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轮回模拟,古月娜成病娇 第233章

  这样冰冷、没有丝毫情感的眼神……

  和记忆中那个高高在上、执掌毁灭的师兄,一模一样!

  是他!

  真的是他!

  他不是转世,不是长得相似,他就是师兄本人!

  巨大喜悦如海啸冲击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她想冲上去,抱住他,告诉他这些年找得多苦,为前世一切忏悔、赎罪……

  可她的脚步,僵在原地。

  因为师兄的目光,从始至终没落在她身上。

  那双淡金色冰冷的神性眼眸,正静静看着另一个人

  古月娜。

  他看着她惨白的脸,看着她身上被诅咒侵蚀的黑斑,看着她眼中尚未散尽的绝望和遗憾……

  然后,缓缓抬起手中毁灭之剑。

  剑尖指向天空。

  指向那无数挣扎、哀嚎的血瞳。

  没有任何言语。

  只是简单一记竖劈。

  “嗡!!!”

  漆黑剑光撕裂天地,如同创世之初劈开混沌的第一道光。

  剑光所过,罗刹之狱如脆弱肥皂泡般寸寸崩解。

  血瞳接连炸裂,死亡花海迅速枯萎、凋零,连那尊千丈罗刹法相,都在剑光冲击下剧烈颤抖,表面浮现无数裂痕。

  一剑。

  仅仅一剑。

  便将比比东耗费神力展开的罗刹之狱,斩得支离破碎。

  天空露出极北之地原本模样风雪依旧,只是多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的空间裂缝,裂缝中流淌毁灭气息,久久无法愈合。

  古月娜呆呆看着那道白发金瞳的身影。

  紫眸中的绝望如潮水褪去,换成近乎茫然的、难以置信的震惊。

  随即,震惊化作汹涌泪水。

  大颗泪珠如断线珍珠,顺着苍白脸颊滚落。

  泪水是银色的,在剑光下闪烁晶莹光泽,滴落空中,未及地面便蒸发成细碎光点。

  她又哭又笑。

  情绪彻底失控。

  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是在冷雨夜中,自己重生归来,带着刻骨仇恨前来复仇。

  又或是他毫无反抗死在自己剑下那一刻?

  再上一次呢?

  是在新婚之夜吗?

  她穿着鲜红嫁衣,他握着冰冷毁灭之剑,剑尖刺穿她胸膛,温热血染红嫁衣,也染红他总是温柔看她的眼睛。

  更早一些呢?

  是他第一次向她提出“魂灵之法”,试图为人类和魂兽寻找共存之路的时候吗?

  那时她怎么回答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类,不可信。”

  她拒绝提议,甚至当着他面,亲手将那份凝聚他无数心血的魂灵契约撕得粉碎。

  然后呢?

  然后就是战争。

  无尽战争。

  人类与魂兽的鲜血染红整片大陆,无数生灵在仇恨中哀嚎、死去。

  她带领魂兽大军攻陷天斗城,他母亲叶婉清被泰坦巨猿以百倍重力碾成肉泥,尸骨无存。

  而他,躲在附近,眼睁睁看着母亲惨死,却因伤势过重无法相救。

  那时她走到那滩血肉前,看着一旁眼神空洞绝望的他,冷漠地说:

  “成婚吧。这是给予人类,和你的恩赐。”

第240章 银龙王的忏悔!苏凌的沉默

  他当时什么反应?

  是一滴泪。

  无声无息,从眼角滑落。

  她伸手接住那滴泪。

  舌尖轻触,只尝到陌生的咸涩。

  随手便蒸发了它。

  直到这一世,亲眼看见苏凌跪在地上崩溃忏悔……

  她才真正明白,那滴泪里蕴含的是何等焚心蚀骨的痛苦。

  如果当初……

  如果当初选择相信他。

  如果当初没有固执于“魂兽至上”,没有将人性剥离出去化作古月娜,没有率领魂兽掀起那场战争……

  他的父母,他的族人,是不是就不会死?

  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走向对立,不会在新婚之夜兵刃相向,不会隔着血海深仇,永无回头之路?

  “呜……”

  古月娜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哽咽。

  她抬手捂住脸。

  泪水混着银色的血,从指缝间涌出。

  在她苍白的肌肤上划开凄艳的痕迹。

  痛。

  心脏像是被撕裂了。

  比当初毁灭之剑贯穿胸膛时,还要痛上千百倍。

  悬浮在半空的苏凌,此刻也怔住了。

  他认出了她。

  不是那个会撒娇哭闹的小傻龙古月娜。

  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冰冷无情的银龙王古月。

  而是……最初的银龙王。

  这一刻,他恍惚想起初遇时。

  星斗大森林深处,生命之湖畔。

  银发少女赤足而立,月光洒满周身。

  回眸望来时,紫晶般的眼眸里盛着对世界的好奇与懵懂,纯净如初生。

  他想起她撕碎契约时,自己心中那清脆的碎裂声。

  他想起新婚之夜,手握毁灭之剑,刺穿她胸膛时,她眼中一闪而逝的、难以置信的绝望。

  他想起她气绝前,用尽最后力气吐出的那句话:

  “苏凌……若有来世……我们……别再相遇了……”

  那时她的声音很轻,像即将散去的雾,却字字如毒刃,扎进他心底。

  他以为自己早已麻木。

  可此刻,面对这个泪流满面、满眼痛悔的银龙王,他却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他想抬手,想擦去她的泪,想如从前般温柔地说“别哭”。

  可指尖微动,脑海中便不受控地浮现母亲被碾成肉泥的画面,父亲战场喋血的景象。

  恨。

  怎能不恨?

  他的拳头缓缓握紧。

  指甲深掐入掌心,沁出猩红血珠。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

  所有言语却堵在喉间,最终化为一片压抑的沉默。

  只能……静静看着她。

  用那双冰冷、神性的金眸,静静看着她泪流满面,看着她痛苦挣扎,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