫眸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是我的夫君！凭什么要跟你分享？！”
她挣扎着想要冲过来。
却被苏凌眼疾手快地单手摁住，重新摁回床榻上。
“别闹。”苏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他另一只手反手搂过千仞雪的腰。
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暧昧得让千仞雪脸颊更红。
也让古月娜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雪儿……”
苏凌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不想骗你。但我和她真的没发生什么。而且我暂时……也不想。”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千仞雪的眼睛：
“先忍忍，好不好？以后……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但现在太快了。”
苏凌说着，抬手轻轻揉了揉千仞雪的金发。
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不安的小兽。
“我还在上学，都没毕业。我不想这么快就……”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千仞雪听懂了。
苏凌的年纪，确实还只是个少年。
按照天斗帝国的习俗，这个年纪的贵族子弟大多还在学院里学习，谈婚论嫁还为时过早。
千仞雪当然知道这些。
可她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两世轮回，几十年的光阴。
每一天都在思念和煎熬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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