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胆敢染指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哪怕是她的亲生女儿。
想到这里,比比东的表情彻底结冰。
她缓缓从床上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与长发。动作优雅从容,恢复了平日雍容华贵的教皇姿态。
可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暗潮。
“凌儿。”
比比东开口,声线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不容抗拒的强势。
“有一件事,老师很在意。”
她说着,忽然伸手,一把揽住苏凌的腰在他尚未回神之际,将他整个人从被窝里捞起,紧紧锁入怀中。
“你……!”
苏凌猝不及防,跌进比比东温软怀抱。鼻尖萦绕甜腻花香,脸颊贴上她胸前丰盈的曲线,大脑瞬间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挣脱,比比东另一只手已托起他的下颌,强迫他抬头与她对视。
两人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你和雪儿……”
比比东微微眯眼,紫眸中掠过一丝危险的光。
“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的声音很轻,如同情人低语,可每个字都裹着刺骨寒意。
“我听说……她囚禁过你。”
比比东指尖轻轻摩挲苏凌的下颌,动作暧昧而强势。
“你们……到底做了没有?”
最后那句,她说得极缓,每个音节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
一想到自己念念不忘的师兄,或许已被那贱种玷污……
比比东便气得浑身发抖。
杀意如沸腾的岩浆,在胸腔疯狂冲撞,几欲撕裂理智的牢笼。
尽管那个女儿……她不愿承认。
可终究是这一世血脉。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竟与师兄……
比比东便陷入混乱。
恶心。
愤怒。
嫉妒。
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近乎毁灭一切的疯狂。
苏凌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比比东,看那双紫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看那张绝美脸上压抑不住的狰狞与扭曲。
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荒谬。
这女人……
到底在发什么疯?
他和千仞雪的关系?
那段被囚禁、被强迫、被视作玩物的经历……
他连回想都不愿。
可如今,比比东却以这种质问的口气,问他“做了没有”?
仿佛他是什么人尽可夫的物件。
一阵恶心涌上喉头。
苏凌猛地抬脚,狠狠踹向比比东小腹
“滚开!”
这一脚用尽全力。
虽身体虚弱,但猝不及防之下,比比东仍被踹得踉跄后退几步,松开了钳制他的手。
苏凌趁机挣脱怀抱,头也不回地转身,重新钻回被窝,用锦被将自己裹紧。
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他摸不清比比东此刻状态。
这女人精神明显极不稳定,时而温柔体贴,时而偏执疯狂,时而又变成眼下这般病态的模样。
多说多错。
不如装死。
“……”
比比东立在原地,盯着床上那团裹得严实的“被子卷”,脸色青白交错。
小腹处的疼痛并不剧烈,但那种被一脚踹开的屈辱感,却如毒刃般扎入心脏。
他连解释都不屑。
连否认都懒得。
这种沉默……反倒更像默认。
默认了他与千仞雪之间,确实发生了什么。
这一认知彻底崩断了比比东的理智。
“喂。”
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柔,甚至带了一丝笑意。
可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已掀起滔天杀意。
“别装傻。”
比比东一步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俯视那团“被子卷”。
“回答我……”
她伸手,隔着锦被轻抚苏凌轮廓。动作温柔如对待易碎珍宝,指尖却冰冷得没有温度。
“你和雪儿……到底做到哪一步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
暖阁内气温骤降。
明明房中燃着暖炉,刻有恒温法阵,可一股刺骨寒意仍毫无征兆弥漫开来。
墙壁与地面迅速凝结霜花,空气中水汽凝成冰晶,簌簌坠落。
那不是物理的寒冷。
而是……神级杀意实质化后,对环境的侵蚀。
比比东脸上笑容依旧温柔,可眼底翻涌的,却是毫不掩饰的、几近毁灭的疯狂。
她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与女儿爱上同一人。
无法接受师兄或许已被玷污。
那么……
唯有除掉那个碍眼的女儿。
当作一切从未发生。
对。
只要千仞雪消失……
只要这世上再没有那人……
师兄便仍是干净的。
便仍只……属于她一人。
这念头如魔咒,在比比东脑中疯长,生根发芽,盘根错节。
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可就在这时
“嗡。”
一声极轻的空间波动。
银光一闪。
一道小小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床边,正好挡在了比比东和苏凌之间。
那是一个只有五六岁大小的银发团子。
银色的长发如同月光织成的绸缎,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紫罗兰色的眼眸清澈透亮,此刻正瞪得圆圆的,小脸上写满了“单纯”和“无害”。
是古月。
或者说……是伪装成古月娜的、银龙王的神性化身。
她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紫眸“怯生生”地看着比比东,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无辜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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