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唐月华……
苏凌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回想起在拍卖场中看到的那些奴隶猫女、狐女、武魂变异后长相怪异的孩童……他们被关在笼子里，像货物一样被展示，被竞价。
那些贵族看着他们的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和占有欲。
而唐月华，就是这场肮脏交易的幕后推手之一。
她利用月轩阁的权势和人脉，搜罗那些“特殊”的魂师或普通人，将他们驯化成玩物，卖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贵族。
不知有多少人，在拍卖场的地牢中被折磨致死，尸体被随意丢弃。
古月娜只是其中之一。
只是因为她是银龙王，只是因为她的容貌太过出众，所以才成了“压轴拍品”。
可那些普通的、没有背景的奴隶呢？
他们连成为“拍品”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腐烂。
苏凌不是圣人，也没有拯救所有人的想法。
但既然唐月华撞到他枪口上，既然她敢对古月娜下手，既然她今天还敢找上门来挑衅
那杀了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他甚至觉得，杀得太便宜她了。
“咳咳。”
宁风致轻咳一声，打破了死寂。
他上前一步，对着苏擎天微微躬身：“苏前辈，今日之事……恐怕会有些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唐月华的尸体，声音里带着凝重：“唐月华毕竟是月轩阁阁主，与皇室、贵族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她死在苏家，那些贵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苏擎天缓缓点头，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无妨。我苏家行事，还轮不到那些酒囊饭袋指手画脚。”
话虽如此，但他的眉头依旧紧锁。
苏家虽强，但毕竟在天斗帝国境内。
若是那些贵族联合起来施压，甚至请动皇室出面，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不过，还是多谢宁宗主提醒。”苏擎天看向宁风致，语气缓和了些，“今日之事，七宝琉璃宗也算被牵连了。若有需要，苏家定会全力相助。”
这是表态，也是承诺。
宁风致心中稍安，点了点头：“前辈言重了。荣荣与苏凌有婚约在身，七宝琉璃宗与苏家本就是一体，谈不上牵连。”
他说着，转头看向宁荣荣，声音严肃了几分：“荣荣，我们该回去了。”
宁荣荣身体一颤，下意识地看向苏凌。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松开了攥着父亲衣袖的手。
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苏凌。
脚步声在死寂的大厅中清晰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苏凌眉头微蹙，看着她走近，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丫头……又想干什么？
第271章 比比东心底疯长的占有欲
宁荣荣在苏凌面前停下。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落在那几点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渍上。
然后，她缓缓抬起手。
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上苏凌的脸颊。
苏凌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开。
可宁荣荣的手指已经触到了他的皮肤。
温热的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一点一点擦拭着他脸上的血渍。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脏了。”
宁荣荣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的眼眶又红了，眼泪在打转。
可她没有哭出来，只是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
苏凌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宁荣荣，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漂亮小脸。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沾着细碎的水珠，随着擦拭的动作轻轻颤动。
她的嘴唇抿得很紧，嘴角微微下撇，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不是，我刚刚杀了人啊！还杀得那么干脆！你不是应该害怕我、讨厌我吗？
你在这里擦什么擦啊？！
“够了。”
苏凌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宁荣荣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拉开。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清晰的疏离：“宁小姐，请自重。”
宁荣荣的手僵在半空。
她呆呆地看着苏凌，看着他那双淡金色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自重？
他又让她自重？
为什么……
为什么他总是要推开她？
她只是想帮他擦干净脸上的血，只是想离他近一点，只是想……让他看看她。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
宁荣荣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哽咽得破碎：“对、对不起……我只是……只是觉得……”
“荣荣。”
宁风致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他上前一步，将女儿拉回身边，对着苏擎天和苏凌微微躬身：“抱歉，小女失礼了。今日之事，七宝琉璃宗会尽力善后。我们……先行告辞。”
说完，他不再给宁荣荣任何机会，强行拉着她转身离开。
宁荣荣被父亲拽着，踉跄着往外走。
她回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苏凌。
那可怜的小眼神让苏凌都不忍直视。
尘心和古榕对视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大厅内，又少了三个人。
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苏凌看着宁荣荣离去的背影，心中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暗暗松了口气。
走了就好。
爱回哪去就回哪去吧，最好离他远远的。
这般想着，苏凌转过头，看向依旧站在一旁的比比东。
比比东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唐三离去的方向。
苏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恐慌。
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带着些许歉意的笑容。
然后，他松开怀中的古月娜，将她轻轻放到地上。
古月娜正满足地蹭着他的胸膛，忽然被放下来，愣了一下。
随即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
她抬起头，紫眸委屈地看着苏凌，像是在控诉：为什么要放开我？
苏凌没有看她，也没有解释，只是转身朝着比比东走去。
一步，两步。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比比东似乎察觉到他的靠近，缓缓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苏凌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前世被囚禁被折磨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苏凌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压下那股生理性的恶心和恐惧。
脸上维持着温柔的笑容。
他在比比东面前停下，然后缓缓伸出手。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握住了比比东冰凉的手。
比比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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