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在她受委屈时,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说:“殿下,哭解决不了问题。你要学会,把眼泪变成刀子。”
他会在深夜里,陪她批阅奏折,在她困倦时为她披上外衣,动作温柔得让她心跳失控。
那时,她以为他是上天赐予的救赎。
直到……
千仞雪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的刺痛,将她从回忆中拉扯出来。
她看着此刻的苏凌。
看着他维护古月娜的模样。
心中翻涌的不再是单纯嫉妒,而是更复杂、更阴暗的情绪。
大厅中央。
苏凌缓缓松开抱着古月娜的手。
他将怀中的银发团子轻轻放到地上,动作温柔得像安置易碎的珍宝。
“在这等我。”
他低声说,揉了揉古月娜的小脑袋。
然后,他直起身,朝着瘫倒在地的唐月华走去。
一步,两步。
脚步声在大厅中清晰回荡,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唐月华瞪大眼睛,瞳孔因恐惧剧烈收缩。
她想尖叫,想求饶,想逃跑可身体被永霜帝域死死压制,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少年,一步步走近。
看着他掌心幽蓝冰莲缓缓消散。
看着他从虚空中,抽出一柄通体漆黑、缠绕毁灭气息的长剑。
毁灭之剑。
剑身没有魂力波动,没有光芒流转。
就那么平平无奇地握在苏凌手中,却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死亡气息。
第269章 一剑断魂!苏凌当众诛杀唐月华
苏凌在唐月华面前停下。
他微微俯身,淡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
“你知道吗?”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有些人,活着就是一种罪孽。”
话音落下的瞬间
“唰!”
剑光一闪!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澎湃的魂力,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横斩。
剑锋划过空气,带起细微的破风声。
然后,一切静止。
唐月华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她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挤出“嗬嗬”的气音。
“噗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裂的脖颈处狂涌而出!
头颅与身体分离,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大厅的角落。
那张曾经雍容华贵的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眼睛睁着,死不瞑目。
失去了头颅的身体抽搐了几下,最终无力地瘫倒。
鲜血迅速浸透华贵的宫装,在地面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猩红。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
快得让所有人来不及反应。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鲜血从断颈处滴落的“滴答”声,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表情凝固在震惊与恐惧之间。
苏擎天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战天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尘心和古榕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苏家少主,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危险,更残忍。
而宁荣荣
“呕”
她猛地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让她弯下腰,干呕出声。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恐惧和生理性的不适。
她抬起头,惊恐地望着那个站在血泊中的少年。
苏凌的脸上,溅上了几滴温热的鲜血。
猩红的血珠顺着他精致的下颌线滑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晕开痕迹。
可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平静,漠然,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厌倦。
这样美丽的一张脸。
这样清冷高贵的气质。
却做着如此残忍的事。
而且面无表情。
宁荣荣的心脏疯狂跳动,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四肢。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少年。
“小凌!”
千仞雪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皱着眉,快步走到苏凌身边,从袖中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动作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血渍。
“你怎么能亲自动手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责备,可那责备之下,却藏着更深的心疼:
“你想杀她的话,交给我就行了。”
“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说这话时,千仞雪的目光冷冷扫过地上唐月华的尸体,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对她而言,唐月华死不足惜。
她只是心疼少年亲手沾了血。
前世,少年的手是用来炼药、布阵、执掌权柄的。
不是用来杀人的。
更不是用来杀这种蝼蚁的。
而此刻,古月娜的反应截然不同。
“昂!”
银发团子发出一声欢呼般的轻吟,紫眸亮晶晶的,小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
虽然在外人看来有些残忍,可对她而言,这是少年爱她的表现!
他在为她报仇!
他在为她杀人!
古月娜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一把抱住苏凌的腿,小脸满足地蹭了蹭。
“凌最好了!”
她抬起头,紫眸中盛满了星光般的笑意:
“那个坏女人终于死了!”
苏凌低下头,看着古月娜纯粹的笑容,冰冷的表情柔和了些许。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嗯,死了。”
而比比东,始终沉默地站在一旁。
她的目光在苏凌和古月娜之间徘徊,紫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凌儿……你……你怎么能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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